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攥住了他浴巾的邊緣，攥得很輕。
然後她鬆開手，吻得更深了一些。
二樓走廊里，蘇曉曉和常月把林雪安置好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常月側過頭看了冷顏一眼：「小凡哥呢？」
冷顏站在樓梯口往樓下看了一眼又轉回來：「在樓下忙著呢。」
蘇曉曉和常月對視了一眼，沒有再問，各自的房門合攏，走廊里安靜下來。
客廳里的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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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靠背的陰影將兩個人容納進同一片暖黃色的光暈里。
廳里很安靜，只有偶爾一兩聲衣物摩擦的輕響和壓抑的呼吸交錯響起，又被窗外的海浪聲蓋過去。
窗外海浪聲持續不斷地湧上來，像是永遠不會停，一波接著一波，啪啪聲吵個不停……
片刻之後李慕菲蜷在沙發扶手上，臉頰貼著微涼的皮面，氣息還未完全平穩，肩頭在吸氣時微微起伏。
他伸手把搭在她腿上的薄毯拉上來蓋好。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的時候，林雪醒了。
她翻了個身，發現自己躺在二樓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睡衣，是被誰換的，她完全沒印象。
她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只記得幾個人在客廳喝酒聊天，後面就斷片了。
她下樓的時候，蘇曉曉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面前攤著一本雜誌。
常月坐在她旁邊，正在剝一個橘子。
冷顏站在落地窗邊，看著外面的海面。
林雪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常月遞過來的半個橘子，掰了一瓣放進嘴裡：「我昨天怎麼上去的？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蘇曉曉看了她一眼：「你喝多了，我和月月架你上去的。路上你還說要再喝一杯。」
林雪揉了揉太陽穴：「那後面呢？你們幾點散的？」
蘇曉曉沒有立刻回答，換了一個姿勢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裡的咖啡杯放下來擱在膝蓋上：「你上去之後我們又坐了一會兒就各自回房了。」
她停頓了一拍，「不過李慕菲今天還沒起來。你要不要上去看看她？」
林雪正要站起來，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李慕菲從二樓走下來，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和淺色短褲，頭髮紮成低馬尾，沒化妝。
下樓梯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坐下來的時候動作很輕，手指搭在桌沿上，聲音也跟平時不太一樣：「早上好。」
林雪放下橘子走過去，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你臉色怎麼不太好？昨晚沒睡好？」
李慕菲在她旁邊坐下來，端起茶几上那杯沒動過的水喝了一口：「可能昨晚喝多了。」
常月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自然地移開了。
蘇曉曉翻了一頁雜誌，沒有抬頭。
林小凡從樓梯上走下來，穿著一件深色短袖和休閒褲，手裡拿著手機。
林雪抬起頭：「哥，今天去哪？」
林小凡把手機揣進兜里：「我今天有點事，要出去一趟。你們待在別墅，也可以去附近轉轉。」
林雪問：「去哪啊？」
林小凡說：「深城。有個拍賣會要參加。」
林雪還想問什麼，林小凡已經走到門口換鞋了：「王思雨跟我一起去，她今天臨時當助理。」
王思雨換了一身白色的職業裝，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站在門口等著，等林小凡穿好鞋之後側身推開門。
兩個人坐上車往機場方向開去，一路無言。
一個多小時後飛機落地深城，機場大廳的人流比縣城密集得多。
王思雨已經提前安排好接機車輛，直接開往拍賣會所在的酒店。
電梯門打開，走廊兩側鋪著暗紅色地毯，牆邊的展櫃裡擺著幾件拍品，燈光均勻地打在物件表面。
王思雨在簽到處核對過身份信息之後，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塊號牌。
林小凡接過來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
會場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多數是本地面孔，穿著正式，偶爾有人低頭交談，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打擾到某種氣氛。
拍賣師站在台上，面前擺著一排拍品。
前面的幾件拍品都成交了，競拍者主要集中在前面幾排，每次舉牌間隔不長，價格穩步上升。
拍賣師拿起下一件拍品的資料卡：「下一件拍品，明代青花纏枝蓮紋盤，底款為宣德年制，尺寸適中，品相完好。起拍價八百萬，每次加價不低於十萬。」
林小凡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圖片上，停了兩三秒，沒有舉牌。
前面幾排有人舉牌了，價格從八百萬升到八百八十萬，中間沒有停頓。
第一輪競價結束，盤子被一位坐在第三排的中年男人以九百二十萬的價格拿下。
拍賣師拿起下一件：「下一件拍品，一組明代黃花梨筆筒，共三件，尺寸不一，品相完好。起拍價一千二百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十萬。」
價格很快突破兩千萬，還在往上走，競爭主要集中在前面兩排。
坐在第二排的一個穿著紫襯衫的年輕人一直舉牌，每次加價都在一百萬左右。
坐在第五排的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跟了兩次之後停了下來，年輕人最終以兩千六百萬的價格拍下三件筆筒。
他轉頭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笑了一下。
林小凡沒有舉牌。
林小凡翻看著手中的拍品目錄，目光在角落裡一個小型玉器上停了一下——那是一枚漢代螭龍紋玉璧，起拍價標註得不算高，圖片上的光澤看起來有些暗淡，像是被打理得不夠精細。
系統那行金色標註的信息浮在圖片旁邊：「漢代真品，玉質上乘，因表面有輕微沁色被誤判為仿品。實際價值約為起拍價的百倍以上。」
前面幾件拍品陸續成交之後，拍賣師拿起了那枚玉璧：「下一件拍品，漢代螭龍紋玉璧仿品一枚，雖然是仿品，但也是精品，頗具收藏價值。起拍價八十萬元，每次加價不低於十萬元。」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