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段他抬起鐮刀直接揮向右臂,把自己的右臂從肩膀關節處生生斬斷了。
他隨手把斷臂扔在地上。黑火很快就把那截斷臂燒成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燼,灰堆里殘留的黑色火苗在逐漸熄滅。
「哇,真懸啊!不砍掉的話,整個人都會被燒沒了吧。」
他轉過頭的動作不緊不慢,視線落在佐助身上。
「你這個小鬼,很有意思啊。」
「本來以為這次任務挺無聊的,七尾人柱力不讓殺,九尾人柱力也不讓殺。」
飛段看著佐助,舔了一下嘴唇。
「但是你!你很有獻祭的價值啊,邪神大人會很開心吧。」
他的左臂突然甩出,那把大鐮刀的刀鋒直取佐助的脖子。
「佐助!」鳴人從側面撲過來,右拳上的查克拉振動已經催到極限。
他一拳砸在鐮刀的刀身上,金屬震顫的尖鳴響徹村口。
鐮刀被砸偏了方向,刀尖擦著佐助耳側划過去,釘進後方的石板地里,碎石濺了一地。
小櫻從右路切入,雙手結印的速度比飛段預想的快得多。
「土遁·土隆槍!」
小櫻雙手拍地,石筍群從飛段腳底破土而出。
泥土和碎石向四周炸開,最長的那根石筍直刺飛段胯下。
飛段被迫往側面翻滾,滾出石筍群攻擊範圍的瞬間單手撐地想重新站起來。
「水遁·水亂波!」
水柱從側面激射而來,撞在他胸口。
鳴人和芙也已經到了。
鳴人右拳上的查克拉振動壓縮到極致,從空中俯衝,拳頭砸向飛段面門。
芙從另一側俯衝而下,蟲翼在空中劃出一道藍綠色的弧線。
飛段揮鐮橫斬,刃口直取鳴人揮出來的那條手臂。
飛段想著,只要劃破皮,哪怕只沾一滴血,這場戰鬥就結束了。
鳴人的瞳孔里倒映出鐮刀三角形的鋒利刃口,但他來不及剎車,身體已經開始做拳擊的動作。
佐助的右腳跟在地上一跺,腳下的影子向前延伸。
黑狗和白狗從影子裡衝出來,一左一右咬向飛段的兩條腿。
鵺從頭頂俯衝而下,翅膀上纏繞的雷光劈頭蓋臉地砸向飛段。
脫兔從他腳邊竄出來,十幾隻分身同時往飛段腳踝上撞。
飛段的鐮刀掃開白狗,左手的長矛刺向黑狗的脖子。
黑狗在空中硬生生扭開身體,長矛擦過它的耳朵,削掉了一小撮毛。
「礙事!」飛段罵了一句,鐮刀在身周劃了個圈,逼退了所有式神。
芙已經出現在他身後,雙手十指交叉握成拳頭,七尾查克拉在拳鋒上凝成一層暗紅色的光殼。
她從上往下狠狠砸在飛段後腦勺上,飛段整個人被砸得臉先著地。
鳴人在飛段臉著地的那一剎那就從地上彈起來了。
他重新衝到飛段側面,右拳再次壓縮查克拉振動,狠狠砸在飛段肩膀上。
又是幾拳,拳拳到肉,每一拳都裹著查克拉振動的高頻衝擊力。
飛段被這連續的拳頭打得站不住腳,後背撞在牆上。
他用手中的鐮刀在面前一橫,逼退鳴人。
「痛啊!真的很痛啊你們這群小鬼!後面那個粉頭髮的,你那是什麼眼神!」
小櫻根本沒理他,已經做好了擴散感知的準備。
鳴人和芙落回她身邊,兩人都在喘著粗氣。
白狗從側面繞到飛段後方,黑狗則死死盯著飛段手中的鐮刀。
飛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鐮刀。
下段刀刃上沾著一點血跡,是逼退鳴人時留下的。
他連滾帶爬地從式神的圍攻中脫身,抄起鐮刀,用舌尖舔掉了刀鋒上沾著的那滴血。
飛段的外貌開始發生變化。
皮膚從正常的膚色變成黑白兩色,像骷髏一樣布滿不規則的條紋。
用左手食指蘸著自己斷臂處滲出的血,開始在地面上畫圓圈。
一個血紅色的儀式陣很快便被他畫完,陣內的三角形與圓形交織在一起。
佐助的寫輪眼在飛段舔血的瞬間就捕捉到了變化。
飛段體內的查克拉流動模式完全改變了。
原本均勻分布在體內的查克拉,在血被咽下去的那一瞬間,全部匯聚到腳下的儀式陣里。
陣的中心是飛段自己,陣的邊緣在吸收某種東西。
是連結。
飛段用那滴血,把自己和鳴人連在了一起。
「鳴人!退開!」
飛段站在陣中央,雙手拿起長矛,尖端對準自己的腹部。
「晚了!」
他狠狠刺了下去。
飛段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縷血。
佐助猛轉過頭看向鳴人,鳴人正捂著左腹,跪在地上。
同一個位置。同一個傷口。
「鳴人!」小櫻沖向鳴人,右手的掌心已經泛起了綠色的查克拉光。
飛段把長矛從自己腹部的傷口裡拔出來,血從傷口裡往外流。
「感覺到了嗎?」飛段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鳴人。
「這就是邪神大人的力量。你和我現在是連在一起的。不管我對自己做什麼,你的身體都會承受同樣的傷害。」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畢竟你是人柱力嘛!」
佐助的寫輪眼死死鎖在飛段腳下的儀式陣上。
血,那個陣法。
只有在他舔了血、畫了陣之後站在陣內,他才會動手。
恐怕缺任何一個條件,術就不會生效。
「小櫻。把他拖出那個陣。」
小櫻抬起頭,視線從鳴人的傷口移向飛段腳下的圓形圖案。
「明白了。」她把鳴人交給芙,雙手結印,「水遁·水亂波!」
水柱擊中飛段腳下的石板,濺起的水花被佐助的左腳踩住。
腳下的影子借著水面的反光向前延伸,式神們順著影子的軌跡衝進陣中。
白狗一口咬住飛段的左腿,往外拖。
黑狗繞到飛段背後,用肩膀撞他的後腰。
脫兔的幾十隻分身同時往飛段腳踝上撞。
飛段被數隻式神同時發力,整個人一個趔趄向後倒去,左腳踏出了儀式陣的邊緣。
就在他的左腳踏出陣的瞬間,地上那個圓形的圖案發出一聲脆響,像是金屬被掰斷的聲音。
陣中心的查克拉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佐助的左眼猛地睜大,就是現在。
「天照。」
飛段低頭看自己胸口,天照直接燃燒在軀幹上。
他的身體一點點消失,臉上那種欠揍的笑容又回來了,而且更扭曲了。
「……真是痛苦的祭祀啊!」
「下次見面我一定要把你獻祭給邪神大人,寫輪眼的小鬼。」
飛段的身體在被燃燒了一段時間之後居然化作一團虛影消散了。
「這是分身麼。」
小櫻跪在鳴人身邊,右手的查克拉光罩在鳴人左腹的傷口上。
傷口邊緣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小櫻抬起頭,視線落在佐助臉上。
佐助的左眼周圍布滿了細密的血絲,血從眼眶裡往外滲,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撐著太刀,左手捂著左眼。
「佐助君!」小櫻的聲音繃得很緊,「你沒事吧?連續用兩次天照,眼睛還好嗎?」
佐助閉著左眼,用剩下的右眼看著地上那灘焦痕。
「左眼視野模糊了不少。」
他感受了一下眼睛的疼痛程度。
「但天照可比把某一位叫出來玩命這種副作用小多了。」
他撐著太刀站起來,用袖子擦掉臉上的血。
袖子染上了一片暗紅色。
「我再恢復一下,一會趕緊去幫大和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