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走進客廳，小舒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少爺，晚飯快好了。」
他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沒過多久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林雪從二樓下來，步子比剛才輕快不少：「哥，那個房間以後就是我的房間了吧？窗戶還能看到縣城全景，我晚上會不會睡不著？」
林小凡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要是睡不著，就起來背兩篇古文，很快就困了。」
林雪在沙發上坐下來：「那還是算了，我還是好好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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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端上桌的時候，林雪看著面前的菜愣了一下——清蒸鱸魚、白灼蝦、蒜蓉西蘭花，還有一小碗燉雞湯，都是她愛吃的菜，沒有油膩的，沒有辛辣的。
她抬頭看了林小凡一眼：「哥，你這是專門讓小舒姐做的？」
林小凡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她碗裡：「吃你的。」
林雪沒有再問，低下頭扒了一口飯，嚼得很慢。
林小凡坐在她對面：「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林雪想了想：「油條豆漿就行。」
林小凡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吃完飯後她上樓翻了一會兒複習資料，又在卡片背面寫了幾行字，寫完之後放在床頭柜上。
窗外的夜很安靜，偶爾有一兩聲蟲鳴從院子裡傳進來，很快又消失在草叢深處。
第一天早上六點，林小凡就醒了。
他下樓的時候，小禾已經在廚房裡了，灶台上溫著一鍋粥，旁邊擺著幾碟小菜和幾個包子，用紗布蓋著。
林雪還沒下來。
他站在窗邊喝了一杯水，聽見樓上傳來腳步聲，林雪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深色長褲，背著書包快步走下樓梯，頭髮扎得很利落，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緊張和興奮。
「哥，我好了。」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把粥喝了，包子也吃了。」
林雪沒有推脫，坐下來快速喝完一碗粥，拿了兩個包子，站起身往外走：「走吧走吧，路上吃。」
路虎駛出雲龍山莊。
清晨的路面上車不多，林雪坐在副駕駛，把包子掰開，小口吃著，另一隻手攥著文具袋，手指在袋口的拉鏈上反覆拉了兩下。
她沉默了一段路，在紅綠燈前停下車時側過頭：「哥，我要是考不好怎麼辦？」
林小凡沒有轉過來：「你考得好不好，都是你哥的妹妹。」
林雪沒有再說話，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轉頭看向窗外。
車停在中學門口的時候，校門口已經站了不少家長和學生。
林雪解開安全帶，拿起文具袋：「那我進去了。」
林小凡說：「下午考完我在這裡等你。」
林雪點了點頭，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下午的陽光從西邊斜照過來，把校門口的樹影拉得很長。
林小凡把車停在原來的位置，車窗降下來一條縫，風灌進來，帶著傍晚的涼意。
校門再次打開的時候，林雪走出來，步子比早上慢了一些。
她拉開副駕駛門坐進來，把文具袋放在腳邊，呼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鬆弛：「我覺得考得還行。」
林小凡沒有追問，發動車：「回去吃飯。」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不久，車停在學校門口。
林雪下車的時候比昨天利落，步子也穩了一些，像是已經適應了節奏。
下午接她的時候，她的狀態比昨天更松，上車後先喝了一口水，才開口說話：「數學有點難，但我都做完了。」
林小凡點了點頭。
高考第三天，最後一門是英語。
下午四點五十，考場門口已經開始有人往外走了。
林小凡把車停在老位置，熄火之後沒有下車，靠在椅背上看著校門口陸續走出來的人群。
學生們有的邊走邊對答案，有的低著頭沉默不語，有的跟同學勾肩搭背說著什麼，聲音隔著車窗傳進來，模糊而輕快。
五點零三分，林雪從校門口出來了。
馬尾在身後甩著，步子很輕，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坐進來，把文具袋扔在腳邊，系好安全帶：「哥，考完了。」
林小凡發動車：「感覺怎麼樣？」
林雪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我覺得還行。作文寫得挺順的。閱讀理解有幾道不太確定，但應該不會太差。」
她把車窗降下來一些，風灌進來，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反正已經考完了，不想了。」
林小凡沒有接話，把車開出學校路段，匯入主路。
窗外的陽光從西邊斜照進來，落在中控台上，亮得有點晃眼。
林雪側過頭看著窗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話：「哥，你說考完了，人是不是都會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林小凡握著方向盤：「放鬆了之後，都會有點恍惚。」
林雪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過了幾分鐘，林小凡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王玲的來電。
林小凡把手機遞到林雪面前：「媽的電話，你接。」
林雪接過手機按下接聽鍵，聲音里還帶著剛考完的輕鬆：「喂，媽！」
王玲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過來：「考完了？考得怎麼樣？」
林雪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考得還行，英語感覺不太難，反正都寫完了，剩下的就看老師怎麼給分了。」
王玲在電話那頭笑了：「那就好。你哥給你準備了大餐，你好好吃一頓，晚上早點睡，別熬夜。」
林雪應了一聲，又說了幾句，掛斷電話後把手機放回中控台上。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