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王虎說通了,那事情就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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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禁軍的盔甲都是全包裹的,穿上去不僅遮住臉,連男女都分不出來。
正好適合混進皇宮。
苗雲悠正好把手裡那一包妙脆角吃完了,拍拍手裡的渣渣,對著眾人吩咐道:「走,謝先生、沈將軍、星瀾,跟我一起去皇宮看熱鬧。其他人留在別院,隨時準備策應。」
眾人紛紛點頭,開始行動。
幾人各自挑了一套合身的,三下兩下就換上了。甲冑一穿,臉上再戴上面甲,根本看不出誰是誰。
幸虧苗雲悠這大半年每天都會定時運動,要不然這麼重的盔甲她還真撐不起來。
一切準備就緒,眾人出發。
反正在一般人眼中,就是副將王虎,領命帶林家父子進宮。沒有任何異常。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燈火一盞盞亮起。
宮門前的長街上,王虎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筆直,但是手心一直在冒汗。
他雖然做出了選擇,但是畢竟是第一次幹這種造反的事情,心裡難免有些緊張。戰場上刀架脖子上他都沒這麼緊張過。
畢竟九族消消樂可不是好玩的。
林昭走在他旁邊,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你今日若一直這樣,誰都能看出你有事。」
王虎渾身一震,像被人兜頭潑了盆冷水,立刻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咬了咬牙,把腰挺得更直了,腳步也變得沉穩起來。
「多謝林將軍提醒。」王虎低聲說。
林昭微微頷首,沒再多說。
這時,穿著盔甲的沈硯也在後面提醒林昭:「你也別光顧著提醒別人,你別忘了,你是來被問罪的,你若依舊這般冷靜自信,也會被別人看出來的。」
林老將軍覺得沈硯說的很有道理,自家兒子的演技還需要打磨,悶聲道:「多謝沈將軍提醒。」
林昭腳步頓了一下:「……」
對哦。
只是……
林昭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苗雲悠的盔甲裡面,露出一小截小鳳凰的紅色羽毛,又很快被她按了下去。
這是理所當然的。苗雲悠就要去皇宮裡看熱鬧,小鳳凰作為小跟班和小保鏢,自然要跟著。
現在林昭身後的隊伍構成是這個樣子的——
苗雲悠,一位仙人帶一隻鳳凰。
洛星瀾、沈硯,兩位頂尖高手。
再加一位名滿天下的謝鼎年。
不管是以德服人,還是以武服人,都沒有任何難度。
反正苗教主是這樣說的:「咱們先以德服人,如果他不聽,就直接把他骨灰給揚了。」
眾人:「教主英明!」
林昭:「……」
不能怪他掉以輕心。這個隊伍配置,他很難不自信啊!
但想到沈硯的話,林昭又趕緊把那股自信壓回去了,腰塌了三分,肩膀也收攏了,腳步從沉穩變成了拖沓,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林老將軍讚許地點點頭:這就有點那個意思了。
一行人快步走著,終於來到了皇宮的正門。
此時的宮門,守衛比平時森嚴了好幾倍。
而且很奇怪,今日守門的居然不是禁軍,而是巡防營的人。
門口站著兩排巡防營的士兵,一個個穿著鎧甲,手裡拿著長矛,神情嚴肅,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王虎心道不好。
他原本算的是宮門由禁軍值守,他拿著令牌就過去了。
可巡防營不歸他管,不認他的令牌,更不認他的臉。
果然,王虎帶著眾人走到宮門口,立刻就被兩桿交叉的長矛攔了下來。
王虎心裡慌得不行,面上卻冷著一張臉,拿出了在禁軍多年的派頭,佯裝生氣:「我奉陛下旨意,帶兩位將軍前去面聖,你們這是何意?耽誤了陛下的事情,你們擔得起嗎?」
一名巡防營士兵迎了上來:「陛下有令,任何人入宮都要嚴查。王副將,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實在是職責所在。
來人,把他們的面甲都掀開,我要一個個檢查。」
林老將軍冷笑:「你是何人手下之人?連我都敢查。」
這不是一句大話。林老將軍一身軍功,極少有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那士兵內心也是叫苦不迭。
林老將軍可是陛下親封的驍武侯,德高望重,哪是他這種小人物得罪得起的。
可是偏偏上面有令,他也不敢不從:「還請……還請林老將軍不要怪罪小人,這是陛下的命令,小人也只是遵旨而已。」
王虎心裡一沉,手心又開始冒汗了。這要是掀開了面甲,立刻就會被認出來,到時候就全完了。
藏在盔甲裡面的苗雲悠:「……」
門都還沒有進去,就被認出來了嗎?這也太倒霉了吧。
洛星瀾和沈硯對視一眼,手已經按到了腰間的劍上。
實在不行就打進去。
反正結果都一樣,只是簡單粗暴了一些。
只不過可能會少一些教主喜歡的樂子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陌生中透著點熟悉的聲音從宮門裡傳了出來:「住手。」
那巡防營士兵立刻低頭抱拳,恭敬道:「徐校尉。」
來的是個女子,身量極高,肩寬腰窄,膚色偏深,眼神銳利如刀。
正是那個從小和林妧、林昭一起長大的徐知白,也是沈硯的多年戰友。
而且剛好是巡防營的校尉。
苗雲悠差點沒有笑出聲,這也太巧了。
徐知白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掃過隊伍,最後落在了沈硯的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沈硯垂在身側的右手上。
那隻手,虎口處有一片舊傷,是常年拉弓磨出來的。
多年戰友,就算穿著甲冑,就算戴著面甲,就算化成灰,徐知白也認得這隻手。
是這隻手拉弓射箭,一箭射穿了敵軍將領的喉嚨。也是這隻手,在她受傷的時候,給她包紮過傷口,給她遞過水囊。
沉默片刻,徐知白揮了揮手,對著守門的巡防營士兵說:「放行。」
那士兵愣住,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校尉,這怎麼行?陛下有令,任何人入宮都要嚴查,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擔待不起啊!」
徐知白冷冷地說:「陛下要與林老將軍商討軍情大事。
事關邊境多少將士的性命,若是延誤了軍情,你擔得起?
立刻放行!出了事,我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