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剛剛巨大的查克拉波動，我們就這樣來查看，真的沒問題嗎？」
聲音從隊伍末尾飄過來，聲音有些發虛，說話的下忍縮了縮脖子，苦無的柄在掌心轉了兩圈，轉出一片濕黏的汗。
他往中間擠了擠，肩膀挨著同伴，像三隻用體溫取暖的雛鳥。
林茲順著聲音看過去。
四個人從峽谷拐角轉出來，三個半大孩子擠成一團，腳步拖沓，苦無在腰間晃蕩。
旁邊隔了兩步，站著一個穿岩隱馬甲的上忍，額頭上的護額反著冷光，下巴抬得老高。
「問題應該不大，」上忍開口，「我們現在就在土之國附近活動，應該是沒有別人趕來入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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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意洋洋地說著。
「你們知道嗎？」
他抬起手，蒲扇大的手掌落在那個提問的下忍頭頂，指節往下壓了壓，壓得下忍脖子一縮。
「就連隔壁村的影，也被我們耗死過哦。」
」所以別害怕，如果真害怕的話，我們求援就好了。」
他收回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接著往前走著。靴底碾過碎石，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林茲看到三個下忍緊張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金色的頭髮從岩石邊緣露出來，像一簇突然長出來的野草，陽光照在他臉上，藍瞳眯成兩道月牙。
他開口，聲音輕飄飄的：
「這麼說，你們好像還挺驕傲的咯。」
上忍的腳步驟然停住。
他猛地抬頭，目光像兩顆釘子，釘在林茲臉上，那張臉從岩石陰影里浮出來，金髮，藍瞳，嘴角還掛著笑，像一張從畫裡走出來的臉。
「敵襲！」上忍的聲音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炸開一圈漣漪，「保持陣型！」
四個人瞬間動了。
三個下忍像被鞭子抽了一記，猛地散開，呈三角站位，苦無齊刷刷對準岩石，上忍橫跨一步，擋在三角前方，右手探進忍具包，指尖擦過冰涼的金屬，發出一聲細微的銳響。
林茲從岩石上跳下來。
靴底落在地上，沒有聲音，像一片葉子，他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金髮被風一吹，全翹了起來。
「別急別急。」
他擺了擺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外，像驅趕三隻受驚的麻雀。
「我對你們沒有惡意，」他往前走了半步，陽光從背後照過來，把金髮照成一圈毛茸茸的光暈，「讓我正常通過就好。」
他頓了頓，嘴角翹了翹，露出兩排白牙。
「我就是剛剛沒忍住，問了問嘛。」
「哪來的忍者，在這裡埋伏是想做什麼？」
上忍開口，聲音像是從砂紙背面磨出來的。他一邊強裝鎮定，一邊把右腳往後撤了半步，靴底碾過碎石，發出一聲細微的咯吱響。膝蓋微微彎曲，像一張拉滿的弓。
直到他抬頭。
目光順著林茲的下巴往上爬，最後釘在額頭上那塊被劃了一道痕的護額。
木葉叛忍。
上忍的瞳孔縮了縮。隨即，嘴角扯開一個笑。
「原來是背叛了村子的可憐蟲，」他歪了歪頭，「來到土之國想要做什麼？」
話音沒落，手已經從忍具包里抽出來，十指翻飛。
林茲原本沒打算做什麼。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還輕輕敲著大腿外側，像在打拍子，但聽到那三個字——「可憐蟲」——指節驟然停住。
一股火從胃裡燒起來，順著食道往上爬，燒得喉嚨發緊，他眨了眨眼，再睜開時，藍瞳里埋下一層陰霾。
「你剛剛叫我什麼？」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叛村的可憐蟲啊，」上忍的印已經結到一半，拇指和食指扣成一個圈，「不過你現在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話音未落。
他雙手往地面上一按。
「土遁·黃泉沼！」
林茲腳下的泥土像被潑了一盆開水，瞬間軟化。岩石變成泥漿，泥漿變成漩渦，像一張突然張開的嘴，一口咬住他的腳踝。
金色的查克拉外衣被泥水吞進去，光芒在褐色的沼澤里掙扎了兩下，像被按進水裡的蠟燭。
四個人看著林茲就這樣慢慢陷進去。
泥水沒過膝蓋，沒過腰，沒過胸口，金髮糊在臉上。
「我還以為有什麼本事呢，」上忍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嘴角咧到耳根，「原來就只是一個小鬼而已。」
他往前走了兩步，靴底踩在沼澤邊緣，發出吧唧吧唧的濕響，然後歪過頭，喉嚨里發出一聲渾濁的咕嚕，一口濃痰從舌根卷上來，朝著林茲的臉吐了過去。
痰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還沒落地。
一隻手掌突然從後面搭上了上忍的肩膀。
溫熱的，帶著點潮氣。
上忍的笑聲戛然而止，脖頸像生鏽的合頁，咔噠一聲轉過去。
林茲站在他身後，金髮翹著，藍瞳彎成兩道月牙。
「你吐口水，」他歪了歪頭，「很沒禮貌哦。」
上忍瞳孔驟縮。三個下忍齊刷刷回頭，苦無的冷光在空氣中劃出三道弧線。
對準了空處。
林茲沒動，他還站在上忍身後，雙手插兜，靴底在岩石上蹭了蹭。
動的是沼澤里的那個。
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像被戳破的魚鰾，噗地一聲癟下去，泥漿咕嘟咕嘟地冒泡，吞掉最後一點金光，吐出一串渾濁的氣泡。
「分身？！」
上忍的臉像被澆了一勺熱油，瞬間漲紅。他猛地轉回頭，肩膀上還殘留著那隻手掌的觸感，像被烙鐵燙過。
「什麼時候——」
「你結印太慢了。」
林茲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輕飄飄的，像一片落葉擦過耳廓。
上忍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耍我？！」
「是啊，就是耍你。」
林茲往前踏了半步，靴底碾碎了一顆碎石，咔嚓一聲脆響。
「而且，」他歪了歪頭，藍瞳里的那點笑意像被風吹滅的燭火，噗地熄滅，「你讓我很不高興呢。」
上忍的瞳孔還縮著，喉嚨里滾出半個音節。
林茲的拳頭已經出去了。
沒有結印，沒有蓄力，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金色的查克拉在拳面上凝成一層薄薄的光，像給拳頭套了一層燒紅的烙鐵。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