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站在樹幹上，抬眼望著夜空漫天繁星。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
不知為何帶點感傷。
正所謂『月下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此情此景，此景此情。
陳牧不得不吹奏一曲了。
扔掉烤雞，隨意擦了擦滿是油污雙手，飛身上樹。
他立於李莫愁斜前方枝幹，望著天上大月亮，從腰後抽出玉簫。
稍稍停頓，吹響玉簫。
簫聲淒淒，仿佛在哭訴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李莫愁隨之眼中感傷，想到過往種種，想起黃昏時那對夫妻，不自禁嘴裡呢喃。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這是金朝詩人元好問所做的《摸魚兒·秋雁詞》，李莫愁加了一個『人』字進去。
世間一切事，皆有人而起。
陳牧當然聽過這首詞，接了下去。
「天南地北雙飛燕。」
李莫愁眼中微微訝異，「你也知道這首詞？」
陳牧並未回答，自顧自吟起詩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燕，一隻蒸，一隻煮，皇帝吃了拉肚子！」
好濕！
李莫愁一陣沉默，冷冷看著陳牧，沒說什麼飄下大樹往古墓走。
從她攥緊的拳頭看，應該處於憤怒爆發邊緣，肩膀微微顫抖顯然忍得很辛苦。
陳牧笑了笑，飛身下樹撲滅余火，回古墓。
李莫愁要跟他一起去危城的話，以她如今功夫跟重傷未愈，去了也沒什麼幫助還拖後腿。
陳牧提了個建議。
「你讓我修煉《玉女心經》！」
李莫愁聲音差點刺破陳牧耳膜，眼神警惕還有一絲憤怒。
「跟你一起？」
陳牧雙手一攤，「你要是想，我不介意的。」
李莫愁一怔，「那如何練？」
陳牧把自己想法說於她聽。
《玉女心經》可以男男也可以女女一起練，只是男女合練效果最好。
這門功夫有些邪門。
練到深處跟春藥似的，極易勾起情慾，偏偏古墓派武學要求壓制七情六慾。
兩者相悖。
是以男男或女女練到最後，下場無一例外走火入魔。
想必王重陽看出這個弊端，才在石棺中留下《九陰真經》易經鍛骨篇。
這門內功不僅能改變一個人體質，將『平平無奇』普通人改造成適合習武體質，對走火入魔也有很好抑制作用。
小龍女正是因為這部分《九陰真經》，在沒跟楊過同房情況下，依舊將《玉女心經》練至大成。
陳牧的想法是李莫愁找個女的一起練《玉女心經》，同時修煉《九陰真經》以防走火入魔。
《玉女心經》邪門歸邪門，效果極強。
先不說適合古墓派傳人修煉，就其修煉速度簡直是邪修。
小龍女年紀輕輕，剛出場時打得全真教丘處機那一代毫無還手之力，後面出了古墓更是能跟五絕打上一回兒。
再後來多有奇遇，功夫不比神鵰大俠時期的楊過低。
是以，《玉女心經》跟《九陰真經》合練，絕對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要不是李莫愁不同意，陳牧自己都想練了。
李莫愁聽完陳牧分析，點頭贊同。
「好，我聽你的。」
陳牧嘴角一歪，「這會兒不反駁我啦？」
「你！」
李莫愁臉頰一熱，冰魄銀針陡然射向陳牧。
陳牧輕而易舉夾住，端在手心觀察，笑道：「仙子沒淬毒啊，不捨得傷我？」
李莫愁暗啐一口，冷冷道：「沒來及上罷了。」
陳牧拿著冰魄銀針在指尖把玩，問道：「你準備跟誰練？」
李莫愁看向不遠處倆人，想了想，「我師妹。」
洪凌波一臉失望。
陳牧連連搖頭，「寧願相信沒見過幾次面的師妹，也不信親手帶大的徒弟，你這個師傅當得真失敗。」
李莫愁臉上寒意頓生，當著陳牧面拿出銀針淬毒，惡狠狠道：「你最好別睡覺，不然一針扎死你！」
陳牧看不出威脅，反倒覺得有些可愛。
李莫愁跑去跟小龍女商量。
小龍女一向生人勿近，世間也就楊過一人跟她親近，之前李莫愁只算半個。
祖師婆婆承認了李莫愁古墓派徒弟身份，心思單純的小龍女真心把她當師姐。
也就同意下來。
她跟楊過修煉過多次《玉女心經》，進度極快。
《玉女心經》共分九層，目前處於第七層。
全真內功小龍女也懂，考慮到師姐從頭學起太過麻煩，她主動表示由她使用全真內功，師姐運行《玉女心經》，倆人相互配合。
不過，在此之前，倆人先得學會王重陽留下的《九陰真經》。
她倆都有傷呢，尤其小龍女，傷得極重。
得先恢復部分傷勢再修煉。
《九陰真經》療傷效果亦是一絕，可沒那麼好練。
幾人聚在一起研究。
這時候就看誰天賦更強。
陳牧在天賦這一塊，堪稱偉大無需多言。
潛心研究個幾天便琢磨透了開始第一次修煉《九陰真經》。
感受著不同以往的修煉速度。
陳牧心中驚訝。
說實話，他自覺修煉速度極快，可在《九陰真經》加成下，內功增長速度堪稱恐怖。
《神鵰》第一奇書真不是蓋的！
《九陰真經》運轉自如後，他將經驗、理解傳授幾人。
先富帶動後富嘛。
李莫愁眼中震驚，自己還一知半解，陳牧已經練成還能教人。
這麼一比，她那點天賦好像什麼都不是。
一旁洪凌波雙眼放光，崇拜且敬畏看著陳牧。
不管是他的驚人天賦還是無私傳授理念，都值得她敬佩。
洪凌波想著，要是換師傅來，別說指導就是練都不允許自己練。
雖然聽不大懂陳牧所言，但她依舊認真聽著努力記下，待以後慢慢琢磨。
小龍女則始終一副神遊物外模樣，估計又在想楊過了。
如此過了半月，李莫愁傷勢在每日靜養下恢復，小龍女臉上也多了血色。
倆人都開始第一次修煉《九陰真經》。
論天賦，陳牧一直覺得李莫愁不比小龍女差。
她靠著古墓派基礎內功、武學，加上不算一流武學的五毒神掌便能闖蕩江湖，始終不死。
這份天賦絕沒得說。
不出他所料，李莫愁、小龍女幾乎同步完成第一次修煉。
待修煉個幾次運轉流暢，便能著手修煉《玉女心經》。
陳牧這段時間也沒閒著。
有空便去山下客棧啊、酒樓啊、集市等地方打聽危城消息。
目前來看，風平浪靜。
想想也是，驚怖大將軍在危城深耕多年，手握邊軍，高手如雲。
不經過一番努力很難扳倒。
哪有一去就開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