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樓前的街道被午後的陽光曬得有些發燙。
佐助剛從大樓里出來，手裡捏著三張剛蓋好章的中忍考試報名表。
鳴人走在他左邊，踮著腳尖拼命往他手裡瞟，嘴裡念叨著「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小櫻走在右邊，正把綱手寫的信件折好塞進忍具包里。
「你好，你是宇智波佐助嗎？」
聲音從正前方傳來。
小李站在街道中央，粗眉毛在陽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穿著一身綠色緊身衣，雙手纏滿繃帶，站姿稱得上是站如松。
濃眉毛在額頭上方擰成一個認真的弧度。
他的視線越過前面幾個外村人，直接鎖定了佐助。
天天站在他左後方，手裡轉著一枚手裏劍。
寧次靠在路邊一根電線桿上，雙臂抱在胸前，一雙白眼尤為顯眼。
小李往前邁了一步，抬起右手指向佐助：「我要挑戰你。」
鳴人從佐助身後探出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李那身綠油油緊身衣，嘴角抽了一下。
「這打扮……比佐助還會裝啊。」
「我不是在裝。」小李的視線沒有離開佐助。
「宇智波佐助！我是第三班的洛克·李！今天在這裡向你發起挑戰！」
幾個正在填表的草隱下忍同時抬起頭。
鳴人從佐助旁邊探出腦袋，看著小李那身綠油油的打扮，嘴巴慢慢張開。
「我要證明，就算只會體術，就算沒有忍術和幻術的天賦。」
他吸了一口氣，嗓門比剛才更大。
「只要付出比天才多一百倍的努力，我也能打敗你這樣的天才！這就是我的忍道！」
天天手裡的手裏劍停住了。
寧次抱在胸前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們都知道小李每天的訓練量。
天不亮就起來綁著負重繞村子跑五十圈，然後是一千次伏地挺身，一千次踢腿，一千次拳擊。
如果做不到，晚上再加練一千次。
那雙纏滿繃帶的手，掌心全是磨破之後又癒合了無數次的厚繭。
天天一直很敬佩小李的韌性。
而寧次雖然不認為天才和普通人的溝壑可以被填平，但也十分認可小李的努力。
佐助把報名表折好塞進口袋裡，看著小李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什麼敵意，只有純粹的認真。
佐助沉默了一會兒。
「我拒絕。」
小李的濃眉毛在額頭上方擰成一團。
「為……為什麼？你是覺得我沒有資格挑戰你嗎？」
天天從後面走過來，站在小李身邊。
她看了看佐助臉上的表情，他就只是很平靜地看著小李。
這倒有點奇怪。
「你為什麼要拒絕？」天天歪了歪腦袋，「是因為他只會體術嗎？還是因為你怕輸？」
「兩者都不是。」佐助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我看得出他的決心，他對變強的執念不是裝出來的。」
佐助的視線從小李那雙綁著繃帶的拳頭移到他的眼睛。
「正因為如此，我沒辦法對他用全力。但不用全力的話，又顯得對他的決心太不尊重了。」
天天愣住了。
寧次偏過頭，重新打量了一下佐助的臉。
小李站在原地，手指慢慢彎起來收成拳頭，然後放下了手臂。
「原來如此。」小李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一點，但他很快抬起頭，露出一個很真誠的閃亮的笑容。
「佐助君，你意外的是個好人啊。」
寧次從電線桿上直起身。
這個男人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挑剔，但他剛才一直在觀察佐助說話時的眼神。
佐助對小李的態度絕非是敷衍，甚至可以說是無比坦誠。
白眼能一定程度看穿謊言和偽裝，但寧次在佐助臉上什麼都沒找到。
「不愧是第七班的宇智波。」寧次說。
天天在旁邊用手肘捅了捅小李，壓低聲音：「他好像真的不是在敷衍你誒。」
小李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視線在鳴人和小櫻身上停了一下。
「凱老師說，你們三個一起完成過S級任務。」小李雙手握拳，眼神比剛才更亮了。
「既然佐助君不方便出手，那你們兩位可以和我切磋一下嗎？」
「我我我！」鳴人一個箭步竄到小李面前，右拳已經握起來了，查克拉在拳鋒上開始壓縮。
「本大爺早就手癢了！來來來——」
佐助把手按在鳴人肩膀上，把他往後拽了拽。
「鳴人算不上天才。他應該跟你一樣，算是偏科生。」
鳴人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你說誰是偏科生！」
「你。查克拉量大卻控制差，實力確實尚可，但偏科就是偏科。」
「可是偏科生聽著一點都不帥啊！」鳴人用力揮舞著雙臂。
天天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轉頭看向佐助，正準備說什麼。
小櫻走到鳴人面前，抬手把他往後擋了一下。
「鳴人，讓我先來。」小櫻往前邁了一步。
小李轉過頭看著她，眉頭皺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小櫻和自己之間彈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聲音比剛才小了不少。
「我對女孩子……」
「我叫春野櫻，你剛剛說過想趕上天才吧。」小櫻抬起右手，解開了護額的綁帶。
「現在卻因為你面前的是女人就開始計較了嗎。」
小李和小櫻對視了一會兒，然後雙腳併攏站直身體，朝小櫻鞠了一躬。
「你說得對！是我失禮了！請多指教！」
鳴人拽著佐助往後退了好幾步，天天和寧次也同時向兩側退開。
小櫻抬起雙手解開頭上的護額，把護額掛在了腰間。
護額移開的瞬間，她額頭中央那枚菱形的紫色印記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天天在街道邊緣攥緊了手掌。
「這印記……」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這不是綱手大人的——」
寧次的白眼已經自動開始運作。
他看見了小櫻額頭那枚菱形印記的內部，儲存了大量的查克拉和一種不明的能量。
天天咽了口唾沫：「她是綱手大人的弟子嗎……」
小李的眼睛瞪得圓溜溜，但他心裡反而覺得有些興奮。
「一上來就向我展示出底牌嗎！櫻小姐實在是太青春了！」
小櫻抬手在身前結出一個對立之印，嘴角微微上揚。
「我準備好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