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塵遁很強，」富岳開口，聲音不高，「但你的身體撐不了太久。」
大野木沒有回答。他掌心的塵遁光芒驟然暴漲。
半透明的立方體結界像一枚被投出的石子，直直罩向富岳的位置。
但他的目標不是富岳。是富岳腳下那片已經被壓實的土地。塵遁撞上地面。白光炸開。碎石和沙土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原地留下一片光滑的凹坑。
富岳在塵遁落下的前一瞬掙脫了地面的束縛。不是用蠻力。是查克拉的爆發。他的靴底從壓實的土裡拔出來。整個人往側方彈出。落在大野木的攻擊範圍之外。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但站姿依然很穩。像一扇被重新校準過平衡的門。
「你打偏了。」富岳開口。
大野木懸浮在半空中。塵遁的光芒在他掌心重新凝聚。「不是偏了，」他說，「是讓你離開那個位置。」
富岳的瞳孔縮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站過的地方。那片凹坑的邊緣還在冒著青煙。他明白了。大野木不是為了擊中他。是為了逼他移動。為了讓他離開那片已經被壓實的土地。
老紫抓住了那個空隙。他在富岳落地的瞬間從側面切入。熔遁查克拉在他掌心凝成一團暗紅色的熔球。朝富岳的方向砸過去。像一枚被投出的炮彈。富岳的寫輪眼捕捉到了熔球的軌跡。但他剛剛落地。重心還沒完全穩住。他側身。熔球擦著他的肩膀過去。砸在地面上。碎石被燒紅、變形、冒出一縷青煙。他的肩膀被灼出一道焦痕。衣料被燒穿。露出底下泛紅的皮膚。
止水從側面衝過來。短刀出鞘。刀鋒裹著一層淡藍色的查克拉光膜。直取老紫的手腕。老紫撤回手臂。熔遁查克拉在手腕上凝聚成一層護甲。止水的刀鋒撞上去。火花四濺。護甲表面裂開一道細紋。止水沒有收刀。他繼續推進。刀鋒順著那道裂痕往深處切。像一枚被反覆敲打的釘子。正在緩慢但穩定地楔入木紋。
老紫被迫後退了一步。他的熔遁查克拉從體內炸開。暗紅色的光芒把止水逼退了三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護甲上有一道比之前更深的切口。邊緣微微發白。像被削薄了一層。
「你的刀，」老紫開口，聲音像熔岩在地底緩慢流動時發出的悶響，「越來越深了。」
止水沒有回答。他重新握緊短刀。那層淡藍色的光在刃口上重新亮起。像一層被壓到極限的水膜。邊緣鋒利得像一片被反覆打磨的薄冰。
戰場被重新分割。止水對老紫。富岳對大野木。林茲對漢。三組戰鬥同時展開。像三枚被同時撥動的齒輪。各自咬合。各自旋轉。
林茲站在漢對面。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裡緩緩轉動。他沒有立刻進攻。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枚被按進棋盤裡的白色棋子。正在等待對手的下一步。「你的蒸汽確實很強，」他開口，聲音像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你每一次發力之前，蒸汽都會先往那個方向聚集。你的肩膀會先沉下去。你的膝蓋會先彎曲。你的一切動作都在蒸汽流動之後才能完成。」
漢沒有說話。他的蒸汽在體表加速流動。像一層被重新點燃的火。他往前踏了一步。蒸汽在腳下炸開。整個人像一枚被彈出的炮彈。直直撞向林茲。
林茲沒有動。漢的拳頭穿透了他的身體。像穿過一團霧。他在漢的沖勢中側身。右手已經按在了漢的肩膀上。不是攻擊。是借力。他借著漢前沖的勢頭原地翻起。身體在空中翻轉了一圈。靴底落在漢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漢轉身。但林茲比他快半步。他在落地的瞬間已經完成了結印。「木遁·扦插之術。」木刺從地面鑽出。從各個方向同時刺向漢。漢的蒸汽在體表炸開。把木刺衝散。但有一根擦過了他的小腿。帶出一道血線。
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又抬頭看向林茲。蒸汽在他體表加速流動。像一層被重新點燃的火。「你的木遁，」他開口，聲音像兩塊岩石在摩擦，「比你的火遁更麻煩。」
「是嗎。」林茲歪了歪頭，「那你還沒看到更麻煩的。」
他抬手。五指猛地收攏。漢腳下的地面炸開。數十根木刺從地底同時暴起。像一群被驚醒的巨蟒。從各個方向撲向漢。漢的蒸汽在體表凝聚成一層厚實的白幕。木刺撞上去。發出連續的爆裂聲。蒸汽被炸開又合攏。有一根木刺穿過了白幕的縫隙。擦過漢的手臂。在鎧甲上留下一道細長的劃痕。
漢被逼退了半步。他的蒸汽重新加速流動。像一層被重新點燃的火。但流動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像一條被拉長了的河。河道還在。但水流的推力正在減弱。
林茲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漢。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裡緩緩轉動。像兩口被燒紅的齒輪。「你的蒸汽在變薄，」他開口，聲音不高，「你的護甲在變慢。你還能撐多久？」
漢沒有回答。但他的蒸汽在體表重新加速流動。像一層被重新點燃的火。爐膛里的餘燼被重新吹亮。但燃料正在見底。
遠處，止水和老紫的戰鬥也在繼續。止水的短刀在晨光里劃出一道道弧線。每一次攻擊都落在老紫的熔遁護甲上。每一次都在同一道裂痕上疊加深度。老紫的熔遁查克拉正在加速流動。但護甲的覆蓋速度在變慢。像一座被反覆敲打的城牆。裂縫正在擴大。填補的速度已經追不上被撕裂的速度。
老紫後退了一步。他的呼吸比之前更重了。胸口起伏。像一座被壓住火口的熔爐。正在緩慢但穩定地失去溫度。
「你的護甲，」止水開口，聲音不高，「撐不了太久了。」
老紫沒有說話。但他的熔遁查克拉在體表重新加速流動。像一層被重新點燃的火。不是防禦。是進攻。他雙臂猛地張開。熔遁查克拉從他體內炸開。暗紅色的光芒像一層被推開的浪潮。朝止水涌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