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瑜伽

2026-06-10 02:35:35 作者: 芭芭拉小魔仙
  兩人住的是一個酒店。

  既然如此,便結伴回酒店了。

  一路上,江河一直在觀察李溪芮,別說,姐姐的身材是真好。

  「姐,你是不是練過?」江河忽然問。

  「練過什麼?」

  「瑜伽。我看你身材保持得特別好。」

  李溪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次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你突然誇我幹嘛?怪不習慣的。」

  「我說真的。」江河眼珠子一轉,語氣隨意,

  「我在找一個瑜伽老師,想學點拉伸的動作。拍戲太累了,肩膀老是酸。」

  這倒不是假話。

  之前的熱芭確實想過練瑜伽,拍戲確實累,熱芭這具身體雖然年輕,但天天連軸轉,肩頸早就不行了。

  李溪芮歪著頭看了他一眼。

  「你想學瑜伽?」

  江河點了點頭。

  「也是。」李溪芮伸了個懶腰。粉色衛衣被拉起來,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身,皮膚很白,腰線緊緻。

  江河看了一眼,移開目光,又看了一眼。

  「你明天收工後有時間嗎?」李溪芮問,「我在酒店房間裡每天都會練一會兒,你要是想學,可以過來。」

  「有。」江河說,「太有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晚收工,我房間。七樓,718。」李溪芮拿起水杯,把剩下的水喝完,

  「我先回去了,明天還有早戲。晚安,熱芭。」

  「晚安。」

  李溪芮走了,衛衣帽子上的兔子耳朵一晃一晃的。

  江河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第二天,江河拍了一整天的戲。

  盛以倫果然消停了,不再湊過來送咖啡、蹲在一起吃盒飯。

  兩人對戲的時候,保持著一個專業的、恰到好處的距離。

  導演很滿意,劇組的工作人員也鬆了口氣,那種「有人在追女一號」的尷尬氣氛終於散了。


  收工的時候,天剛擦黑。

  江河快速卸了妝,換了件乾淨的T恤和運動褲,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然後上了七樓。

  718房間的門沒鎖,虛掩著。

  江河敲了兩下,裡面傳來李溪芮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房間裡鋪了一張瑜伽墊,旁邊點著一盞香薰燈,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薰衣草味。

  李溪芮已經換好了衣服,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下面是一條緊身的瑜伽褲。

  黑色背心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鎖骨、肩線、腰腹的線條,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瑜伽褲更是把腿型和臀型襯得無可挑剔。

  江河站在門口,看了兩秒。

  然後他走進去,關上了門。

  「姐你準備得挺齊全。」他說,語氣儘量隨意。

  「那是。」李溪芮盤腿坐在瑜伽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來,坐下。我先教你幾個基礎的動作,你不用做太難,先把呼吸學會。」

  江河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瑜伽墊不大,兩個人坐在一起,膝蓋幾乎碰到膝蓋。

  他聞到了李溪芮身上的味道,應該是剛洗完澡,沐浴露的奶香味,甜甜的,像椰子的味道。

  「你先盤腿坐好,脊柱挺直,肩膀放鬆。」李溪芮說著,自己示範了一下。

  她的背挺得很直,脖子修長,像一隻天鵝。

  江河學著她的樣子坐好,但他的肩膀太硬了,怎麼也放鬆不下來。

  「你肩膀太緊了。」李溪芮側過身,伸手搭在江河的肩膀上,捏了捏,

  「這裡,全是硬塊。你平時不拉伸嗎?」

  「沒時間。」

  「不是沒時間,是懶。」李溪芮的手從他的肩膀滑到後頸,拇指按了按頸椎兩側的肌肉,

  「你這裡更嚴重。再這麼下去,你會偏頭痛的。」

  她的手指很有力,按在穴位上又酸又脹。


  江河忍不住「嘶」了一聲。

  「疼?」

  「疼。」

  「疼就對了。說明你這裡堵了。」李溪芮沒有收手,反而加大了力度,順時針按了幾下,又逆時針按了幾下。

  她的手指很熱,隔著皮膚,那股熱意往骨頭裡鑽。

  江河閉著眼睛,忍著酸痛。

  他能感覺到李溪芮的呼吸就在耳邊,溫熱的,帶著椰子的甜味。

  她的手指從他的後頸移到肩胛骨,又從肩胛骨移到脊柱兩側,一下一下地按著,力道均勻,節奏穩定。

  怎麼說呢?

  這感覺比花了499去做個SPA要舒服很多。

  「你學過按摩?」江河問。

  「學過一點。之前拍戲落下了腰傷,自己琢磨的。」李溪芮說著,手停了下來,

  「好了,熱身差不多了。我們開始做貓牛式。」

  「什麼貓牛式?」

  「就是像貓一樣拱背、塌腰的動作。你看我做。」李溪芮轉過身,四肢著地,跪在瑜伽墊上。

  她的背部從頸椎開始,一節一節地拱起來,像一隻受驚的貓;

  然後又慢慢塌下去,腰部下沉,抬頭看天。動作緩慢而流暢,每一寸脊柱都在運動。

  江河盯著她的背影。

  黑色背心被拉伸,露出後腰一截皮膚,白皙緊緻。

  瑜伽褲包裹著臀部,線條圓潤,隨著動作一收一放。

  「你看清楚了沒有?來,你試一下。」李溪芮回頭看他。

  江河趕緊把目光移開,學著她的樣子跪下來。

  但他的身體太僵硬了,拱背的時候像一隻駝背的駱駝,塌腰的時候又像一座垮掉的橋。

  李溪芮忍不住笑了。

  「你這也太僵硬了。來,我幫你。」

  她繞到江河身後,雙手扶住他的腰。

  嘶~

  李溪芮一隻手按在他的後背上,一隻手放在他的腹部。

  「先吸氣,把肚子鼓起來。對,然後呼氣,從尾骨開始一節一節地往上拱,想像你的背像一座拱橋。」

  她的手很熱,掌心貼著江河的後腰。

  那個位置太靠近敏感地帶了,江河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動作上,而不是那隻手上的溫度。

  「你呼氣的時候,肚子要往內收。不是用你的腹肌收,是用你的意識。」

  李溪芮的手從他的後腰移到腹部,隔著薄薄的T恤,按在他肚臍下方。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引導他往內收。

  江河的身體僵了一下。

  那隻手的位置,太曖昧了。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他現在是「熱芭」,是一個女人。

  女人之間這種程度的接觸,很正常。

  「你這樣不行,太緊張了。瑜伽講究的是放鬆,不是用力。」

  李溪芮收回手,轉到前面,面對面看著他,「你看著我,跟著我的節奏呼吸。」

  她盤腿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

  江河看著她的臉。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她的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鼻樑挺直,嘴唇微翹,下巴的線條很柔和。

  「吸氣。」她說。江河跟著吸氣。她胸口的起伏很明顯,鎖骨下方那一片白皙的皮膚隨著呼吸上下浮動。

  「呼氣。」她說。江河跟著呼氣,目光卻很難從她身上移開。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現在是女人,用女人的身體看另一個女人,這算不算耍流氓?上輩子他用男人的身體看女人,好歹是「異性相吸」。這輩子用女人的身體看女人,算什麼呢?自我認同混亂?

  「熱芭。」李溪芮睜開眼睛,發現他正在盯著自己看,臉微微紅了一下,

  「你看我幹嘛?看你自己。」

  「你好看。」江河脫口而出。

  李溪芮愣住了。

  她的臉從微紅變成了通紅,從脖子一直紅到了耳根。她低下頭,用手指卷著瑜伽墊的邊角,捲起來又放開,放開了又捲起來。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她的聲音小了很多。

  「我說的是實話。」江河說。

  李溪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疑惑、有羞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的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問什麼,最後只是笑了一下。

  「繼續練吧。接下來做下犬式。」

  下犬式需要雙手撐地,臀部向上抬起,身體呈一個倒V形。

  這個動作對腿部和背部的拉伸效果很好,但也有一個副作用,穿緊身褲的時候,臀部會翹得很高。

  江河背對著李溪芮做下犬式,能感覺到身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忽然惡趣味地想:如果李溪芮知道這個翹起來的屁股里裝的是一個男人的靈魂,她會怎麼想?

  大概會尖叫著跑出去。

  「你腿不夠直,膝蓋彎了。」李溪芮走過來,用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往後踩,腳跟儘量著地。」

  江河把腳跟往下踩,小腿肌肉被拉得很疼,他咬緊了牙關。

  李溪芮蹲下來,用手按住他的小腿肚子,幫他往下壓。她的手很涼,和剛才按摩時的溫度不一樣。

  「你小腿也很硬。」李溪芮說,「你是不是從來不拉伸?」

  「男人……不是,我拍戲太忙了。」江河差點說漏嘴。

  「再忙也要照顧身體。身體是你自己的,垮了沒人替你扛。」李溪芮站起來,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你回去多練練呼吸,明天我們繼續。」

  「明天還練?」

  「你不是說要學嗎?這才剛開始。」李溪芮把瑜伽墊捲起來,放在牆角。她彎腰的時候,黑色背心往下滑,露出後腰更深的弧度。江河看了一眼,移開目光,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你這背心挺好看的。」他說。

  「是嗎?網上買的,幾十塊錢。」李溪芮直起身,拉了拉衣角,「你喜歡的話,我把連結發你。」

  「不用。你穿著好看就行了。」

  李溪芮拿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江河,眼神複雜。「熱芭,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麼奇怪的電視劇?」

  「沒有。」

  「那你說話怎麼跟偶像劇男主似的?」

  江河笑了一下。

  「可能是因為我演多了李慧珍,入戲太深。」

  李溪芮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

  「你入的不是李慧珍的戲,是夏喬的追求者的戲。」

  她繼續道,「走吧,明天還要早起。」

  江河走出房間,來到電梯廳,仰頭看著頭頂的燈。

  燈光刺眼,他眯了眯眼,嘴角卻翹了起來。

  用熱芭的身體撩妹,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江河洗了澡,躺在床上。

  枕頭上有洗髮水的味道,是前幾天熱芭的。

  他深吸一口氣,又翻過來,盯著天花板。

  不能想了。

  再想就出事了。

  ------------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李溪芮靠在門板上,沒動。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了,是「熱芭」的腳步聲,輕快、篤定,一下一下的,像踩在她心口上。

  她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還殘留著對方身上的味道。

  她睜開眼,走到床邊,坐下來。

  床墊彈了兩下,她的身體隨著晃了晃。

  瑜伽墊還卷在牆角,香薰燈還沒滅,薰衣草的味道在房間裡慢慢彌散。

  她盯著那盞燈看了好幾秒,然後伸手關了它。房間裡暗了一些,只剩床頭燈昏黃的光。

  「熱芭」今天很奇怪。

  不,不是今天,是這幾天都很奇怪。

  以前的熱芭,話少,客氣,對誰都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

  你對她好,她會說謝謝,但不會多說一個字。

  你約她吃飯,她會說好,但從來不會主動找你。

  李溪芮一直覺得,熱芭像一潭水,安靜、清澈,但你永遠看不到底。

  可今天的熱芭不一樣。

  她會盯著人看,讓你忍不住想躲開又捨不得躲開的目光。

  李溪芮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剛才按在「熱芭」的肩膀上、後頸上、腰上、肚子上。

  隔著衣服,她能感覺到那具身體的溫度。

  肌肉很緊,尤其是肩膀,硬得像石頭。

  她當時想,這人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但現在回想起來,她在意的不是那些硬塊,是手指觸碰到皮膚時那種微妙的觸感。

  李溪芮站起來,走到行李箱旁邊,蹲下來,拉開拉鏈。

  箱子不大,裡面整整齊齊地疊著幾件衣服,旁邊放著一個化妝包。她把化妝包拿出來,放在一邊,然後從箱子最底層摸出了一個東西。

  圓柱形的。

  大概二十厘米長,兩端圓潤,表面是磨砂質感的矽膠,顏色是很淡的粉色。

  她握在手裡,拇指在上面蹭了蹭,矽膠的觸感很溫潤,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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