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繃帶已經被燒焦了一截，露出底下已經癒合了大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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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短刀插回刀鞘，左手重新垂下，指節微微舒展，然後他抬眼，重新看向老紫：
「有。」
另一邊，富岳和漢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另一種節奏。
富岳不再單純使用火遁，他開始用體術。
近身，短距離的爆發和閃避，寫輪眼捕捉漢的每一個動作。
漢的蒸汽雖然能衝散火遁，但近身戰中，蒸汽的覆蓋範圍受限。富岳在漢的拳頭間隙中穿行，像一條在岩石縫隙中遊走的蛇。
他側身避開漢的一記直拳，右肘猛地撞向漢的肋部，查克拉在肘尖凝聚，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漢的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後退。
他的蒸汽在富岳撞擊的位置凝聚成一層厚實的護甲，像一層被壓縮到極限的棉花，卸掉了大半衝擊力。
他反手一掌拍向富岳的肩膀，蒸汽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白色的氣柱。
富岳沒有硬接，他側身，氣柱擦過他的肩膀，帶起一陣灼熱的風，燒焦了他肩頭的一小片衣料。
富岳退開三步，低頭看了一眼肩頭的焦痕，又抬頭看向漢，目光像兩枚被釘進木板的釘子，沒有偏移，沒有鬆動：
「你的蒸汽，能維持多久？」
漢沒有回答，但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點，像一台被拉到極限的風箱。
遠處，宇智波營地的邊緣，鼬站在那裡，看著這場戰鬥。他的黑眸里有一點沉甸甸的光，像思考凝固後結出的微光。
他的手指按在苦無柄上，指節微微發白，但沒有動。他只是看著，像在記錄什麼。
林茲站在更遠的地方，萬花筒寫輪眼在晨光里緩緩轉動。他看著止水和老紫的戰鬥，看著富岳和漢的戰鬥，像在看一場已經被預料到的棋局。
他偏過頭，聲音不高，但足夠讓身側的人聽清：
「差不多了。」
止水聽到了。
他收刀入鞘，左手重新垂下，指節微微舒展。
他看著老紫，聲音不高：
「熔遁確實麻煩。但你的速度不夠快。」
他頓了一下，像在讓那句話落進地面。
「如果你的速度夠快，剛才那四刀就不會只留下淺痕。」
老紫沒有說話，但他體表的熔遁查克拉流動速度加快了一點，像被什麼東西攪動了。
富岳也退開了，他站在漢對面大約十步遠的地方，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
他沒有回頭看林茲，只是開口，聲音不高：
「還打嗎？」
漢沒有說話。他把斗笠重新戴好，蒸汽在他體表緩緩回落，像一層被壓進地底的水汽。
他看了一眼富岳，又看了一眼遠處那道白色的輪廓，然後轉身，朝岩隱營地的方向走去。
老紫站在原地，看著止水，過了很久，他開口：「下次，我會更快。」
止水沒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棵剛被移植到新土裡的樹，根還在扎，但已經站直了。
晨光從兩人之間穿過，把幾道影子投在碎石地面上，拉得很長。風從峽谷方向灌進來，捲起細沙，掃過剛才戰鬥過的地方，把那些焦痕和裂紋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
「不必下次。」
止水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他左手重新按在了短刀柄上，指節微微發白。
右臂的繃帶被燒焦了一截，但他沒有再低頭去看它。
「熔遁確實擋得住我的刀，」他說，「但你的查克拉在消耗，你的護甲在變薄。我能感覺到。」
老紫的腳步停住了。
他偏過頭，肩膀上的熔遁查克拉流動速度略微加快了一點，像一層被風吹皺的水面。
「你感覺到了？」老紫開口，聲音低沉，像熔岩在地底緩慢流動時發出的那種悶響。
止水沒有回答，但他的寫輪眼在眼眶裡轉動了一下。
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底落在碎石上，發出極輕的聲響。
「我能看到你的查克拉流動。熔遁覆蓋全身的時候，你的護甲最厚，但你的速度最慢。你把查克拉集中到手臂的時候，你的肋下會露出縫隙。每一次你揮拳，都會留下一個短暫的、還沒有被熔遁重新覆蓋的空窗。」
他停了一下，像在給那句話足夠的時間落進地面。
「你感覺到了嗎？」
老紫看著他，過了兩拍，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你觀察得很仔細。」
「交手的時候觀察對手，是基礎。」止水的聲音不高，「所以我說，不必下次。現在就可以繼續。」
他動了，不是瞬身，是快步前沖，短刀出鞘，刀鋒在晨光里劃出一道狹長的弧線，直取老紫的肋下。
老紫側身，熔遁查克拉在肋下凝聚成一層護甲，刀鋒撞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響。但這一次，止水沒有收刀。
他借著反衝力原地擰身，第二刀從另一側切上來，角度更刁，不是橫斬，是斜撩，刀尖對準了老紫腋下那道剛剛被護甲覆蓋、但尚未完全凝固的縫隙。
老紫的瞳孔縮了一下。他沒有硬接，而是猛地後退一步，靴底在碎石上犁出一道淺溝。
止水的刀尖擦過他的護甲，帶起一串火星，留下一道比之前更深的劃痕，邊緣微微發白，像被削薄了一層。
老紫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劃痕，又抬頭看向止水，熔遁查克拉在他體表加速流動，像一層被加熱到極限的岩漿正在翻湧。
「你的刀，」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比剛才快了。」
止水沒有回答。
他已經再次動了起來，不是前沖，是瞬身。
三道殘影從不同方向同時撲向老紫，每一道都握著刀，每一道都帶著同樣的速度。
老紫雙臂張開，熔遁查克拉從他體內炸開，暗紅色的光芒吞沒了三道殘影，兩道消散，第三道是本體。
止水從上方落下，刀尖直指老紫的頭頂，整個人倒懸在空中，像一隻收攏翅膀的鷹。
老紫抬頭，熔遁查克拉在頭頂凝聚成一層厚厚的護盾。
止水的刀鋒撞上去，火花四濺，護盾表面裂開一道細紋。
他借著反衝力彈開，在空中擰身，落地時單膝跪地，短刀插在身側的碎石里，刀身上沾著一層正在緩慢冷卻的熔岩殘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