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裡安靜了幾秒。
那個穿紫色襯衫的年輕人舉起了號牌，聲音不大：「八十萬。」
他身邊坐著兩個穿西裝的同伴，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林小凡這邊沒有急著動。
另一個角落有人舉牌加到了九十萬。
紫色襯衫轉頭看了那人一眼，又舉牌加到一百萬萬。
林小凡翻完手機上那頁資料，在拍賣師第三次報價時舉起號牌：「一百二十萬。」
會場裡安靜了一瞬，角落的方向有人側目看過來，幾個人的目光在林小凡的桌牌上停了一瞬，沒有多停留。
紫色襯衫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覺得這個價位有些可笑：「一百三十萬。」
林小凡沒有看他，用平直的語調又加了一次：「一百四十萬。」
男人笑了，轉頭看了他一眼：「外地人？來撿漏的？」
拍賣師第三次報價的時候，紫襯衫又舉了一次牌：「一百五十萬。」
他的目光在林小凡身上停了一下，又轉向台上那件玉璧，「這東西仿得不錯，但也就值個一百多萬。你花這麼多錢買一件仿品，回頭找人看一眼，怕是連本都回不來。」
林小凡沒有看他：「一百六十萬」
男人挑了挑眉：「一百七十萬。你要是再加，我就不跟了。留給你自己玩。」
林小凡說：「一百八十萬。」
台下有人開始低語。
他轉頭看向同伴，放大了聲音，像是在解釋什麼，「這種品相的玉璧，還是仿品，拿回去也就是擺著看看，沒什麼意思。」
拍賣師環顧了一圈，見無人再加價，落下了手中的木槌。
林小凡站起來走到台前，工作人員把那件玉璧裝進絨布盒裡遞過來。
他接過去，沒有打開看，只是把盒子遞到王思雨手裡。
一個穿著灰色唐裝的老人從側門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副眼鏡，目光落在林小凡手裡的絨布盒上：「年輕人，方便讓我看一眼嗎？」
林小凡把盒子遞過去，老人打開盒蓋，取出玉璧，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對著燈光轉了轉，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面小放大鏡，對著紋路看了一會兒，放下放大鏡：「漢代螭龍紋玉璧，土沁自然，紋路對，形制也對，是真品。」
會場裡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掏出手機對著老人和玉璧拍了一張照片，有人側過頭跟鄰座的人交換了幾句耳語。
那個紫襯衫男人站在前排，看著老人把玉璧放回絨布盒裡，臉上的表情變了。
林小凡直接走出拍賣大廳。
紫襯衫從側門走出來，身邊的兩個人跟在他後面，在走廊里攔住了他的去路：「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出價那麼乾脆，擺明了就是知道那東西的價值。」
林小凡腳步沒停：「東西我已經拍了，價也是我自己出的，跟你沒什麼關係。」
紫襯衫往前走了一步：「你在這條道上混過沒有？知不知道這地盤上做事都有規矩？」
旁邊幾個人開始圍過來，有幾個看熱鬧的客人從走廊經過時放慢了腳步，也有人站在原地觀望。
林小凡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規矩？我照規矩拍的，價高者得。你加不上價，那就是你的問題。」
紫襯衫身後的一個跟班往前走了一步，另一個也在旁邊接話：「你一個外地人，跑到深城來撿漏，是不是有點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紫襯衫抬手攔了一下：「既然你這麼懂行，那待會兒隔壁廳有場賭石，有沒有興趣過去玩兩把？」
他說話時下巴微微抬著，像是一個已經贏定了的人在給出最後的選擇。
林小凡已經往外走了：「趕時間，沒空。」
紫襯衫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幾個人聽見：「不敢去？怕輸？」
林小凡正要回絕，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了起來：【觸發臨時任務：答應富二代的賭石邀請並擊敗他。任務成功獎勵：神級駕駛技術——任何交通工具均可熟練操控，靈活度與反應速度將達到人類極限。任務失敗：無懲罰。】
林小凡轉過頭看了男人一眼，聲音不大：「賭石。去哪？」
男人沒想到他真的應了，嘴角往上動了一下：「隔壁廳。既然敢接，就別想半路跑。」
林小凡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帶路。」
紫襯衫笑了一下，轉身往走廊盡頭走去。
幾個人跟在後面，拐進另一扇門，門後的空間比拍賣廳小一些，光線偏暗，燈光集中在中間幾塊石頭上。
房間裡已經坐了幾個人，有的在看石頭，有的在低聲交談。
紫襯衫走到其中一塊石頭旁邊，上面標著起拍價，他轉頭看向林小凡：「你先挑還是我先挑？」
林小凡的目光在那些石頭上掃過，黃金瞳照射下，其中一塊石頭旁邊標記了淡金色的光芒。
石頭不大，約莫籃球大小，表皮粗糙，顏色偏深，看不出特別之處。
他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塊石頭的表面，溫度比室溫略低一些：「就這塊。」
紫襯衫看了一眼他挑中的石頭：「你確定？那塊品相一般，出綠的概率不大，我看旁邊那塊倒是不錯。」
林小凡沒有接話，示意工作人員把石頭搬上切割台。
切割機啟動的聲音在房間裡慢慢響起來，鋸片切入石頭的邊緣，石粉開始飄散，機器的嗡鳴在封閉的房間裡迴蕩。
切口處先是一片灰白色，但當鋸片繼續深入約兩指寬時，一抹綠色從石芯中透了出來，顏色均勻而濃郁，像是被石質包裹了很久的一汪深水。
周圍響起幾聲輕微的吸氣聲。
紫襯衫站在幾步之外，臉色變了。
旁邊幾個原本在看別處的人也轉過頭來。
林小凡看著那抹綠色露出來的位置，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言語或動作來確認它的價值，事實已經替他完成了最後這一步。
紫襯衫張嘴喊了一句：「你——這不可能！」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