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報復!

2026-06-07 14:51:37 作者: 糖糖六公子
  這把刀他認識,就是剛才奚軍做飯的那把刀。

  刀身窄長,木質刀柄被長年累月的使用磨出了溫潤的光澤,剛才它還在砧板上切排骨,刀刃起落間帶著一種家常的節奏感。

  而現在,同樣的刀刃上沾著的不是排骨的肉汁,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視頻的畫面突然定格在奚軍的正面。

  那雙眼睛充滿了冷漠,和報復之後的快感,那不是一個失控的瘋子,恰恰相反,那是一種極度清醒的、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的表情。

  像是他花了很長時間謀劃一件事,然後親眼看著每一個步驟都按照計劃完美執行,那種滿足感比任何激情都更深更冷。

  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林白。

  當然,這是錯覺,這是發生在之前的事情,奚軍不可能發現他。

  但林白還是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因為那雙眼睛透過屏幕盯著他的時候,和剛才在飯桌上給他夾排骨的那雙眼睛判若兩人。

  視頻有兩個,都發生在這個小區。

  死亡的兩個人穿著都比較清涼,一個吊帶裙,一個熱褲配背心,都是年輕女性。

  鏡頭記錄下的場景和剛才飯桌上那盤清蒸鱸魚出自同一雙手,這個聯想讓林白的胃微微痙攣了一下。

  同時,他也收到了相關的出軌情報。

  死去的兩個女人都是出軌者,但她們和奚軍沒有任何私人關係,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情人,因為奚軍沒有出軌。

  只是,姦夫和綠帽男都沒有出手,奚軍卻出手了。

  顯然,奚軍只是單純為了報復出軌女。

  他像一個自封的行刑者,替世界上所有被背叛的男人執行他們不敢執行的審判,而審判對象與他自己毫無瓜葛,這種純粹性讓整件事變得更加可怖。

  但這顯然觸碰到了法律底線。

  林白不在乎道德上的評判,他見過太多出軌和被出軌的人,對這種事已經沒有多少情緒波動了。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奚瑤。

  奚瑤是楊國正的孩子,不是奚軍的親生女兒。


  楊國正詐騙入獄之前,和奚瑤的母親有一段婚外情,這件事對於奚軍來說是一個無法洗刷的污點。

  奚軍能對素不相識的出軌女痛下殺手,那他對自己妻子留下的這個「證據」會手下留情嗎?

  他隨即給奚瑤發了消息:「再來一下?」

  林白髮完,奚瑤則回復道:「剛才被你弄疼了,而且今天凌晨朋友過生日,我等下得過去!」

  後面跟了一個抱歉的表情包。

  「那好。」

  林白隨即開車離開了奚瑤家的小區,但他並未走遠。

  他在小區附近找了一個臨時車位停下,車頭朝向小區出口方向,熄了火,關了車燈,把座椅往後調了一個角度,然後靜靜等待。

  他從奚軍的狀態推測出,這位今晚可能還會出手。

  奚瑤今晚大概會很晚才回來——凌晨過生日,沒有兩三點散不了場,軍有充足的作案時間。

  一個剛吃完飯時還溫文爾雅地和他討論「要是能查到任何犯罪信息世界會和諧許多」的男人,轉頭就能趁女兒不在家的夜晚開車出去執行他的「正義」。

  這兩件事之間的銜接順暢得讓林白後脊發涼。

  他在車裡靜靜等待,車窗外的街道從喧鬧到安靜,路燈下偶爾有晚歸的行人匆匆走過。

  等到了十二點半,豆包出現彈窗,還是直播的彈窗。

  屏幕上彈出熟悉的紅色提示框,右上角標註著「實時直播」。

  顯然奚軍打算作案了。

  奚軍正在開車,車子離開小區之後朝著開發區的方向而去。

  林白遠遠地跟在後面,把距離控制在將近百米左右。

  因為是深夜,路上的車本來就不多,他不敢跟得太近,好在這條主幹道上偶爾還有幾輛夜班的計程車和拉貨的小麵包做掩護,他的保時捷混在其中不算扎眼。

  奚軍那輛老款的銀色豐田在前面平穩行駛,尾燈在黑暗中像兩隻不緊不慢的眼睛。

  車子進入新區的一個工廠區附近。

  因為是開發區,晚上很冷清,路兩旁是黑漆漆的廠房和空蕩蕩的停車場,偶爾有一兩盞路燈壞掉了,路面陷入短暫的黑暗。


  林白始終保持著百米左右的距離,奚軍的車拐進了一條更窄的路,林白減慢了速度。

  最終,奚軍的車子進入了一個廢棄的工廠。

  工廠大門早就鏽蝕了,鐵柵欄歪歪斜斜地靠在一邊,門口雜草叢生。

  林白沒有開車進去,因為那樣就太明顯了,一輛車孤零零地停在沒有路燈的廢廠區,奚軍只要回頭看一眼後視鏡就能發現不對勁。

  他將車直接停在路邊,熄了火,然後步行前往廢棄的工廠。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碎石和枯草上發出極細微的聲響,夜風從廠房破敗的窗戶里灌進去,發出嗚嗚的低鳴。

  他看到了停在工廠門口的車子,是奚軍的車,駕駛座的門虛掩著,車裡沒人。

  他沒有著急進入工廠建築物內部,因為那樣會被奚軍發現。

  既然奚軍已經決定走上這條路,說明對方已經不在意生死的問題了,自己還是不要和對方硬碰硬。一個不在乎自己死活的人,是最危險的對手。

  也就是這個時候,豆包再次出現彈窗。

  「情報:三個兒子非親生(D級)」

  「地點:棋牌室」

  「人員:王山(姦夫),蘇翠花(淫婦),陳廣(綠帽男)」

  「證據:高清偷情錄音和錄像分別下載至手機」

  「方案1:對陳廣保密,對蘇翠花索要封口費」

  「方案2:告訴陳廣,獲得感謝費!」

  看到這個出軌情報,林白直接愣住了。

  這件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蘇翠花的案子他之前就看過,三個兒子全不是陳廣親生的,親子鑑定出來的時候鬧得沸沸揚揚,怎麼現在又冒出來了?

  他切回了直播狀態,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翠花此時被吊在了房頂,廢棄廠房的天花板上有一根鏽跡斑斑的鋼樑,繩子就掛在那根鋼樑上,穿過滑輪,另一端系在一台老舊的起重機上。

  她渾身赤裸,雙臂被反綁在身後,身體因為長時間的懸吊已經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

  而她的下方擺著一張釘子床,那是一塊兩米長的木板,上面密密麻麻地釘滿了筷子粗的鋼釘,每一根都有十厘米長,尖端朝上,被磨得鋥亮。

  釘子之間的間距不到三厘米,人一旦掉下去,就算沒有刺穿內臟,也會因為幾十個傷口同時大量出血而迅速失血過多。

  這個地方離最近的醫院至少有二十分鐘車程,就算有人打了急救電話,救護車也絕對來不及。

  而現在,奚軍手上握著菜刀,還是做晚飯用的那把刀。

  刀身在工廠昏暗的應急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刀刃上還殘留著一絲排骨的油漬,混合著鐵鏽和灰塵的痕跡。

  蘇翠花嘴裡纏著膠帶,奚軍伸手將其撕開,膠帶和皮膚撕開的聲音像是拆一個快遞盒!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我願意給你錢!」

  蘇翠花根本就不認識奚軍。

  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嘶啞,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撞在水泥牆壁上又彈回來。

  她以為是簡單的綁架,錢到位就行了——這個城市裡每天都有富商被綁票的新聞,她大概覺得自己只是運氣不好撞上了一個求財的。

  「你有錢嗎?」

  奚軍對三個兒子非親生的這件事很了解。蘇翠花因為出軌在先,離婚時被判對前夫陳廣進行賠償,而那三個孩子真正的父親王山又根本不管,蘇翠花根本沒有償還能力。

  她不僅沒錢,還背著一屁股債,住在一個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裡,靠棋牌室打零工勉強度日。她拿什麼給錢?

  說著話,奚軍用刀子一點一點地割開弔起蘇翠花的繩子。

  刀刃每在麻繩上拉一下,繩子就斷掉幾股纖維,發出細微的崩裂聲。

  麻繩已經斷了一半,剩下的幾股纖維在蘇翠花體重的拉扯下繃得緊緊的,只要奚軍再割一刀,蘇翠花將垂直墜落在釘子床上,萬箭穿心,必死無疑。

  「求求你放了我,我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你今天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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