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雪:「……」
手機攤開放在桌子上,視頻里轉過身去的男孩確實是他小時候。
「哼哼,沒話說了吧。」
「就是,你怎麼可以這麼冷漠對羊羊!」
看著蘇徉和哥哥抱著胳膊一起審判自己,尤雪心裡有些好笑。指節屈起輕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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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也是小孩模樣,但鋒芒內斂,不像視頻里的那樣銳氣。
「是我的錯。」
完全沒有相關記憶。大約是被人動了手腳。
尤雪揣測著,乾脆認錯。
太識時務了,讓蘇徉有些不滿意。
她還沒有開始盤問呢,怎麼就認錯了?
房間除了哥哥再沒有其他人,尤雪拉住她一隻手,銀髮銀睫,微微垂首,微涼的唇瓣就落在她的指頭上。
薩雪傻傻看弟弟的動作。
尤雪勾起嘴角,露出鮮少表露的反差一面:「不是一直想把【感官放大】用在我身上嗎?」
蘇徉的手被按在他尚且單薄的胸口,嘴唇動了動。
……就算是他這樣子再蠱惑,現在也還是小孩子啊!
蘇徉臉微熱地抽手:「現在不許說這個。」
尤雪又在她指頭上一吻才泰然自若放開。
經他提醒,蘇徉也看夠了一群小孩子,對首席說:「還是變回來吧。」
清心寡欲一段時間,有點想吃好的了。
哥哥都忍很久了,這次應該可以順利進行吧?蘇徉看見他每天都在研究婚飛。
其實之前試過一次,但她害怕,把半空不上不下,差點把哥哥弟弟弄壞了。
-
睡一覺醒來發現變回原來的年紀大小。
獸人們前所未有地默契嘆氣。
肉食性獸人,每天都想和喜歡的人親親抱抱,怎麼在一起都覺得不夠的,忽然素了這麼多天,憋得眼睛都冒綠光。
身形無聲拉長,身上的小孩睡衣穿不下撐破開來,第三席弓起腰背,長發落下,側顏美艷。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長大了,很好。
周圍的獸人虎視眈眈,但速度最快的是夜光。
他原本就是變成小蛇盤在蘇徉身上睡的,此刻身體猛地復壓上去。
其他人自然不甘示弱。
被灼熱的吻吻醒,蘇徉茫然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為他們恢復原樣欣喜,就趕緊咬住嘴唇,咬到了別人的。
想抬手推開喘口氣,兩手也被人握著。
......
哥哥的婚飛,可能又要往後挪幾天了。
對於這種情況,山藍霽早有預料。
應該說是他倒霉習慣了,每次想要的都不能如願發生。
靜靜等待,妹妹自然會看見他。
因妹妹說要看雪,車往聯邦駛去,一路從溫暖如春走到現在大雪紛飛。
聯邦冬季過於漫長,他又怕冷,身上穿了厚實的羽絨服。
「哥。」
妹妹出來放風,也穿著和他一樣顏色的衣服,戴著帽子和圍巾,只露出半張氣色極好的小臉。
「你在看什麼書呢?」
山藍霽坦然自若地展示給妹妹。
聽見妹妹嘀咕:「就知道你又在看這個,現在時間不合適,外面好冷,到半空都凍僵了。」
坐到他身邊,妹妹湊過來看,毛絨發頂蹭到他下巴。山藍霽問:「飛低一點還會怕嗎?」
妹妹害怕緊張,他也受不了。
「不知道。」
蘇徉把腦袋靠在哥哥肩頭,悄咪咪說:「尤雪說進城有酒店,新開的森林主題,模擬了森林環境,挑高几米。」
山藍霽低頭和妹妹亮亮的眼睛對上,接後半句:「試試?」
試試就試試。
蘇徉轉身和獸人們說和哥哥出去,沒等他們纏上來,趕緊愉快地跑走。
酒店是尤雪開的,保證裡面沒有任何監控設備,精神體小鳥蹦出來,蹲在蘇徉的肩膀上,緊張又期待。
「啾啾。」
甩開其他人,好像和亮晶晶私奔一樣。
鳥張開翅膀,又幸福了。
進入酒店,選擇房間。
亮晶晶的手指直接點在森林主題屋上,裡面果然挑高了幾米,下面有床接著,不怕掉下去。
鳥胸口裡的東西砰砰亂砸,還沒開始它就要幸福得暈倒了,直接回歸主人的精神領域,等待亮晶晶的精神力進入。
精神力快進來,不要憐惜鳥,鳥很結實。
蘇徉能通過標記感受到情緒,「別急別急。」
都穿著毛衣呢,毛衣摩擦得起靜電。萬一被這樣掃興,她很難說還想不想嘗試下一次。
羽絨服並排掛好,摘下帽子解開圍巾,哥哥習慣性地接過去疊整齊,兩個人的疊在一起。
「我剛剛洗過澡了,你要不要去洗?」
山藍霽搖頭:「我也洗過了。」
那就直接飛了?
房間大到足以讓他們兩個同時張開翅膀,蘇徉現在可以飛的熟練了,但沒有哥哥流暢。
她抱著哥哥的脖子,因為下面有東西接著,所以不像平時那樣緊張,觀察出了問題所在。
「我的翅膀總是亂動,是不是也影響你了?要不然,你飛,我就抱著你?」
山藍霽點頭,蘇徉看一看離地面的距離,收回翅膀。
沒有翅膀後,她吊帶後只剩光滑的脊背,山藍霽的手托著妹妹,安撫地滑過她的背:「別怕,哥哥不會讓你掉下去。」
蘇徉掛在他身上,被哥哥圍著房間飛了一圈。
這種程度的飛行對山藍霽來說和散步差不多,他抱著妹妹來到了房間的植物上。
這臥室最中間有一棵活著的大樹,周圍的藤蔓圍繞大樹生長。
哥哥沒著急動作,帶她落在樹枝上,眉心的紅痣越落越近,嗓音清越動聽,「這個高度害不害怕?」
蘇徉說不怕。
被哥哥含住嘴唇。
他追吻上來,細吻纏綿,從她的手指開始,一路悱惻延至脖頸。
蘇徉仰起頭。
哥哥的動作更輕了,素圈戒指游離緩慢徘徊。
他沒想到有朝一日會這樣渴望和另外一個人的親近,迫切虔誠地落吻下去,鼻尖親昵輕蹭,捧在手心裡的妹妹像奶油融化,發出輕輕的哼聲。聲音無異於天籟。
他因她才起的極致變化,也正該被她容納。
山藍霽等待妹妹適應,也讓自己儘快適應,少頃又啞聲問:「哥哥帶你飛起來?」
蘇徉的手抱過哥哥的脖頸,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山藍霽襯衫被她胡亂扯得半開微敞,一半襯衣被薄汗打濕,一半肌膚相貼熨出熱意。
隨著翅膀輕輕扇動,腳下便騰空失去著力點,下意識環緊哥哥勁瘦的腰身。
「呃。」
山藍霽呼吸一滯。
聲音聽得蘇徉耳根一酥。
她像個猴子掛在哥哥身上,被托抱著一遍遍安撫說別怕,慢慢適應飛行的高度放鬆一些,山藍霽也終於得以喘息。
這樣的體驗與眾不同,哥哥可以在空中飛出不同的姿勢,在樹冠和藤蔓間穿梭。慢的時候平穩滑行、深入淺出,快的時候迅猛銳利、疾風驟雨。
經過藤蔓時,她才注意到其中長出了小小花苞。
「好看嗎?」
山藍霽示意妹妹看花。
依附樹幹而生的不知品種的花,花瓣是奶白與淺粉糅在一處,花苞裹得緊實。
每天有人澆水,催得蓄足了力量,藤蔓順著粗糙樹皮盤旋纏繞,細碎的嫩綠色花葉層層疊疊,將粗壯的樹幹半掩起來。
今日恰好營養充足,原本閉合的花苞悄悄掙開了一點縫隙,隱約泄出內里柔潤的花蕊。
......
這酒店的主題真的不錯,蘇徉想起來尤雪跟自己說過,她還提出了各種意見。
「這次,還怕嗎?」
哥哥貼著她的耳朵問,紅痣在眼前晃啊晃的。
「不怕了。」
蘇徉抓住他的頭髮,山藍霽的頭髮都很賺錢,代言費打進她的卡里,想起那一長串零,蘇徉捨不得抓,改為掐進哥哥的小臂。
哥穿的那麼厚,留下些痕跡大約也不會被看見影響他拍戲......吧?
結束婚飛後幾天,山藍霽應粉絲要求在家裡直播,給蘇徉遞水時,袖子抬起不經意露出手臂。
當晚的熱搜詞條:
#婚後恩愛,阿霽手上神秘指痕#
#誰是最受領主寵愛的獸人#
這個問題各說紛紜,粉絲各執一詞,最後到底是誰,也沒爭出定論。
倒是山藍霽看著手臂和肩背上的零星痕跡,露出笑容。
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