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宗門的陳年血債

2026-08-19 00:45:06 作者: 微醺道人
  十幾名弟子趕緊從外圍跑過來,手忙腳亂的攙扶起倒在地上的幾個老頭,一瘸一拐的往建築群側面的偏殿走。

  掌門轉過身,又重新看向洛七。

  他雙手在胸前抱拳,身子微微向下彎曲,行了一個周正的古禮。

  「尊駕息怒。」

  「是我門下長老有眼無珠,不識尊駕真容,才鬧出這種荒唐事。」

  「所有的損失,問天谷全權負責。」

  呂澤把工兵鏟插在身旁的泥土裡,雙手抱著胸,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喲,打完了才出來當好人。」

  「剛才天上劈雷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喊停。」

  「這會兒看這幾個老幫菜挨揍了,底褲都要被扒光了,知道出來護短了。」

  掌門面對呂澤的嘲諷,連半句反駁都沒有,就那麼保持著抱拳彎腰的姿勢。

  「這位小友教訓的是。」

  「老朽剛才正在主殿深處閉關,推演一門緊要的術法,完全封閉了五感六識。」

  「要不是這福地的靈脈波動這麼劇烈,老朽到現在都察覺不到外面的變故。」

  燭青湊到呂澤旁邊,伸手拽了拽呂澤的衣袖。

  「我餓了,剛才看你們打架太費力氣了。」

  呂澤翻了個白眼,右手從兜里掏出一塊壓縮餅乾塞過去。

  「你就站在邊上喊了兩句好亮,費哪門子力氣了。」

  洛七沒理會旁邊的碎嘴子,眼睛始終死死的鎖在掌門身上。

  天罡清氣的符紙出自此人之手。

  既然正主出來了,那這谷里的秘密也該徹底掀開了。

  徐奉給的那張符籙,在化成光斑打開門戶後,又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洛七這會兒伸出右手從口袋裡把它抽出來,手腕一翻,符紙化作一道流光,直直的飛向掌門。

  掌門抬起右手,穩穩的用雙指夾住飛來的符紙。

  「這東西,哪來的。」


  洛七懶的廢話,下巴向著符紙揚了揚,聲音冷的掉渣。

  掌門看著指間的泛黃符紙,手臂慢慢的垂下。

  「這術法是問天谷第一代掌門,在秘境中傳下來的道統之一。」

  「也正是靠著這些道統,歷代掌門才能在這無人區里勉強立足。」

  掌門視線往上瞟,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他雙手拉開灰色長袍的衣襟,將符紙小心翼翼的塞進貼身的內側口袋。

  老頭雙手再次交疊在胸前,朝著洛七深深的彎下腰。

  「尊駕身負通天徹地的大能,又有幽冥之氣傍身,本該是我問天谷的座上賓。」

  「今天鬧的這麼劍拔弩張,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洛七插在口袋裡的雙手壓根沒打算拿出來,就這麼冷冷的看著對面的老傢伙。

  這老頭,明顯是要開始講故事了,這種苦大仇深的戲碼真是爛俗的不行。

  呂澤把工兵鏟噗嗤一聲插在身旁的泥里,雙手交疊握著鏟子把手,左腳踩在鏟子背上。

  「趕緊的,別賣關子,你們這幫人一瞅見陰氣就跟見了殺父仇人似的,有啥心理陰影就直說。」

  「老這麼折騰人,還講不講武德了!」

  掌門這才直起身,轉過去面向主殿的方向,雙手背在身後,腳步緩慢的往前走。

  「這事兒要從六十年前說起,也是問天谷建宗以來最慘痛的一場仗。」

  老頭仰起頭,看著半空中已經散去的雷雲。

  「當年我們門裡出了個天賦極佳的內門弟子,老掌門特器重他,甚至把他當下一任接班人傾力培養。」

  「誰知道這孽徒心術不正,私下偷跑出谷,在外面結交了一群修陰毒功法的邪魔外道。」

  燭青蹲在遠處的草地上,用手在泥里瞎扒拉著,拽出一根黑不溜秋的草根,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不好吃,全是苦苦的味道。」

  他隨手就把草根扔進了旁邊被雷劈出來的大坑裡。

  呂澤走過去,一巴掌拍在燭青的後腦勺上,把人往後拽了兩把。


  「安靜聽故事,少亂動別人家的花花草草。」

  掌門壓根沒理會旁邊的動靜,聲音反倒拔高了八度。

  「那孽徒不光背叛師門,還引狼入室,帶著那群陰毒的傢伙潛入了福地!」

  老頭右手握拳,重重的砸在左手掌心,發出一聲悶響。

  「他們趁著夜色攻打主殿,下手狠辣,招招奪命。」

  「那群人身上的氣息,就跟尊駕剛才施展的陰氣差不多,冰冷,還透著一股子剝奪生機的死氣。」

  洛七眼皮微微一耷拉,右腳在地上隨意的踩了兩下。

  合著是以為老子跟當年那幫搶劫犯是一路貨色啊,這腦迴路,還真是簡單粗暴。

  洛七冷不丁的丟出一句,語氣里全是嘲諷。

  「所以你們一聞到這種味兒,就集體炸毛,連問都不問一句直接開殺陣?」

  掌門猛的轉過身,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手指骨節攥的咔咔作響,胳膊都跟著劇烈的顫抖。

  「當年那一仗,問天谷血流成河,數不清的精銳弟子慘死在那群畜生手裡。」

  「屍骨鋪滿了整個白玉廣場,連主殿的漢白玉台階都被血徹底染成了暗紅色。」

  老頭伸出右手,指著周圍那些殘破的建築,手指在半空中用力的劃了一圈。

  「尊駕您看主殿前頭那十幾根青銅柱,上頭的坑坑窪窪,全都是當年那一仗留下的兵器砍出來的痕跡。」

  「要不是老掌門拼了老命開啟福地核心防禦陣法,引動地下靈脈強行的把那群人鎮壓,這問天谷早就改姓了。」

  掌門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花白的鬍鬚跟著一抖一抖的。

  「就算這樣,陣法還是被那孽徒破開一個角,門派的傳承至寶被他們硬生生偷走,老掌門也因為反噬太重沒挺過去。」

  「這筆血海深仇,我們問天谷上下幾十年,從未敢忘。」

  「代代相傳,立下死規矩,凡是碰到修陰毒功法的,有一個算一個,全谷上下拼了命也要弄死!」

  呂澤倒吸一口涼氣,把工兵鏟從泥里拔出來,扛在肩膀上。

  「難怪剛才那長老跟瘋狗似的,原來是老家被人一鍋端過。」

  「合著我七哥今天是替人背了個大黑鍋啊。」

  燭青蹲在地上,雙手托著下巴,沖掌門撇了撇嘴。

  「就是你們自己菜,打不過還怪別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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