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袍老頭雙手抱拳,行了個禮。
「老朽是問天谷的內門長老,徐奉。」
「我這個師侄做事魯莽,手段糙了點,衝撞了閣下。」
「不過閣下你一出手就要人命,未免也太過了吧。」
「能不能賣老朽一個面子,今天這事就這麼算了?」
洛七雙手自然的垂在身體兩側,這什麼問天谷他聽都沒聽說過,估計又是什麼隱世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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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我的地盤拆門砸家,打不過了就跳出來讓我停手?」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今天既然來了,那就全都留下吧。」
徐奉雙手垂下,青色的真炁在他體表瘋狂的運轉。
形成了一層厚實的真炁護罩。
「年輕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真要是鬧出了人命,我們問天谷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洛七一聽到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擱那兒講道理。
內心的暴戾之氣就瘋狂的翻湧上來,再也懶得壓制了。
一股濃郁的灰黑色氣流順著他的雙腳蔓延開來,貼著地毯瘋狂的朝四周擴散。
整個別院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空氣里的水汽一下子就凝固了。
半空中憑空凝結出大片大片的黑色冰晶,洋洋灑灑的飄落下來。
茶几上的青花瓷茶杯表面,迅速的結出了一層黑霜。
那瓷器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極端的低溫,當場就裂成了五六瓣。
頭頂的水晶吊燈被黑冰覆蓋,燈泡接二連三的凍裂短路,噼里啪啦的響。
玻璃碎渣跟黑冰混在一起,砸了一地。
原本華麗麗的大廳,轉眼就變成了一個冰窖。
沙發後頭的呂澤才剛探出半個腦袋。
一片黑色的冰晶正好就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皮膚表面立刻就凝結出細密的冰渣。
呂澤打了個哆嗦,反手一把就薅住了燭青的後衣領。
連拖帶拽的就往大廳角落的旋轉樓T跑。
「臥槽,這活閻王真發飆了!」
「趕緊撤!別特麼被凍成冰棍了!」
燭青被拽著倒退,還伸出右手,接住了一片飄落的黑色冰晶。
直接就塞進了嘴裡,嘎嘣嘎嘣的嚼的粉碎。
呂澤急的直跳腳,一邊跑一邊伸手去摳燭青的嘴。
「什麼玩意兒都往嘴裡塞!給老子吐出來!」
大廳中央。
徐奉看著滿地蔓延的黑色冰晶,雙手迅速的握成了拳頭。
他體表的青色護身真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大片黑色的冰渣。
防禦範圍被硬生生的壓縮了。
「好霸道的陰寒邪功!」
徐奉雙手手腕一翻,從寬大的袖口裡滑出了兩根一尺來長的精鋼峨眉刺。
他雙手反握著兵器,擺出了個防禦架勢,隨時準備迎接衝擊。
洛七現在是準備連這老東西一起給辦了。
他邁開步子,右腿猛的一發力,腳下的地毯瞬間炸成了碎末。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直接就撞向了徐奉。
沒有任何多餘的試探動作,右拳直勾勾的轟了出去。
徐奉雙臂交叉。
兩把精鋼峨眉刺死死的架在胸前,想擋住這一記重拳。
拳頭狠狠的砸在了精鋼上面。
碰到的瞬間。
兩把千錘百鍊的精鋼兵器就發出一聲脆響,當場斷成了幾截。
金屬碎片嗖嗖的飛了出去,砸在遠處的牆壁上。
徐奉後退了半步,卸掉拳頭帶來的衝力。
他丟掉斷刃,雙掌齊出,重重的拍向洛七的心口。
掌風凌厲,真炁鼓盪。
洛七不閃也不避,就那麼任由那雙掌拍在自己胸膛上。
砰!
外套的料子當場破裂,光靠肉身輕度,就直接把徐奉的雙掌給震開了。
洛七的左手跟毒蛇一樣探了出去,一把就死死的扣住了徐奉的咽喉。
廢墟里,那個平頭中年人掙扎著爬了起來。
看見師叔被抓住了,他大吼一聲。
「放開我師叔!」
他撿起地上半截的開山刀,一瘸一拐的就撲上來想要解圍。
洛七頭都沒回,右腿向後高高的揚起,跟鞭子似的抽了出去。
腳後跟精準的踢中了平頭中年人的下巴。
下頜骨碎裂的脆響傳了出來。
那個平頭中年人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的砸在殘破的實木門板上。
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大廳角落裡,那個被踩斷腿的短髮男剛想摸出暗器偷襲。
洛七左手提著徐奉,右手食指屈起。
一道壓縮的空氣跟子彈似的飆射而出,精準的貫穿了那個短髮男的右肩肩胛骨。
短髮男發出一聲慘叫,又一次的跌倒在地上。
「這就是你們問天谷的實力?」
「一群不堪一擊的廢物。」
洛七左手五指慢慢的收攏,骨節發出微弱的咔咔脆響。
不再進行任何保留,徹底的放棄對丹田的壓制。
純正的九幽陰氣就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從身體裡傾瀉而出。
黑色的氣流直接鑽進手裡提著的那個軀殼。
大廳里飄落的碎木屑在接觸到氣流的瞬間,直接凍成白色的冰粉,簌簌的落下。
徐奉雙手死死的反扣那截手腕,十根手指的指甲在皮膚上刮出幾道白痕。
陰氣如影隨形,順著指尖向上瘋狂的蔓延。
老頭的手背立刻浮現出一層細密的白霜,皮膚底下的血管都凍得發紫了。
極寒的氣流順著經脈橫衝直撞,整個人就跟掉進了萬丈冰窟一樣。
原本運轉流暢的真炁被瞬間凍結。
徐奉感受到這麼純正和恐怖的九幽陰氣,神情猛的一愣。
這根本不是尋常邪修那種亂七八糟的陰毒怨氣。
能量精純,帶著霸道,還有讓人本能戰慄的幽冥屬性......
他強忍著經脈斷裂的劇痛,左手艱難的探入袖口深處。
指尖觸碰到一枚質地粗糙的符籙。
用力一捏,符籙瞬間化為齏粉。
一團耀眼的土黃色光暈猛的炸開。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異響,這枚保命的底牌釋放出狂暴的排斥力。
竟然硬生生的震開了洛七那鐵鉗一樣的手掌。
洛七手腕微抬,後退了半步。
徐奉借著這股推力,雙腳擦著地毯瘋狂的往後退去。
鞋底在殘破的地毯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後背重重的撞在一張單人沙發上,這才勉強的穩住身形。
老頭大口的喘息,目光緊緊的盯著洛七。
胸膛劇烈的起伏,那眼神就跟看什麼未知怪物一樣,充滿了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