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陣翻滾後,地面馬上大面積的往下塌。
深不見底的裂縫跟蛛網似的,飛快的爬滿了整個地下室的地表。
掌門一聲慘叫,他身下那塊石板咔的一聲,從中間斷成兩截,老頭半個身子一下就掉了下去。
「祖師爺發怒了!祖師爺要毀了這福地啊!」
呂澤連滾帶爬的往前撲了兩米,右手一把薅住掌門袍子的後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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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把工兵鏟狠狠的插進旁邊一道結實的石縫。
倆腿一彎,拼了命的往後蹬,硬是把老頭從裂縫邊上給拽了回來,倆人一塊兒摔在滿是石粉的地上。
「發你大爺的怒!這他媽就是個豆腐渣工程塌了!」
他雙腿分開,就跟兩根水泥里澆出來的鋼筋,任憑周圍地動山搖,身子連晃都不晃一下。
周圍的石頭塊不停從頭頂掉下來,砸他肩膀上就彈開,他只是冷冷的看著腳下發生的一切。
伴隨著最後一聲震耳欲聾的轟塌巨響,整個石室的地面徹底崩了。
正中間那座黑石台,帶著數不清的青石板, 碎石頭,跟決了堤的洪水一樣,全都砸進了下面露出來的無盡深淵裡。
等塌陷停下,地下的景象終於完完整整的露了出來。
那是一條幾十米寬的宏大白玉階梯,橫在無盡深淵的正中間。
從碎掉的石室邊上開始,一級一級的筆直往下,完全看不到頭。
每一級台階都是一整塊巨大的無瑕白玉。
白玉表面流著一層潤光,連條拼接的縫都找不到。
階梯兩邊沒有護欄,就這麼懸在黑漆漆的深淵裡。
散發著一股子跨越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宏大壓迫感。
掌門從廢墟地上爬起來,兩隻手用力的拍打長袍上沾滿的石粉跟泥土。
老頭一瘸一拐的走到裂縫邊上,探著脖子往深淵底下瞅。
下面黑的像一灘濃墨,連半點反光都沒有。
老頭咽了口唾沫,兩隻手在胸前交疊。
衝著下面的虛空深深的拜了下去。
「祖師爺顯靈...」
「這絕對是通往核心道統的試煉之路。」
掌門直起身子,右腳抬起來,慢悠悠的往前跨出半步。
腳尖越過破碎的石台邊緣,剛要踩上第一級白玉台階。
深淵下面猛的一下卷上來一股狂暴的蒼茫氣流。
這股氣流順著白玉階梯直衝而上,在入口那塊兒迅速的盪開。
瞬間形成了一層看不見的透明屏障,把白玉階梯跟廢墟徹底隔絕開來。
掌門的腳尖正好碰在這層屏障上,屏障表面往外鼓起一個超誇張的弧度。
一股蠻橫不講理的反震力轟的一下爆發,直接撞在老頭的胸口上。
掌門發出一聲慘叫,兩隻腳瞬間離地,整個身體在半空中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一堆翻起來的青石板上。
後背砸碎了邊上的石塊,石渣子到處亂飛。
掌門兩隻手捂著胸口,張嘴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呂澤把多功能工兵鏟杵在地上。
「老頭,你就別硬撐了。」
「人家設這玩意兒,防的就是你們這種亂認親戚的。」
呂澤轉過頭,手電筒光束橫著掃過去,打在那層透明屏障上,光斑在屏障表面折射出一點微弱的弧光。
「這防彈玻璃看著挺結實啊。」
呂澤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帶尖的石頭,右臂掄圓了,用力的砸了過去。
石頭撞上屏障,連個響兒都沒有。
屏障往裡凹陷了一寸,然後猛的一彈,石頭用比剛才快一倍的速度倒飛回來。
擦著呂澤的頭皮飛過,砸在後面的石壁上,直接崩成了一團粉末。
呂澤嚇的一縮脖子,摸了摸頭皮。
「臥槽,這反傷甲還帶反彈的。」
呂澤不死心,拔出地上的工兵鏟,兩隻手握住鏟柄,高高舉起,對著屏障用力的劈了下去。
鏟刃切在屏障上,一樣是沒聲沒息的陷進去一點,然後一股巨力順著鏟柄傳了回來。
呂澤虎口一麻,工兵鏟差點脫手飛出去,整個人被震的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門硬砸絕對要殘廢啊...」
洛七沒理會呂澤的瞎折騰,跨過地上的裂縫,走到了屏障正前方。
右臂抬起,五指張開,掌心穩穩的貼向那層看不見的阻礙。
一股龐大,帶著古老威壓的排斥力順著手臂瘋狂的涌了過來。
這股阻力超霸道,帶著一種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孤傲感。
這是在排斥所有非同源的氣機。
洛七冷哼一聲,丹田裡的氣海開始瘋狂的運轉。
灰黑色的陰冷氣流瞬間透出體表,把全身嚴嚴實實的包裹在裡面。
右臂肌肉一塊塊的繃緊,猛的一下往前推。
陰氣直接撞進了透明屏障的內部。
原本堅硬的跟精鋼一樣的阻礙,變的就跟水波一樣蕩漾起來。
洛七邁開大步,直接穿透了這層漣漪,兩隻腳穩穩的落在了第一級白玉階梯上。
他停下腳步,正準備轉身讓呂澤在上面等著。
結果視線里直接多出來兩個人影。
呂澤左手舉著手電筒,右手拖著工兵鏟。
罵罵咧咧的大步跨過入口,站到了洛七的身邊。
整個過程沒激起半點阻力。
屏障連一丁點水波紋都沒泛起,就好像那是一團完全不存在的空氣。
呂澤停在台階上,轉頭看著剛才穿過的位置,手電筒晃了兩下。
「這門壞了?剛才彈我那一下不是挺帶勁的嗎?!」
燭青跟在後面,兩隻手捧著一堆餅乾渣,吧嗒吧嗒的踩著步子,一點阻礙都沒有的穿過了屏障。
她走到呂澤旁邊,伸手在嘴巴周圍抹了一把。
轉過身,用沾著餅乾屑的手指戳了戳那個透明屏障。
手指輕鬆的陷了進去,又拔了出來。
「軟軟的,像個大果凍。」
「可惜一點味兒都沒有。」
洛七的視線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掃,眉頭壓的更低了。
這倆人到底怎麼回事兒?
他的視線越過屏障,落在了遠處廢墟里剛剛爬起來的掌門身上。
「在上面待著。」
「不管下面傳出什麼動靜,誰都不准跨進這裡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