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某種血遁之術麼?」
林夜放下手,看著遠處那道正在迅速消散的光痕,眉頭微微皺起。
這種級別的武者,擁有幾種保命手段很正常。
唯一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對方的保命手段竟然連神之一指的靈魂鎖定都能強行掙脫。
同為地煞殿護法,當初那一位估計也有類似的手段。
只不過那會為了速戰速決,直接動用鎮世神通,連時空都被定住了,再強的保命手段也不可能用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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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一次為什麼沒動用鎮世神通。
原因也很簡單,兩者離得太遠。
想要定住方圓數里之地的時空,那對精氣神方面的消耗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真要激活,估計也別想施展神之一指了,光是維持鎮世神通,就足以耗盡他所有的精氣神。
只能說,他現在的修為還是太低了些。
很多底牌一次只能動用一種,壓根沒辦法同時供應所有底牌的消耗。
只能說,修煉一途,任重而道遠啊。
沒有過多感慨,林夜轉身返回了五虎門駐地。
此刻五虎門駐地儼然是一片狼藉。
大半的房屋已經倒塌,剩下的幾座也帶著明顯的裂痕和變形。
看著差點被夷為平地的五虎門駐地,林夜倒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今晚要不是有他在,估計五虎門已經被地煞殿三護法屠戮一空。
如今只是損壞了一些建築物罷了,根本無傷大雅。
而且白展堂留他們住一晚,明顯是不懷好意。
林夜不找他算帳就不錯了。
而五虎門一眾高層見林夜獨自返回,臉上的表情立馬放鬆起來。
白展堂此刻的衣袍上沾滿了灰塵,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
不過在林夜面前,還是竭力維持著門主應有的姿態,沖林夜拱了拱手:「林校尉,多謝!
林夜擺了擺手:「先不談這個,我還有點事要辦。」
說罷,腳下白光一閃,整個人已經朝著那處山谷掠去。
他可沒忘了,還有一隻紫色品質的五品妖邪等著他去收割。
大頭沒抓住,那這個肯定不能再放跑了。
而白展堂見林夜行進的方向是後山山谷,臉色突然一變,連忙跟了上去。
只是他的速度相比林夜還是太慢了,眨眼間就被拋在了身後。
林夜循著破妄靈瞳捕捉到的那道氣息,最終停在了一處山壁前。
石壁上爬滿了藤蔓,暗處被鑿開了一道石門,門縫中透出極淡的暗紅色微光。
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推開那道石門。
門內的光線比外面更暗一些。
就見一道身影正背對著門口,坐在一隻蒲團上,肩背微微弓著,像是陷入了沉睡。
聽到石門被推開的聲音,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是你?」
林夜也沒想到,自己要找的妖邪竟然是白言。
他記得上次見面,還沒從對方身上感應到絲毫妖邪氣息。
一段時間不見,竟然成了一隻五品妖邪,這跨度著實有點大了。
不過管他是誰,現在的身份只有一個,那就是妖邪!
就在林夜準備激活鎮世神通一擊必殺時,白言突然開口了:「你是來殺我的吧?」
林夜抬棍的動作一頓。
不對勁,對面這貨未免有點平靜過頭了。
妖邪見到他們鎮妖司的人,要麼直接跑路,要麼奮起抵抗,像這麼平靜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再次運轉破妄靈瞳看了看,視野中的白言,周身依然盤踞著那層紫黑色的氣息。
唯一與普通妖邪附體不同的是,那股氣息並未完全與之融為一體。
換句話說,這是尚未附體完成?
想到這,林夜暫時沒急著動手。
「你應該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被妖邪侵蝕吧。」
白言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能,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最開始只是在腦海中偶爾聽到一些聲音,後來我能感覺到它在入侵我的靈魂。」
「原本我還能勉強抵抗,直到昨晚有個黑袍人向我體內打入了一枚血色晶核,我便再也無力抵抗。」
「趁著我現在的意識還沒有被徹底吞噬,你趕緊動手吧。」
看著一副坦然赴死的白言,林夜一時間也不知道說啥好了。
老實說,他是有點佩服白言的心性的。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一個人。
如果換作是他,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估計也得努力嘗試一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誰也不敢保證這不是妖邪在以退為進。
雖說白言目前看上去,的確不像是被妖邪完全占據了靈智的樣子。
但他相信破妄靈瞳反饋的信息不會出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確實已經不是人類,而是一隻妖邪,頂多就是還保存了部分人類意志的妖邪。
「如你所願。」
為了給白言一個體面的死法,林夜這次沒有動用玄鐵重棍,準備利用體內毀滅之力,直接湮滅對方的生命。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卻是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一道略顯焦急的聲音:「林大人,還請手下留情!」
看著攔在自己與白言之間的白門主,林夜忍不住嘆了口氣:「白堂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你兒子現在已經被妖邪附體,你攔我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老實說,他最怕的就是遇到這種情況。
明明自己兒子已經被妖邪附體了,卻因為那副皮囊依舊對其愛屋及烏。
這種行為在林夜看來,簡直傻到了極點。
當然,他也能理解白展堂的愛子心切。
畢竟如果這種事落在他頭上,他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不過他跟白展堂唯一的不同之處是,他絕不會讓自己的親人陷入這種境地!
「讓開!」
林夜冷聲開口。
然而白展堂卻依舊張開雙臂攔在白言面前,嘴裡忍不住哀求:「林大人,我能感覺到,他裡面是我兒子,並沒有被妖邪附體。
還請大人能網開一面,我五虎門日後甘願效忠於大人。」
話音剛落,聽到動靜的一眾堂主以及孟天河也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