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哥哥換了合適尺寸的內衣回來,見蘇徉穿著合適就洗乾淨晾在了陽台上。
內衣在他的手裡好像帶著被妹妹穿過的溫度,山藍霽背對著她交代說:
「衣服給你洗好了,記得晚上回來收。哥哥和隔壁飯店的老闆訂了餐,你要吃什麼提前打電話讓老闆送過來,晚上睡覺把門鎖好,誰敲也不許開.......」
蘇徉昨晚來了月經,今早懨懨趴在餐桌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豆漿,越聽越不對。
「哥你說這些幹什麼?」
這些不是他平時會做的事嗎?
山藍霽手頓了頓:「我要進劇組了,今早剛打電話確認過,離得很遠,要過一段時間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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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徉興奮昂起頭:「啊?哥你要拍戲了嗎?什麼劇啊?」
山藍霽大致說一遍,又道:「時間有些趕,一會兒哥哥送你去過學校就要出發,自行車留在那邊,你放學的時候騎回來,注意看車。」
蘇徉後知後覺意識到哥哥要離開,飯也不吃了,在哥哥經過身邊時,不舍的拉住他的手:「哥你真要走啊?那家裡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山藍霽低頭看她,眼睛裡的情緒複雜到蘇徉無法明確分辨。
最後他下定決心:「嗯,你已經長大了。」
心情不好,去學校的一路上都撅著嘴不高興,和哥哥道別也磨磨蹭蹭的:「那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看她這樣子,山藍霽想說不走了。但他強壓下了到嘴的話,摸了摸妹妹的側臉。
很久沒有這樣摸她,一不注意,他的手已經大到可以包裹住妹妹的臉。
妹妹像小動物一樣,嘟著嘴在他的手心蹭動,頭髮毛茸茸的。
以前她就問過這樣的問題,「哥為什麼你的頭髮這麼順這麼漂亮,我的就這麼毛毛躁躁?為什麼我都不像你?」
因為他們並沒有血緣關係啊,真是傻妹妹。
妹妹毛躁的頭髮也可愛。山藍霽按捺住不舍,目送妹妹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學校。
他不敢說自己做了那樣的夢,不敢說面對妹妹時還在回憶那個夢境,只能遠遠避開,期待距離能讓自己恢復原樣,還做她的好哥哥。
但是沒用。
甚至還愈演愈烈,也越發難以啟齒。
晚上放學妹妹就迫不及待發來了視頻,每天消息不斷,山藍霽每天都被那樣的夢境困擾,他狠下心減少和妹妹的聯繫。
每次她抱怨,沉默後也只能說:「對不起,是哥哥太忙了。零花錢還夠嗎?」
幾次下來,妹妹對他生氣大喊:「你就只會給零花錢,我再也不要找你說話了!」
電話掛斷的忙音響了很久,再之後妹妹主動打來電話,每天念念叨叨的學校生活也不再向他傾訴。
山藍霽想和妹妹解釋,又不知道怎麼說。被壓抑的感情不減反增,一日比一日燒得更劇烈,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刻意把全部心思全都放在了劇組。
拍戲很忙,忙到他驚覺已經很久沒有和妹妹聯絡時,已經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
翻看日曆,馬上就是妹妹的生日。他來之前計算過的,剛好那時候拍完戲拿到錢,可以回去給妹妹過生日。
計算著給妹妹買什麼禮物,一邊撥通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山藍霽醞釀許久的聲音儘量保持正常,「妹,」
電話那頭卻是男性的聲音:「不好意思,蘇徉剛剛去衛生間了。」
山藍霽:「你是?」
對方聲線冷靜:「我是她的朋友。」
山藍霽從沒有聽說過妹妹有男性朋友,能接妹妹的電話,會是普通的朋友?
一瞬間心臟直直下墜,跌入谷底。
妹妹很快回來,聲音隔著話筒傳來。
「咦,是我哥嗎?」
好幾天沒和哥哥說話,蘇徉出了氣不記仇了,接過電話問他有什麼事。
山藍霽:「沒什麼事哥哥不能找你了嗎?」
那頭妹妹輕哼:「對啊,你不是都不找我。」
又搶先道:「不要說對不起,我不想聽對不起。」
山藍霽只好道:「哥哥馬上可以回去了,給你過生日,有什麼想要的嗎?」
妹妹說沒有,那邊有人叫她,沒說幾句就匆匆掛了電話。
山藍霽話還沒有說完。
他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手機屏幕漸漸暗了下去。
來之前他想把妹妹推遠。
現在如願了,妹妹遠離了他的生活,有了新的社交圈,他不再是她生命里無可取代的一個。
他卻感到了莫大的恐慌。
訂了最近時間的票準備回家,殺青宴都沒有參與。一路上,山藍霽一直想妹妹和那個男人的關係。
妹妹成年了,是要找男朋友了嗎?她那麼活潑可愛,從以前開始就有人給她寫情書,山藍霽告訴妹妹不要早戀,去見了那些給她寫情書的人,處理過幾次。
現在他不在,居心叵測的人就找上了妹妹,想要引誘她。
是他忘記了妹妹自己在家也會寂寞,忽略了她需要陪伴,他會回去好好彌補,重新把妹妹護在羽翼下,不讓她被壞人蒙蔽。
帶著路上給妹妹買的特產,山藍霽大包小包回到家,正好看見了妹妹,以及她對面的另一個人。
和他想的黃毛完全不一樣,白襯衫戴著銀框眼鏡,也沒有對妹妹動手動腳,反而幫她拎著西瓜送到家裡,沒有多留,準備離開。
「西瓜不要在冰箱裡放太久,吃涼的會肚子疼。」
表情雖然冷淡,但說話細心周到。
妹妹清脆應好:「謝謝你啦尤雪,你不再坐一坐嗎?」
「不了,太晚了在你家裡不好。」頓了頓,他又說:「如果你害怕的話,我可以在一樓。」
「不害怕,就是一路辛苦你了,這個西瓜很沉的。要不是你我都沒辦法買。」
「沒關係,下次有想買的東西可以叫我。」
兩人笑著說話。
以前妹妹只有在看他時,眼睛才會這麼亮晶晶的崇拜。
都是男人,山藍霽能確定那小子是在享受這種目光。
他無法忍受,出來打斷:「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