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一隻海龜正在珊瑚上方緩慢划動四肢。
常月和冷顏也圍了過來，幾個人漂在水面上，圍成一個鬆散的半圓，靜靜地看著那隻海龜從珊瑚上方游過去。
林雪浮上水面：「那個海龜的頭好大。」
常月側過身：「比電視裡看到的還大。」
下午的陽光開始偏西，海面上籠上一層暖紅色的光線，水面上的反光從白色變成金色。
船長在駕駛室里透過擴音器說了一句：「天快暗了，差不多該返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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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女生陸續從水中浮上來，順著梯子爬回甲板。
林雪最後一個上來，摘掉面罩，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水珠順著下巴滴到甲板上。
她站在船尾看著逐漸變色的海面：「這一天過得好快。」
蘇曉曉也在旁邊坐下，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今天這趟真值。海龜看到了，浮潛也玩了。」
李慕菲靠在欄杆上：「我還沒見過那麼大的魚，從腳底下游過去的時候我差點以為它要撞我。」
回程的航速比去的時候快了一些，船身切開水面，帶起的風把濕頭髮吹得更散。
林雪靠在船艙門口的椅子裡，手裡拿著手機翻看今天拍的照片，看到潛水時在水下拍的那張海龜照片時停了下來，放大看了一遍，又縮小，鎖屏。
李慕菲坐在她旁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嘴角還帶著一點弧度。
蘇曉曉站在甲板上，手裡攥著手機，像在打字。
遊艇靠岸的時候，碼頭的燈光已經亮起來了，在傍晚漸暗的天色里拉出一道道暖黃色的光帶。
甲板上的水跡還沒幹透，在燈光下反著細碎的光。
林小凡第一個走下跳板，站在棧道上回頭看她們。
林雪跟在後面下來，走路的步子比出發時輕快了一些：「哥，明天還有安排嗎？」
林小凡說：「有，你們今天晚上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海風從窗戶的縫隙里滲進來，帶著淡淡的海水氣息。
林雪側躺著，手裡舉著手機，屏幕光映在她臉上。
她翻了幾張照片，都是今天在遊艇上拍的，海面、珊瑚、還有那張海龜的特寫。
她劃到一張合照，幾個人擠在船頭，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臉上都帶著笑。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鎖了屏，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旁邊的床鋪動了一下，李慕菲翻了個身面朝她：「小雪，你睡了嗎？」
林雪側過身：「還沒呢。怎麼了？」
李慕菲的聲音在黑暗裡停了一下：「我有件事想問你。」
「你說。」
「你覺得你哥……現在還會談女朋友嗎？」
林雪愣了一下，像是沒有預料到這個問題的方向：「你問這個幹嘛？」
李慕菲在黑暗裡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聲音低下去半度：「我就是想問問。」
林雪從床上坐起來，靠著床頭：「你該不會是對我哥還有想法吧？」
李慕菲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幾秒才說：「他人挺好的。而且……長得也帥。」
林雪把枕頭豎起來靠著，聲音帶著一絲調侃：「你以前不是說放棄了麼？怎麼現在又想當我嫂子了？」
李慕菲也坐起來了，把腿盤起來靠在床尾的牆邊，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以前是覺得他好看，現在是覺得——他在身邊的感覺很踏實。」
她低頭用手指在床單上劃了兩下，「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林雪看著她：「你這屬于思春了。」
李慕菲抬頭：「你就說幫不幫吧。」
林雪想了想：「我哥那個人，主動追是追不上的。你得讓他自己注意到你。多在他面前晃悠，多跟他接觸。反正這次出來玩，機會多的是。」
李慕菲沒有立刻接話，像是在想什麼，隔了幾秒才輕聲開口：「你教教我。」
林雪笑了笑，重新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明天再說。困了。」
第二天早上，幾個女生在吃完早飯後陸續換好了泳衣，在院子裡等著出發去碼頭。
今天安排的是一些水上項目，摩托艇、海上飛人，還有幾項海上娛樂設施。
林雪穿著一件白色連體泳衣，外面套了一件淺色的防曬外套，站在院門口和常月聊天。
蘇曉曉穿著黑色比基尼，外面套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敞著沒扣，被風輕輕掀動邊角。
冷顏穿著深藍色泳衣，站在台階上低頭整理腰間的系帶。
李慕菲穿著一件淺粉色的比基尼，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開衫，站在門口低頭刷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遠處的海面。
到了碼頭，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好了幾艘摩托艇，停在浮台邊上。
林雪第一個走過去，跨上一輛摩托艇，工作人員幫她檢查了救生衣的扣帶，確認牢固之後示意她可以出發了。
引擎低吼了一聲，船身微微震動，然後向前衝出去，尾部帶起一條白色的水線。
蘇曉曉也跨上了一輛摩托艇，穩當地騎出一段距離之後繞著林雪轉了一圈，濺起的水花落在林雪腿上，林雪轉過頭喊了一聲什麼，被引擎聲蓋住了大半，只聽清幾個字。
冷顏和常月也先後上了車，各自選定方向分散開，在近海區域劃出一道道白色尾跡。
李慕菲站在浮台邊緣，看著其他人一輛接一輛地出發，沒有動。
她低頭看了看水面，又轉頭看了看浮台邊的另一輛摩托艇，像是想邁步走過去，又停在原地。
林小凡從浮台後面走過來，正準備跨上最後一輛摩托艇。
他穿了一件深色短褲，上身套著救生衣。
李慕菲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我有點怕這個。」
林小凡停下手裡的動作：「那你跟我坐一輛。」
李慕菲點了點頭，走到他旁邊。
林小凡先跨上摩托艇，發動機低沉地響了一聲，李慕菲也跨上去，在他身後坐好，猶豫了一下，雙手扶住他腰側的救生衣邊緣。
引擎聲再次響起，林小凡擰動油門，摩托艇向前加速。
李慕菲的身體隨著加速往後仰了一下，手臂下意識地收緊，環住了他的腰，掌心貼著他救生衣外面的布料。
摩托艇在近海區域轉了一個彎，速度沒有降下來，劃出一道弧線，帶起的水花濺到她的小腿和手臂上，涼絲絲的。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