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索洛倫斯?」芙羅拉吞咽了口口水,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在北地,還有哪個索洛倫斯?」齊修格似笑非笑地回答。
同時,他那雙淡金的眸子在一一掃過二人後,繼續說道:「很抱歉,之前我一直沒有做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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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齊修格.索洛倫斯,至於爵位嘛,目前是安格里爾伯爵。」
他並未使用貴族的腔調,而是用著自己最熟悉、最舒服的語法。
「安格里爾伯爵?」芙羅拉皺了皺眉。
「對,前幾天剛剛冊封的。」齊修格把玩著手中的鐵製徽章,心不在焉地說道。
是的,索洛倫斯家族的徽章幾乎都是由鐵鑄造的。
這倒不是因為索洛倫斯家族窮酸,而是那位鐵血大公、捍衛者——維里爾.索洛倫斯先祖所規定的。
他不僅是屠龍者、征服之劍,阿爾蘭德.索洛倫斯的長子,更是一位傳奇騎士。
在家族的檔案中,這位似乎因為自己稱號而鍾愛於「鐵」的先祖是索洛倫斯公國真正建立者。
而他的父親,那位傳奇劍聖正如他的稱號一般,只擅長征服。
沒有回答。
二人的視線就那樣在他的臉以及地面上游移。
「你們不信?」齊修格一把將手中的徽章握住,在收進口袋的同時站起身來:「這是你們的自由,我無權干涉。」
「嗯……我等一下就要離開柯普萊特鎮了,所以,你們最好儘快做出抉擇。」
抉擇?什麼抉擇?
聽到齊修格的話語,芙羅拉內心其實是有些發懵的。
說實話,她有點相信對方並未說謊。
在北地,沒有人敢冒充索洛倫斯家族的人,這不僅是作為傳奇家族的武力威懾,還因為作為目前最特殊的公爵家族,索洛倫斯們的數量太少了。
不僅如此,對方自稱的身份是當今北地大公的獨子。
據說這位大公繼承人容貌極其英俊,氣質也相當出眾。
雖然芙羅拉沒見過,但眼前這人似乎完全可以和那位對得上。
尤其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不像是大貴族的氣質。
那麼自己為什麼沒有在一開始就懷疑呢?
簡單的思量後,芙羅拉意識到是對方的行為。
自己去自家的產業還要像是做賊一樣嗎?
而且作為公爵的獨子出門沒有攜帶護衛是不是也有點太不正常了?
至於最重要的一點,則是她一直認為那樣尊貴的人,不可能會出現在那樣又髒又破的酒館。
見對方陷入思考,齊修格笑了笑,並作出轉身的動作。
「等等!」芙羅拉突然開口叫住他。
「有決定了嗎?」齊修格停下腳步。
「我們……我們可能還不起。」芙羅拉咬緊嘴唇。
「現在的你們還不起,但不代表以後的你們還不起。」齊修格意味深長地回答。
「而且,我對於你來說,這個期限不是問題。」
聽到這裡,芙羅拉閉上了眼睛。
「喂,你……」一旁的亞瑟在猶豫片刻後還是開口。
對此,芙羅拉的反應也是很簡單。
她直接伸手拿起靠在牆邊的法杖,將杖頭對準這位獨臂騎士的嘴:「Ri Do Mi Shi Ra(請你閉嘴)!」
光芒閃過,亞瑟再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隨後,芙羅拉單膝跪地,在將法杖放在身邊後用莊重而顫抖的聲音道:「我,芙羅拉.溫特,以我之名,向劍與巨龍的主人宣誓效忠!」
「哦?」齊修格挑了挑眉毛:「你是貴族?」
「……之前是。」
「嗯。」
說話的同時,齊修格抬起右手:「維里爾的烈酒。」
「嗯?」芙羅拉詫異出聲。
然後,她就在下意識的抬頭之際看到了一隻白皙纖細的手自牆壁上的陰影中伸出,將一個半個巴掌大的玻璃瓶放到了齊修格的手裡。
「喏。」接過瓶子的齊修格上前兩步,將這個價值五百金幣的魔法藥劑放到了桌子上。
「給他喝了,然後收拾一下行李,我在樓下等你們。」
「……好。」芙羅拉有些恍惚地看著對方的背影離開。
……
沒有理會接待員有些奇怪的眼神,站在旅館外的齊修格就那樣沐浴著寒冬的夜風。
「主人,這值得嗎?」阿萊耶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剛剛,齊修格下達了讓對方共享自家視野和聽覺的指令。
「為什麼不值?」齊修格笑呵呵地在心裡回答。
「我記得我和你提過我打算建立屬於北地的魔法學院的事情。」
「那和這有什麼關係?」阿萊耶有些不解地問道。
「嗯……在我的故鄉有一個叫做『千金買馬骨』的故事……」
簡單概述了一下這個故事的核心後,齊修格繼續說道:「在我看來,那個芙羅拉不僅是一個具備『天賦』的人才,更是一個可以做成榜樣的人才。」
「我們不能將目光一直放在現在和過去,必須要為未來著想。」
嗯……就算面對叛亂失敗了,我成了傀儡後這個計劃仍舊可以繼續實施,只是方式可能要變一變。
或許這就能成為未來自家「翻盤」的關鍵。
心中吐槽的同時,齊修格聽到了阿萊耶似懂非懂的應答聲。
五分鐘後,芙羅拉和亞瑟也離開了旅館。
此刻,似乎是那瓶具備治癒效果的「興奮劑」起了作用,這位獨臂騎士的臉色沒那麼白了。
按照齊修格的吩咐,二人沒有辦理退房,而是和他一起在接待員那愈發怪異的目光中離開。
「我們……要去哪?」走出柯普萊特鎮時,芙羅拉低聲發問。
「維里爾堡。」齊修格平靜回答:「我要回家族的領地辦一點事情,而斷肢重生這件事,要等到我返回瓦爾茲後再去辦。」
「嗯,我知道了,感謝您的仁慈。」芙羅拉對著這個自己「壓下賭注」的、不知真假的索洛倫斯家族繼承人說道。
她已經押上了自己的一切,已經沒了回頭路。
「那個……」突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遲疑問道:「那個……我記得您身邊不是還有一個……」
她沒有說完,但齊修格也能理解對方的意思:「她?在那裡等我們呢。」
說罷,齊修格指了指遠處被籠罩在夜色中的荒原。
此刻,一個巨大而模糊的影子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散發著冰冷而死寂的氣息。
而剛剛注意到那道巨大輪廓的芙羅拉,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那,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