「人生，真是易如反掌……」
聞著身邊那淡淡的雪松香氣，林夜泡在能裝下兩個成年人的大浴缸里，忍不住對著天花板如是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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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不愧是有錢人家的浴室，哪怕是學姐口中的「客浴」，面積甚至都比林夜的臥室寬敞。
就這樣享受完穿越以來洗得最爽的一次澡，林夜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時，時間已經接近午夜。
換洗衣服被楚桓早早疊好放在了門口。
林夜湊近一看，幻想中的高級絲綢浴袍、或者輕小說里常見的寬鬆白襯衫統統不存在，只是一套簡簡單單的奶白色棉質家居服和配套短褲。
值得一提的是，衣服胸前繡著一隻圓滾滾的死魚眼小企鵝，表情也看起來不怎麼聰明的樣子。
不過雖說自己和學姐身高相仿，但偏女孩子的版型對於林夜來說，肩膀位置總歸是有些緊繃，甚至腰身位置都收得明顯。
林夜套進去後，整個人像是個偷穿小孩衣服的變態……
「你會覺得我是變態嗎？」
林夜低頭詢問笨笨企鵝，自然沒有任何回應。
……果然是學姐家庭成員，一脈相承的高冷。
赤腳走到一樓時，楚桓正側躺在沙發上。
翻看著一本看不清封皮的小說，還在發出讓人忍不住吐槽的「咯咯咯」笑聲…………
聽聞林夜湊到身邊的聲音，她慌忙間坐直了身體，書也被她瞬間藏到了身旁抱枕下。
但很遺憾還是太慢了，林夜已經見了封面，似乎標題是……
《講話沒大沒小的辣妹學姐，撒起嬌來實在太可愛了》？
這什麼啊？！
桃子文，還是R18的漫畫？
無論那個都不是很妙呢……林夜努力壓平嘴角，隨即對上表情慌慌張張的少女。
「你，洗得真慢。」楚桓先一步開口了。
「是對學姐家浴缸的尊重，」林夜擦著頭髮回應，「難得有這樣接觸學姐日常的機會，總歸要放肆一些。」
「衣服還舒服嗎？」
這話說的，難道看不出來嗎……？
所以林夜只是稍稍點了點頭，目光又忍不住飄向她右手死死按著的抱枕上。
「怎麼了？」楚桓敏感地捕捉到他的視線。
「沒事，只是在想學姐是不是該換個大一點的抱枕？」
「……莫名其妙，我也要洗澡·。」楚桓突然起身，連帶著抱枕一起舉起，「你可以隨便逛，但不能上三樓。」
「為什麼？」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這麼多為什麼？」
明明只是大一年級的學姐而已，林夜懶得吐槽她這故意裝成熟的模樣。
「學姐把這句話說得很像三樓藏著之前跟你表白那男生的屍體呢。」
「是啊，」楚桓面無表情地點頭，「再多嘴就把你也藏進去。」
「——抱歉，打擾了！」
林夜立刻放棄了探索山間別墅的秘密。
「學姐，洗澡的時候小心傷口。」
「知道，小屁孩！」
丟下這麼一句話，楚桓拄著拐走進了一樓浴室。
門合上後，磨砂玻璃里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林夜自然對別墅內部好奇，對江未央說信件稍晚些給她後，正打算在客廳隨便逛逛——
「林夜？」
隔著玻璃門，楚桓的聲音傳出來。
「我在客廳。」
「……嗯。」
沒了下文。
一分鐘過去了，水聲還是沒響起。
「林夜？」
「在~餐~廳~」
「哦！」
又是一陣沉默。
「林……」
「我真的不去三樓啊！最多偷吃點水果而已！學姐請你大可放心，我雖然嘴上跑火車，但答應的事永遠都會作數的。」
確實如他所說，林夜正準備偷吃著桌上擺著的葡萄。
「哦，你吃就是。」悶悶的聲音從浴室傳來。
「其實……」她又開口了。
「好好好，這樣隔著門喊確實很麻煩，乾脆打開門，好讓你隨時看著我動向，怎麼樣？」
「……區區學弟，不可以這麼囂張啦！」
楚桓停頓了足足十秒鐘後，竟然這麼說了。
「真是個彆扭的學姐。」
林夜只好老老實實停下偷吃葡萄的動作，盯著楚桓那邊模模糊糊的身影。
「我想，讓你隨便說點什麼。」浴室里終於傳來了花灑的聲音，「隨便什麼都行。」
「哪怕是會凍掉大牙的冷笑話？」
「只要不提胸和腿就行！」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林夜對她講了五個關於企鵝和北極熊的冷笑話、三個他自己都笑不出來的諧音梗，還有一段自己和友人A關於F班生活的糗事。
楚桓倒是一次都沒笑，但也沒有再喊他的名字了。
……………………
等楚桓終於帶著一身水汽走出來時，時間已經逼近零點。
說起來，這還是林夜第二次見到她不戴髮帶的樣子。
齊肩的短髮柔順地貼在臉頰旁邊，發尾還掛著幾顆沒吹乾的水珠，少了那根紅布條的束縛之後，整個人的輪廓線條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讓林夜意外的是，她競也穿著林夜身上那套同款企鵝睡衣。
林夜低頭看看自己的，又抬頭看看她的，憑什麼同一隻企鵝，在自己這裡是一張二維貼紙，到了楚桓那裡卻成了立體的？
隨即視線一點點往下，短褲下的雙腿勻長飽滿又不乏少女那般緊緻，肌膚細膩得好似羊脂玉，泛著柔光，連半點腿毛都看不出有。
只可惜，她左膝位置還是有著滿滿一圈繃帶，估計是裹著防水套洗的。
「餵……你看夠了嗎？」
楚桓咬牙切齒地說著，慌忙夾緊雙腿，又舉起浴巾擋住了大半條腿。
所以林夜只好繼續往下看，落在她那微微蜷縮起的玉足上。
十個腳趾小巧圓潤，又透著一點點粉嫩，隱約能看見一點點皮膚下的青色脈絡。
「老實說，再看三年也不會膩。」
沒有半分雜念，林夜無比坦然地這麼說了，這才把視線重新落回葡萄上。
「再說！」楚桓乾脆坐到了林夜對面，「再說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喔……哈~唔。」
一個大大的哈欠。
「學姐也在犯困呢？」
林夜往嘴裡塞了一顆葡萄，有氣無力地回應。
「我……」
恰在此時，洗衣房那邊傳來了「滴滴滴」的聲音。
「好了，你衣服幹了！」楚桓慌忙站起，從烘乾機里拿出他的衣服，「你可以撤了。」
「啊呀呀，真遺憾，還以為有機會和學姐多待一會兒呢？」
「就是因為知道你會這麼想，所以才要抓緊把你的衣服洗乾淨，懂嗎？」
「明明是學姐卻一點都不照顧學弟，」林夜做作地嘆了口氣，「身為年長的女孩子，至少要摸摸頭說一句『晚安』之類的話再趕學弟走也不遲。」
「林、夜！」
「好好好，我先說晚安，」林夜又嘆了口氣，隨即接過衣服站了起來，「晚安，我換完衣服馬上就走。」
「晚安，那個……」
她猶猶豫豫地說了，又想到了什麼，隨即開口：
「我腿不太方便，可以扶著我，去三樓我的房間嗎？」
「作為獎勵，允許你進我房間看一小會漫畫……」
最後這一句，已經幾乎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