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
如果齊修格能真正使用這把名為「格里萊德」的傳奇遺物,能不能打的過高階超凡者這件事的確要畫上一個問號,但威懾住對方絕對沒問題。
尤其對方還是一頭巨龍!
要知道在最初的最初,這東西只是一把被他祖先隨意從鐵匠鋪買來的鐵劍,而致使它完成升華,則正是因為屠龍成功後沐浴了沸騰的龍血。
所以,這把劍如果也能展現出詞條的話,必然會有一個「對龍特攻」。
但現在的狀況也已經擺在了這裡,他用不了,只能依靠其本身的氣勢加上秘識妖提供的印記,看看能不能嚇退那條巨龍了。
念頭轉動間,「格里萊德」那仿佛酗酒男性的粗獷嗓音響起:「哎呦,坎納斯那個混蛋怎麼生了一個廢物,連家族聖物都用不了的廢物!」
「告訴我,那個混蛋在哪,我要用他祖宗的靴子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對於這個問題,齊修格用平靜的嗓音給出了回答:「他死了。」
格里萊德那粗鄙到了極點的話語戛然而止。
不知過了多久,它有些恍惚的聲音才響起:「什麼時候死的?我怎麼記得他現在也就四十多歲?」
「三個月前。」
「怎麼死的?」
「他殺。」
「誰幹的?」
「多普洛斯蟲。」
「十一層那些蟲子?」
「對。」
簡單的對話後,狹窄的空間內氣氛似乎安靜到了極點。
不知為何,阿萊耶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安,而諾瓦露則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格里萊德突然開口問道:「你是獨子嗎?我記得我被珀斯遺失時他才訂婚。」
「是獨子。」齊修格點了點頭。
「結婚了?」
「還沒。」
「訂婚了嗎?」
「如果順利的話,應該快了。」
「哦?和誰?」
「緹婭夏.卡伊洛倫茲。」
「卡伊洛倫茲?公主?」
「對。」
「有情婦嗎?」
「什麼?」
「情婦。」
「沒有。」
面對這樣的回答,格里萊德語重心長地給出了建議:「趕緊去找。」
「我聽說卡伊洛倫茲家的娘們邪門的很,嫁出去後根本生不出孩子,你是獨子,可不能給索洛倫斯家族的主脈絕了後。」
「……」對於這個提議,齊修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嗯……話說,這兩個人和你是什麼關係?」
「主僕。」
「真的只有主僕?可我怎麼感覺她們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呢?」
不知為何,齊修格感覺這把劍提出這個問題時語氣有點猥瑣:
「小子,別著急反駁,在這件事上,我可是權威!要知道你不知道多少個祖先都在我的幫助下找到了真愛,額,至少騙到了對方的身體。」
這時,阿萊耶忍不住問道:「主人,這真的是傳奇遺物嗎?」
「……應該是吧?」齊修格用一種不確定的口吻說道。
聽到二人的對話,格里萊德頓時坐不住了:「哎呦,你們怎麼還敢質疑我的身份?」
「呵呵!就是這裡沒有戰士系的職業者,要不然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傳奇之威!」
「嗯……不過怎麼感覺你的這個未來情婦的氣息不太對?身上怎麼還雜糅了十一層那些蟲子的氣息?」
「等等,不會是你為了上位搞死了你的老爹吧?」
聽到來自聖劍的質疑,齊修格已經開始在腦海中回憶有沒有將其封印的手段。
不過這把劍似乎只是嘴碎,並未真正懷疑,而是在微微停頓後繼續說道:「不過我的確建議你和這個情婦生個孩子。」
「嘖嘖,雖然這身材有點太差,完全不適合生養,但根據我對敵人強弱的敏銳感知,她的天賦絕對不低,你和她的孩子的天賦也一定不差。」
「只是嘛,大概率是施法天賦,但誰讓你是個廢物法師呢?這樣你也只能找和你臭味相投的情婦!」
聽著對方一口一個「情婦」,齊修格也懶得和一把劍解釋太多。
他出生前這把劍就已然遺失,因此他對這件傳奇遺物的了解僅限於父親的描述以及檔案的記載。
不過嘛,他父親提到這把劍時表情多少有點微妙,這讓他對明確記載在檔案中關於這把劍的「嘴碎」屬性有了預防。
但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件傳奇遺物竟然如此不正經。
「我們回去吧。」思考片刻,齊修格忽略了還在喋喋不休的格里萊德,直接下達了指令。
然而一旁的阿萊耶卻是望著他手中的劍怔怔出神,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喂!」齊修格拔高了音量,這才讓阿萊耶回過神來。
「你在想什麼?」齊修格心中頓感不妙。
「我……可以。」阿萊耶咬著嘴唇回答。
「可以什麼?」齊修格只感覺心臟隱隱作痛。
「可以當情婦,它剛剛說這件事的時候,你不是沒有拒絕嗎?」
「我知道,你的妻子只能是緹婭夏,不可能娶我,但我當你的情婦,我也願意。」
「嗯……給你生個孩子也可以,只是我不知道能不能生的出來……」
「停停停!」齊修格連忙制止了對方還想繼續「發散思維」的念頭:
「你別胡思亂想,我們該走了!」
「哦哦。」阿萊耶連忙點頭。
隨後,齊修格再次回頭,看見了同樣怔怔出神的諾瓦露。
「……」
得,這位估計現在想的也是這件事。
於心中嘆了口氣,齊修格率先邁步。
同時,他的心中也是念頭紛呈。
他總是在批評阿萊耶還不是人類,不懂得什麼是愛。
但這種命題就算是換給人類,他也真能說得明白什麼是愛嗎?
不能。
這只是他逃避的藉口。
他能明確感受到身旁二人對自己的心意,但卻不斷地迴避。
哪怕在一張床上睡過,他也保證自己不去碰對方。
這說明他不喜歡女人嗎?
當然不是。
哪怕他總是強調自己「吃過見過」,但終歸也是正常男人。
而今天,他所畏懼的事情就這樣被點了出來——
那就是法理與名分。
哪怕他繼承了公爵爵位,成為了將全部權力握在手裡的北地大公,他也做不到一件事:
那就是讓她們都成為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