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大賽的喧囂漸漸散去,夜色溫柔籠罩著神奈川。
為了慶祝2連霸達成,幸村特意包下了一間和式料理店,沒有嚴苛的規矩,沒有緊繃的訓練,只有一群少年肆意歡笑。
包廂里燈火暖黃。
丸井抱著一整盤蛋糕吃得不亦樂乎,桑原在一旁不停給他遞飲料;仁王逮著機會就逗柳生,被柳生淡淡一句「無聊」頂了回去;切原還沉浸在奪冠的激動里,臉頰通紅,不停跟裕太比劃著名今天比賽的擊球動作。
真田難得沒有板著臉說教,只是端著茶水,看著喧鬧的眾人,嘴角極淡地鬆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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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蓮二默默記錄著每個人的狀態,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毛利靠在窗邊,懶洋洋晃著杯子,看著這群比自己小几歲的後輩,眼底滿是笑意。
幸村精市坐在主位,笑容溫和耀眼,目光卻始終不自覺地落在林彥身上。
林彥坐在角落,臉色依舊帶著一絲蒼白,心悸的鈍痛還沒完全散去。
他沒有參與打鬧,只是安靜地看著眼前的熱鬧,心底一片溫柔。
一路的布局、透支、隱忍、對抗劇情枷鎖……在這一刻,全都有了最好的歸宿。
幸村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輕輕走到他身邊坐下,聲音放得極輕:
「別喝冰的,對身體不好。」
林彥抬頭,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心底也跟著一暖。
「今天……又勉強自己了。」幸村看著他蒼白的臉色,語氣裡帶著心疼,又帶著一絲無奈,「加治那麼強,你明明可以不用拼到那種地步。」
林彥輕輕抿了一口水,淡淡開口:
「能贏,就值得。」
「可我更希望你平安。」幸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認真,「冠軍可以再爭,你不能有事。」
林彥微微一怔,抬眼撞進他溫柔又認真的眼眸,一時沒有說話。
一旁,切原舉著果汁湊過來,一臉不好意思地撓頭:
「林彥學長,幸村部長,今天真的太帥了!我以後也要變得更強!」
看著他憨憨的樣子,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路,切原真的成長了太多,不再是那個只會暴走的衝動小鬼,而是能獨當一面、沉穩可靠的立海新星。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溫馨。
幸村站起身,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他舉起手中的茶杯,笑容明亮:
「這一年,辛苦大家了。
我們拿下了關東冠軍,拿下了全國冠軍,完成了三連霸。
更重要的是——我們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少年們齊聲應和,眼底滿是驕傲與熱血。
「為了立海,為了我們自己,乾杯!」
「乾杯!」
歡聲笑語填滿整個包廂,奪冠之夜,沒有勝負壓力,只有少年最純粹的歡喜與羈絆。
暑假的第一次訓練開始,夕陽染紅操場。
眾人陸續離場,操場上只剩下林彥和幸村兩人。
幸村看著林彥微微扶著胸口、掩飾不適的動作,眼神柔和而堅定。
他沒有再追問那些被劇情枷鎖封住的秘密,沒有再逼他說出身體不適的真相。
只是輕輕開口:
「全國大賽結束了,接下來,我們一起去東京做一次全面檢查。」
林彥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雖然現在儀器依舊查不出幸村精神力過載的隱疾,但至少,能讓他安心一點。
幸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認真地鎖住他:
「林彥,我再說一次。
不管你身上藏著什麼秘密,不管有些話你為什麼不能說,我都不會逼你。」
晚風拂動他的髮絲,聲音溫柔而鄭重:
「我會等。
等到你願意說的那一天,等到你可以毫無顧忌告訴我的那一天。
多久,我都等。」
林彥心口微微一震。
心悸似乎在這一刻都輕了幾分。
他抬眼,看向眼前這個被自己拼命守護的神之子,終於輕輕開口,聲音淡卻清晰:
「……好。」
等到下學期,等到劇情節點到來,等到病痛真正顯現,等到枷鎖鬆動……
他一定會把所有真相,都告訴眼前這個人。
夕陽之下,兩個少年並肩而立。
一個藏著無法言說的秘密與守護,一個懷著不問緣由的信任與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