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對二,變成三對二,」他開口,「你覺得公平嗎?」
林茲偏過頭,斗笠邊緣的光影在面罩上滑動了一下,像一道被切開的縫隙。
「你覺得這裡什麼時候公平過嗎?」
大野木沒有接話。但他的雙手在身側緩緩抬起,土黃色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像一層被壓實的水銀,邊緣泛著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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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出手,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根被重新校準的指針,把整個戰場的重心拉向了自己這一側。
林茲偏過頭,看了一眼大野木,又看了一眼止水和富岳,嘴角從面罩邊緣翹起一個模糊的弧度。
「三對三,」他開口,聲音輕飄飄的,「這才像話。」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止水已經動了。
不是前沖,是消失。
原地留下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殘影,下一秒出現在老紫的側面,短刀橫斬,刀鋒裹著一層淡藍色的查克拉光膜,像一片被壓到極限的薄冰,在晨光里割出一道狹長的弧線。
老紫的熔遁護甲在刀鋒到達的前一瞬覆蓋了肋部,刀鋒撞上去,火花四濺,護甲表面裂開一道細紋,但沒有穿透。
同一瞬間,富岳從正面壓上。他的雙手已經完成了結印,火遁·豪火球之術從口中噴出,巨大的火球像一枚被壓縮到極限的太陽,裹著高熱和衝擊力直直撞向老紫的正面。
老紫的熔遁查克拉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厚實的熔盾,火球撞上去,發出沉悶的爆響,火焰和熔岩碎屑四濺,空氣被灼得扭曲。
兩道攻擊幾乎同時落在老紫身上,一道從側面切入護甲的縫隙,一道從正面壓住他的防禦。
老紫的身體微微後仰,靴底在碎石上犁出兩道淺溝,他沒有後退,但他的重心已經偏移了半寸。
大野木在空中動了。
他沒有直接攻向林茲,而是從側面切入戰場的空隙。
土遁·岩拳之術將他的右臂裹上一層厚實的岩層,像一柄石錘,砸向富岳的側面。
富岳的寫輪眼捕捉到了大野木的軌跡,他側身,岩拳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帶起一陣灼熱的風,燒焦了他肩頭的一小片衣料。
但大野木沒有停下,他在空中急轉,左手已經探向地面——土遁·加重岩之術。
富岳腳下的地面猛地一沉,碎石和沙土被壓平,他的靴底被地面吸住,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
富岳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又抬頭看向大野木,目光沒有偏移,像一枚被釘進木板的釘子。
「這一下,是我還你的。」
大野木的聲音從高處落下來,像兩塊石頭在井底碰撞。
止水從側面切入,短刀橫斬,刀鋒直取大野木的後背。
但漢擋住了他。
蒸汽在漢的腳下炸開,他整個人像一座被點燃的鍋爐撞向止水,速度比之前更快。止水被迫放棄攻擊,瞬身術發動,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本體出現在三步之外。
漢的拳頭穿透殘影,蒸汽炸開,把殘影衝散,在地面上留下一片龜裂的痕跡。止水落地時,靴底在碎石上擦出半圈弧,穩住身形,重新握緊短刀。
「你的對手是我。」
漢的聲音從蒸汽後面傳出來,不高,但每個字都像被壓實了。
止水沒有回答,但他重新調整了站位,短刀橫在身前,刀尖對準漢的胸口。
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五步的距離,蒸汽在中間翻湧,像一道被反覆拉開的門。
林茲站在原地,看著戰場被分割成兩塊。
止水對漢,富岳對大野木,老紫站在兩者之間的空隙里,像一座被暫時擱置的熔爐。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轉動了一下,像一枚被撥動的齒輪。
「分開了啊。」他開口,聲音不高,「那就一個一個來。」
他往前踏了一步。
不是走向老紫,是走向止水和漢之間的戰場。他在止水身側停下,偏過頭,看了一眼止水,又看了一眼漢。
「這個交給我。」
止水沒有說話,但他退開了半步,短刀收回了鞘中。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已經完成了自己那部分任務的人,等待新的指令。
林茲看著漢,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裡緩緩轉動,像兩口被燒紅的齒輪。「蒸汽,」他開口,聲音像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能擋得住空間嗎?」
漢沒有說話。他的蒸汽在體表加速流動,像一層被重新點燃的火,雙拳攥緊,蒸汽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層厚實的白霧。
他往前踏了一步,蒸汽在腳下炸開,整個人像一枚被彈出的炮彈,直直撞向林茲。
林茲沒有動。
漢的拳頭穿透了他的身體,像穿過一團霧。
蒸汽從林茲虛化的輪廓中穿過去,帶起一陣灼熱的風,把白色御神袍的下擺掀起又放下。漢的瞳孔縮了一下,但他沒有停。
他在前沖的勢頭中強行擰身,反手一拳砸向林茲剛才站過的位置。拳頭再次穿透虛影,像砸進一潭死水。
「太慢了。」聲音從漢身後傳來。
漢猛地轉身,林茲已經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對準他的後背。「火遁·爆風亂舞。」
螺旋狀的火焰風暴從掌心噴涌而出,像一柄由烈焰鑄成的鑽頭,直直撞向漢的後背。
漢的蒸汽在最後一刻凝聚成一層厚實的白幕,火焰撞上去,發出沉悶的轟鳴,蒸汽被炸開又合攏。他被衝擊力推得往前踉蹌了兩步,靴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穩住身形,轉身,蒸汽在他體表重新加速流動。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胸口起伏,像一座被壓住火口的爐子,熱氣正在從縫隙里往外涌。
「你的虛化,」漢開口,聲音像兩塊岩石在摩擦,「比我想的還要麻煩。」
林茲歪了歪頭。「你的蒸汽,比我想的還要硬。」他停了一下,像在讓那句話落進地面,「不過,你的蒸汽能撐多久?」
另一邊,富岳和大野木的戰鬥也進入了新的階段。
大野木懸浮在半空中,塵遁的光芒在他掌心重新亮起,像一盞被推到極限的燈。
富岳站在地面,靴底已經被加重岩之術壓進了碎石里,但他沒有試圖掙脫。
他抬頭看著大野木,寫輪眼在眼眶裡轉動,像兩枚被校準過的鏡片,正在拆解大野木的每一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