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把刀插回刀鞘，左手重新垂下，指節微微舒展。
「熔遁的消耗比我想的還要大，」
他說。
「你的護甲在變薄。雖然每一層都比之前更厚實一些，但覆蓋的速度在變慢。」
老紫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熔遁查克拉確實在流動，但流動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點，像一條被拉長了的河，河道還在，但水流的推力正在減弱。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超省心 】
另一邊，富岳和漢的戰鬥也重新開始了。
富岳沒有後退，沒有拉開距離，他在漢的蒸汽攻擊範圍內不斷地遊走，像一條在熱浪中穿梭的蛇。
他沒有再用大型火遁，而是改用小型、快速的火遁術。
鳳仙火之術，像一群被點燃的飛鳥，從不同角度射向漢。
漢的蒸汽衝散了一部分火球，但有幾枚穿過了蒸汽的縫隙，擦過他的肩膀和手臂，留下幾道焦痕。
他的蒸汽護甲正在被一層一層地削薄，像一塊被反覆打磨的石頭，邊緣越來越細，越來越脆。
漢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點，像一台被拉到極限的風箱。
富岳在漢的一記蒸汽衝擊後，從側面切入，寫輪眼捕捉到漢右臂發力時露出的空檔。
他沒有用忍術，而是直接一拳砸向漢的肋部。漢的蒸汽在那一瞬間來不及覆蓋，拳頭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他的肋骨，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漢的身體晃了一下，向後滑了半步，靴底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淺溝。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肋骨，又抬頭看向富岳，蒸汽在他體表重新加速流動，像一層被重新點燃的火。
「不錯的體術。」他開口，聲音像兩塊岩石在摩擦。
富岳沒有回答。他退開兩步，雙手重新結印，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像一層被壓縮到極限的水面，正在等待破開。
止水那邊，戰鬥進入了另一種節奏。
他不再用短刀硬砍，而是開始用幻術配合體術，寫輪眼的三枚勾玉在眼眶裡加速旋轉，他看向老紫的眼睛，查克拉像一根被拉直的線，從瞳孔中射出，刺入老紫的視網膜。
老紫閉上眼，熔遁查克拉在他體表形成一層半透明的護罩，像一層被加熱到極限的玻璃，隔斷了止水的視線。
但止水沒有停下。他在老紫閉眼的瞬間動了，瞬身術。
他在老紫身側出現，短刀橫斬，目標依然是肋下。
老紫睜開眼，熔遁護甲已經重新覆蓋了肋部，刀鋒撞上去，發出一聲悶響。
但止水的刀沒有收，他繼續推進，不是蠻力，是查克拉的灌注。
短刀的刃口亮起一層淡藍色的光，像一層被壓縮到極限的水膜。
刀鋒切入熔遁護甲，比之前深了半寸。
老紫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猛地後退，熔遁查克拉從體內炸開，暗紅色的光芒把止水逼退了三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肋部，護甲上有一道比之前更深的切口，邊緣微微發白，像被削薄了一層，又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撬開了一道縫隙。
止水站在三步外，短刀橫在身前，刃口上那層淡藍色的光正在緩緩消散。
尖抵在碎石上，刃口那層淡藍色的光已經徹底散盡，露出底下微微發白的金屬本色。他沒有追擊，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老紫肋部那道正在緩慢冷卻的切口。
老紫退後兩步，熔遁查克拉在他體表重新流動，像一層被攪動的岩漿正在尋找新的平衡點。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護甲，又抬眼看向止水，目光里那點火光沒有熄滅，但也沒有繼續燃燒。
「你的眼睛，」他開口，聲音低沉，「比你的刀更難纏。」
止水沒有回答。他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右臂的繃帶，邊緣已經被燒焦了，露出底下已經癒合了大半的傷口。
那道傷口正在發癢，不是癒合那種癢，是另一種，像有東西從裡面往外頂，比之前更明顯。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還能動，然後重新抬眼，目光落回老紫身上。
「查克拉灌注確實有用，」他說，「但你的護甲也在變厚。下次，我會換一種方式。」
老紫沒有說話。他的熔遁查克拉流動速度正在緩慢回落，像一座被壓住火口的爐子，熱度還在，但不再往外噴了。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漢，又看了一眼大野木的方向，然後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止水身上。
「那就下次。」
他說完，沒有轉身，沒有後退，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塊被放下之後就不再移動的石頭。
止水也沒有動。他的短刀還橫在身前，刀尖朝下，像一枚還沒有被收回的指針。
另一邊，富岳站在漢對面大約十步遠的地方，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但目光沒有偏移，像一枚被釘進木板的釘子。
漢的蒸汽正在他體表重新凝聚。那層蒸汽不是固定的，是不斷流動的。
從他背後鎧甲縫隙里湧出來，沿著體表蔓延，再從上方的排氣孔散出去，像一座被點燃的鍋爐，爐膛里還有餘火，但閥門已經被調小了。
富岳注意到了這個循環，他的寫輪眼捕捉著蒸汽流動的軌跡，速度不快，但每一圈都在切分更多細節，像一把正在被反覆磨礪的刀片。
他開口，聲音不高：「你的蒸汽，不是無限的。我剛才一直在看它流動的方向。你每一次發力之前，蒸汽會先往那個方向聚集。你習慣在揮拳之前先沉肩，習慣在防禦之前先吸氣。我已經記下了。」
漢沒有回答。他把斗笠重新扶正，蒸汽在他體表加快了流動速度，像一層被重新點燃的火。
他的動作依然沉重，但比一開始更快，像一台被預熱到極限的機器，已經進入了最佳運轉狀態。
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底碾過碎石，發出沉悶的聲響。蒸汽在他腳下炸開，整個人像一枚被彈出的炮彈，直直撞向富岳。
富岳沒有硬接。他的寫輪眼提前捕捉到了漢肩膀下沉的徵兆，在蒸汽爆發的前一瞬，他已經往左移動了半步。
漢的拳頭擦著他的胸口過去，帶起的蒸汽灼熱而潮濕，像一口被燒開的鍋蓋掀開時噴出的白霧，灼燒了他肩頭的一小片衣料。
富岳沒有後退。他在側身的瞬間已經完成了結印，火遁·豪火球之術。巨大的火球從口中噴出，幾乎是零距離撞向漢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