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劉德柱家回來,一路上姜穗穗都非常的沉默。
倒不是因為知道林斌和劉雲香處上了對象而生氣或者沮喪,只不過是這兩人的身份與自己多少有些特殊。
不過,林斌有了固定的對象,今後再纏著自己的概率自然就沒了,想到這裡,姜穗穗倒很快就豁然開朗。
回到家,姜穗穗開始收拾要帶去縣裡的家當。
趙海川則是一邊幫著收拾,一邊像個老媽子似的嘮叨。
「媳婦兒,你去了學校,可不要到處亂跑。
下課了就趕緊回宿舍。」
「知道了。」
「還有,要是有什麼男人沒頭沒尾的找你說話,一定要離得遠遠的。這樣的男人不安好心。」
「好好好,我知道了。」
姜穗穗強憋著笑,耐心地聽著趙海川的叮囑,心裡甜的跟吃了蜂蜜似的。
她當然知道趙海川這是捨不得自己。
結婚到現在,兩人從未長時間分開。
他們倆這一次商量的,是趙海川每半個月去縣裡送雞蛋,順便看望姜穗穗。
來回車費也得五塊錢,太頻繁了,兩人都心疼。
趙海川把吃的用的收拾了一大袋子,幾乎快把家裡搬空了。
姜穗穗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抓過趙海川的雙手,緊緊捧著,眼裡泛著暖意道:
「海川哥,我不過是去縣裡讀書,是為了我們兩人的未來。
你不必這麼興師動眾,我在學校也會很乖,不會跟別的男人說話,更不會讓你擔心。」
趙海川被媳婦兒看透了心思,索性也不裝了。
他一把摟過姜穗穗坐到床沿上,發燙的臂彎圈著姜穗穗,下巴鑽進姜穗穗透著淡淡香氣的頭髮,聲音軟得像個孩子:
「媳婦兒,我捨不得你。」
姜穗穗伸出纖細的食指,輕輕的在趙海川的手背上畫圈,聲音也帶著嬌滴滴的味道,
「我也捨不得你,不過我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半個月就來縣裡看我一次嗎?
我一定乖乖的讀書,下課乖乖回家,不讓你擔心。」
趙海川向來受不了姜穗穗對自己撒嬌,何況是現在。
前些時候,因為受了高秋梅去世的影響,姜穗穗一直都休息不好。
趙海川每到夜裡,就變成了無盡的煎熬。
可即便他難受得自己鑽出瘋狂的沖涼水澡,也沒有勉強過姜穗穗一次。
此刻姜穗穗坐在他懷裡,任何一個男人應該都是扛不住的。
更何況是趙海川這樣的漢子。
趙海川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噴出鼻血。
「媳婦兒!」
「嗯!」
「媳婦兒......」
「怎麼了?」
趙海川一邊叫著姜穗穗,一邊開始收緊摟著她的手臂。
也就一瞬之間,姜穗穗感覺到了不妙。。。。。。。
她唰的一下紅了臉,緊緊地抿著唇,把頭壓在趙海川的肩膀上,聲音呢喃,「好。」
聽到媳婦兒開了金口,趙海川興奮的嘿嘿一笑,直接是一個轉身。
。。。。。。。。
。。。。。。。。。。
次日清晨。
姜穗穗醒來時,趙海川已經起床收拾好了一切。
姜穗穗剛要起身,就見趙海川端著一大碗荷包蛋走了進來。
兩人對視瞬間,姜穗穗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趙海川的脖子上,兩個銅錢那麼大的紅印,實在太扎眼。
看著自己的「得意作品」,姜穗穗捂著嘴笑個不停。
趙海川平日裡糙得很,幾乎不照鏡子。
所以此時他也不知道自己脖子上被媳婦兒給蓋上了公章。
看姜穗穗笑得跟朵花兒似的,趙海川嘿嘿一笑,調侃道:
「媳婦兒,看來你對我表現還挺滿意嘛,今天笑得這麼開心,嘿嘿!」
一聽對方這賤兮兮的話,姜穗穗瞬間從臉紅到了脖子根兒。
「去你的,我才沒有。」
嘴硬的功夫,姜穗穗無師自通。
」哦?現在又說沒有?」
趙海川故作詫異的反問,羞的姜穗穗瞬間無地自容,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懶得跟你說了,我還有好多東西要收拾呢。
明天別到了縣裡,才發現缺這個缺那個,城裡東西貴,最好還是別到時候再花錢買。」
趙海川嘿嘿一笑,在姜穗穗的腰上捏了一把,
「媳婦兒,你真是越來越懂過日子了。
你才二十歲,要再過幾年,這管家的本事,肯定得超過我去!」
姜穗穗知道趙海川這是夸自己,但她可不喜歡管家婆的這個本事。
從古至今,操持家庭的女人,最容易老。
一個家看著人不多,但大事小事都得一個女人家去操持,就沒得簡單的。
其實姜穗穗一直有比較強的責任心,只可惜自己沒那個命。
像她這樣的鄉下丫頭,幾乎都是二十左右 便被家裡安排著嫁了人,終其一生不過也就是相夫教子,種種地,潦草而單調的過完一生。
安穩是安穩,但總歸還是有些許遺憾。
當然,想法歸想法,生活是生活。
即便是做一個沒有任何未來的鄉下小媳婦兒,姜穗穗也願意隨遇而安。
畢竟,她嫁的這個糙漢子,已經比很多男人強了。
「媳婦兒,你就好好歇著吧。
實在無聊,你就到我懷裡來,我摟著你聊天。
收拾東西這些事兒,壓根兒不用你操心,我手腳麻利,等忙完了,我要不了幾下功夫就能收拾好。
我保證不會給你落下任何一樣,要是落下了,我任憑你收拾,嘿嘿!」
姜穗穗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你倒說得好,到你懷裡,你摟著我聊天............
難道就只是聊天?」
她還不了解趙海川。
趙海川嘿嘿一笑,一把拉過姜穗穗擁在懷裡,把臉貼著她的脖子,
「媳婦兒,當然也可以順便做點兒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