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親?」
林斌腦子瞬間一懵,但很快明白了劉雲香的意思。
睡了人家,這是要他負責任了。
後悔已經晚了,林斌只能佯裝鎮定拖延時間。
「提親隨時都可以,不過我們倆發展太快,總得花點兒時間熟悉熟悉對方。」
言辭懇切,劉雲香剛才還有些懸著的心,可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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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對,咱們進展是有些快。
不過俗話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剛好說明我們的緣分到了……
劉雲香的主動,讓林斌腦子裡有些犯難,但轉念一想……
劉雲香雖不如姜穗穗身材好,但還算過得去,主要是劉雲香本人也很積極,很是放的開……
拋開其他先不談,處處對象好像他也不虧。
最重要的是她還住在小河村,和姜穗穗有聯繫,這對劉斌來說又多了一個紐帶接近自己的白月光。
思索一二後,劉斌恢復了熱情,一把攬過劉雲香,在她羞紅的臉上來了一口,
「那從今天起,咱們就處對象吧!!!
我們相處一段時間,彼此了解了解,時機成熟就去你家提親。」
本就意猶未盡的劉雲香,迫不及待地點點頭,
「嗯嗯,那我就等著你了」。
她臉上笑得跟朵花兒似的,感覺自己的命太好,富貴來了擋都擋不住。
兩人在山洞裡一直等到雨停,終於依依不捨的分別。
劉雲香本想跟著劉斌去鎮上招待所,可兩人沒有結婚證,這麼出雙入對太扎眼。
她只能一步三回頭的目送劉斌騎著自行車飛奔而去,然後趁著天未黑透回了小河村。
夜色漸濃。
姜穗穗和林斌分開回家以後,顧不上去上院看看高秋梅,先燒了一大鍋水洗了一個澡。
萬幸的是林斌沒有做出更過分的事,否則姜穗穗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趙海川。
整理好自己,她便又去了上院。
按理來說已經過去了好幾個鐘頭,大夫早已經到了趙家。
但姜穗穗到院門口時,卻沒有聽到孩子的哭聲。
莫不是還沒生出來?
帶著忐忑的心,姜穗穗走進院內,直奔左邊一間高秋梅和趙海軍的臥房。
「秋梅,秋梅……」
走到房門口,趙海軍顫抖的聲音傳出。
「秋梅,你醒醒啊,你可不能拋下我和孩子啊。」
姜穗穗頓覺不好,快步進屋,一眼就看到了白大褂的大夫雙手是血,面色蒼白的站在一旁。
田紅英則是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渾身發顫的躲在一旁。
趙海軍趴在床沿上,頭死死的埋在高秋梅的身上,發出抽噎的聲音。
床上的高秋梅一動也不動,慘白的臉上掛著一片死灰。
「大夫,這是怎麼回事?」
姜穗穗低聲問。
中年女大夫神色凝重,沉眸輕嘆,「年年都得碰上兩回這種,孩子太大了,她還大出血。
好不容易把孩子拿出來了,她的出血情況卻止不住,止血針劑都用完了。
已經叫人去抬擔架了,可她的出血量實在太多,我現在也無能為力,只能等急救人員來了。」
姜穗穗看向床上,高秋梅緊緊閉著雙眼,渾身都籠罩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秋梅!」
姜穗穗走到床邊,輕聲叫了一聲。
高秋梅緩緩睜開雙眼,渾濁無光的眼看了一眼姜穗穗,「大嫂啊,多謝你給我找了大夫。孩子生了,是個兒子,我圓滿了。」
她的聲音顫抖得像是隨時會斷的絲線,提到兒子時嘴角卻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不知為何,姜穗穗的胸口裡湧起了一團無名火。
可悲的女人,已經命懸一線了,還想著兒子,還為自己生了兒子沾沾自喜。
愚昧至極。
她強壓心中的不適,捏住高秋梅的手鼓勵她,「既然你都生了兒子了,一定要堅持住等急救人員來。
你兒子還等著你照顧,等你把他養大。」
說話間,高秋梅的眼睛四處張望,尋找孩子的蹤影。
姜穗穗回頭,對站在門框處的田紅英說:「媽,快把孩子抱過來給秋梅看看。」
田紅英死死的摟著襁褓,臉上表情複雜,遲遲不願靠近。
趙海軍聽到媳婦兒的聲音,此刻抬起頭,眼裡含著淚催促田紅英,「媽,把孩子抱過來呀!!!」
「看什麼看,孩子剛出生,就接觸將死之人,多晦氣啊。
等救回來了,有的是機會看。」
說完,抬腳就抱著孩子跑了。
屋內所有人都呆愣了一瞬。
女大夫狠狠地瞪了田紅英的背影一眼,無奈嘆氣,「真是老封建!」
趙海軍深知自己老媽的脾氣,也只能尷尬地附身對高秋梅說,「媳婦兒,咱媽沒文化,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等你好了,孩子天天挨著你。」
姜穗穗此刻已氣得渾身發抖,兩隻拳頭死死的攥著,恨不能立刻衝出去把孩子搶回來。
看著床上逐漸失去生氣的弟妹,往日的仇恨與摩擦,都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剩下的,只有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同情和憐惜。
高秋梅昏睡過去了。
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因為沒有通訊工具,大家都只能咬著牙等待。
姜穗穗感覺心裡發慌,走出滿是血腥味的房間到了院子裡。
剛抬眼,就看到趙樹根叼著旱菸,悠哉悠哉地進來。
趙家兒媳婦兒難產大出血的事,早已傳遍村內,趙樹根自然也聽說了。
可也不知道為啥,身為公公的趙樹根,故意在外面磨磨蹭蹭到此時才回來。
剛進院子,趙樹根就朝高秋梅房間望了望,又四下尋找了一下田紅英和孩子的身影。
田紅英抱著孩子已經跑沒影了。
趙樹根在看到姜穗穗鐵青的臉時,眼神迅速的躲閃,然後鑽進了裡屋。
從頭到尾,這個趙家老爺子絲毫沒有關心屋內垂死邊緣的兒媳婦。
姜穗穗渾身沉重得像是灌了鉛,她目光死死地盯著趙家老院子的大門,希望急救人員能快些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突然,屋內傳出了趙海軍撕心裂肺地哀嚎。
」不好啦,秋梅,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