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剛拉開序幕,16歲以下青少年網球公開賽報名通知便送到了立海網球部。
幸村精市拿著賽事安排表,冰藍色眼眸彎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目光輕輕落在剛入隊不久的不二周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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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輕點紙面,語氣從容又帶著幾分託付:
「周助,這次青少年賽,裕太和切原就交給你了。帶他們去賽場,麻煩你多照看一下這兩個小傢伙。」
不二一身整潔的立海隊服,淺棕色髮絲柔順貼額,笑容溫和淡定,抬手輕鬆接過安排表。
「放心吧,幸村部長。不過是帶兩個人參賽,包在我身上。」
他在心裡淡淡想著:再怎麼亂,也不至於出什麼岔子吧。
一旁的不二裕太腰杆挺得筆直,一臉認真地拍著胸脯:
「哥,路線我早就記熟了,絕對不會走錯!」
切原赤也背著碩大的球拍包,紅髮精神抖擻,渾身燃燒著熊熊鬥志,握拳揮了揮:
「我們一定會準時到場,全力拿下比賽!絕對不遲到!」
林彥靠在網柱邊,漆黑眸子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唇角幾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沒說話,只在心底默默給不二點了一根不存在的蠟燭。
幸村強忍著笑意,輕咳一聲掩去嘴角弧度,語氣溫柔叮囑:
「路上注意安全,凡事多小心。」
三人順利搭上電車。
路線清晰,車廂平穩,一路安安靜靜,看上去格外順利。
裕太記路準確,報站清晰,眼看賽場站點越來越近,意外卻毫無預兆地炸開。
電車緩緩靠站,短暫停留。
切原瞥見窗外一塊醒目的網球賽場招牌,腦子一熱,一時興奮就直接沖了出去,想確認方向。
等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時,車門「唰」地一聲緊閉,電車緩緩啟動。
「餵——!!」
裕太和不二同時撲到車門邊,掌心貼在玻璃上,眼睜睜看著切原孤零零站在站台,越來越遠。
「切原!」
「糟了……他一個人跑下去了!」
裕太臉色瞬間一白,轉頭看向不二:
「哥,我們下一站立刻下車,反向回去找他!」
不二臉上的輕鬆徹底收起,眼神微凝,點頭果斷:
「只能這樣了,動作快。」
兩人匆匆下車,在擁擠的人流中反向乘車,來回折返於幾個站點之間。
切原本身方向感就差到離譜,一慌張更是徹底失去判斷力,只會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電話撥過去,始終無人接聽。
人影更是蹤跡全無。
一小時後,兩人終於在賽場反方向的偏遠車站,找到了一臉茫然、滿頭大汗的切原。
「對、對不起!我一看到球場就太興奮了,等反應過來門已經關了……」切原撓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等三人火急火燎趕回賽場時,工作人員早已開始收拾場地,檢錄通道緊閉,參賽時間早已截止。
他們,徹底錯過了比賽。
裕太垂著肩,滿臉懊惱:「都怪你亂跑,這下好了,直接棄權。」
切原腦袋快垂到胸口,耳朵通紅,愧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二輕輕嘆了口氣,臉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的表情,眼底卻寫滿了無可奈何的挫敗。
他算是明白了——帶切原出門,難度遠比想像中高出十倍。
三人垂頭喪氣地踏上返程電車。
車廂內氣氛安靜又尷尬,不二正琢磨著怎麼開口安慰兩人,斜前方忽然傳來一道清冷又拽拽的少年音。
「……還差得遠呢。」
三人同時抬眼望去。
少年戴著標誌性的白色鴨舌帽,帽檐壓得略低,身形清瘦,靠在車窗邊,語氣隨意地對著電話丟下一句經典發言。
掛掉電話後,他便默默擰開一瓶葡萄味網球飲料,低頭小口喝著,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正是越前龍馬。
切原眼睛一亮,瞬間忘了愧疚:「那傢伙……氣場好強,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裕太也小聲附和:「嗯,感覺底子很紮實。」
不二看著越前,笑意微微加深,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是啊,是個很有意思的後輩。」
中途換乘,三人被一陣喧鬧的喝彩聲吸引。
街邊公開賽場圍滿觀眾,擊球聲清脆響亮。
「過去看看吧,說不定能稍微散散心。」
三人擠入人群,目光一凝
場上對決的少年,正是剛才電車上遇見的越前龍馬。
外旋發球凌厲乾脆,抽擊球,強勢壓制,節奏利落又囂張。
對手全力抵抗,卻始終被他牢牢牽著節奏走。
眼看勝負將分,越前在飛身撲救時腳下一滑,手腕狠狠磕在金屬球架上。
一聲悶響。
他動作瞬間僵硬,臉色白了幾分,手腕明顯紅腫起來。
可場邊的龍崎教練只是遠遠皺了皺眉,高聲喊了一句:
「別分心!繼續打!這點小傷算什麼!」
越前都不認識這個人,感覺有點無理取鬧。
從頭到尾,沒有走近一步,沒有一句關心,更沒有暫停處理的意思。
看到這一幕,不二臉上的溫和笑容徹底淡了下去。
他在青學待過那麼久,比誰都清楚這種只重勝負、漠視選手身體的氛圍。
裕太眉頭緊鎖,滿臉不解:「怎麼能這樣?受傷了至少要處理一下吧。」
切原也忘了自己迷路的過錯,一臉不爽地撇嘴:「也太隨便了,根本不把這個男孩的傷當回事。」
不二心底輕輕一嘆。
幸好,他離開了青學。
比賽一結束,越前攥著發疼的手腕走下場,臉色難看。
不二主動走上前,語氣溫和穩定:
「你的手腕受傷了,不及時處理會發炎,影響之後訓練。」
不等越前拒絕,不二已經從隨身包里拿出常備的消毒液、紗布與冰敷袋,動作輕柔細緻地幫他清理、包紮、固定。
越前彆扭地別過頭,耳尖微微泛紅,小聲擠出一句:
「……謝謝你。
臨近中午,三人乾脆帶著越前一起走進附近的餐館。
漢堡、薯條與汽水擺了一桌,氣氛總算輕鬆了些。
不二放下吸管,狀似隨意地開口:
「對了,越前同學,你初中打算進哪所學校?」
越前咬著漢堡,語氣淡淡:
「青學。」
話音落下。
不二、裕太、切原三人同時一頓,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全都低下頭,沉默不語。
空氣瞬間安靜。
越前皺起眉,奇怪地看向他們:
「怎麼了?」
切原和裕太立刻齊刷刷看向不二,眼神明晃晃寫著:還是你來說吧。
不二放下筷子,笑容淺淡,語氣卻異常認真:
「越前同學……關於青學,我勸你先讓家裡人好好調查一遍,再做決定。」
他頓了頓,沒有過多指責,只是輕輕搖頭:
「其他的,我不方便講太多。但相信我,慎重一點,對你沒有壞處。」
越前眉頭鎖得更緊,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越前回到家,一進門就直奔庭院。
「老頭子。」
南次郎悠閒地躺在廊下翻著雜誌,懶洋洋應道:
「嗯?怎麼了,臭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