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隨機就近選擇,蘇徉沒看地圖隨便開,沒想到就開去了沙漠,這下徹底不用看地圖。
因為看也看不明白了。
滿眼全是沙子,在半道停車,蘇徉陷入沉思。
獸人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巴巴地看著。
小三還用漏風的嘴巴說:「妻主思考的樣子也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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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徉:「......不,我是想說,咱們好像迷路了。」
這是哪兒啊?蘇徉降下車窗探頭向外,先被外面蒸騰的熱氣撲了一臉。
全是沙子沒有地標,看不出前後左右,身後的車轍印都被沙子蓋上,想回去也找不到準確方向了。
蘇徉發出了迷茫遲疑的聲音,「這裡是......嗯......奇怪,是哪兒呢?」
「羊羊我看看。」
薩雪擠過來,蘇徉把他放在腿上讓小狗聞味道認路。
一隻小貓從背後趴過來,碧綠的貓瞳轉動,咪嗚著來蹭她的臉。
「你覺得眼熟?」
蘇徉擼貓,「難道這是西陸?」
「不是西陸。」她沒看地圖,但一路走過來的路線尤雪都記在了腦子裡。
他說:「這裡你應該不陌生,再往前就能看見建築了。」
薩雪嗅著空氣里的味道,「羊羊,這裡好像是塞特鎮。你還記得嗎?」
蘇徉當然記得,她來這裡第一次出的外勤任務,也是第一次經歷身邊的獸人死亡。
下意識看向小貓,小貓伸舌頭舔舔她的側臉。
故地重遊,在這裡死過一次的謝利沒什麼感受,只擔心蘇徉會心情不好,他想讓蘇徉往其他地方開,但她說來都來了。
來都來了,看一看塞特鎮現在的樣子。
蘇徉根據小狗導航一路順利開進了塞特鎮,城鎮邊緣已經被封鎖,內部焚燒之後也沒剩下什麼。
她下車,一眾獸人也要跟著下車。
「沙子燙腳。」
她把踩著肉墊的都趕回車上,抱著小貓走上前。
車門一關,兔子臉就緊緊貼上玻璃,不讓這樣下車,他們齊刷刷變回人形,麻利地穿好衣服套上鞋子,蹦下去找蘇徉。
蘇徉走出兩步就發現身後跟了一串小尾巴,不意外,回頭叮囑:「跟著我不要走丟了。」
「好的姐姐。」
他們乖乖答應,亦步亦趨。
零穿著小裙子左右環顧:「姐姐,你之前就來過這裡嗎?」
「對啊,我們還去了那邊的礦區呢。看這邊,」
姐姐小跑,零忙跟上。以前出去或許還會對其他東西感興趣,現在他只想看姐姐。主要是一不看著姐姐就會跑沒影了,腿腳飛快。
「這裡有一個地下室,我們那時候就躲在裡面找線索。現在下面大概進不去了,只能在上面轉一轉。」
薩雪顛顛跑過去,當仁不讓:「我給羊羊挖出來!」
「嘶。」
纏卷在衣服里蛇探出腦袋。
這些事情是後來獸人都不知道的,在他們加入之前,已經有人陪著蘇徉經歷了很多。
幾個後加入的都抿唇,第二席抓著孩子的衣角:「和亞父說一說?」
第三席乾脆抱蘇徉的腿撒嬌:「妻主我也要聽。」
「也沒什麼好說的,我第一次親眼看見蝕變體,那是一對母女......」
大概講述一遍,又去礦區轉了轉。沒有蝕變之後,以後這裡應該會繼續投入開採。
「......我把她們的東西送回去,沒想到隔壁就是見月,他那天在上吊。」
被說到自己,見月一愣。蘇徉突發奇想:「你家修好了嗎?我還沒去過呢,咱們也去轉一轉吧。」
經過前哨基地,不等她問,尤雪就說:「當初疏忽害人的馴養師已經被判刑入獄了。」
蘇徉才縮回腦袋。
「寶寶,你也開一路了,剩下的路我來開?」
蘇徉也覺得坐的屁股有點痛,「可是你現在這么小,不能開車啊。」
「沒關係,可以的。」
小小的溫雲岫和她調換位置,短手短腳坐在駕駛位上,夠得到方向盤就夠不到腳下的剎車。
蘇徉以為他是有辦法長大。
但見他體內長出鬱金香,那些枝椏纏繞著自動開車,也不需要他動手。
「這樣可以嗎?咱們不會被扣分吧?」
溫雲岫胸有成竹說不會。
但剛過了一個路口,蘇徉就接到了命菘藍的電話。
「你生小孩了?怎麼讓你兒子開車?」
蘇徉:「這是怎麼知道的。」
命菘藍發照片:「路口監控拍到異常,剛好我在交警大隊的朋友知道咱們的關係,叫我來問問怎麼回事。」
圖片上截出了她呆頭呆腦的表情。
命菘藍在監控前,數著數量,倒吸口氣:「但你這孩子也太多了......什麼時候一次生的這麼多??和他們爸爸長得真像,一個模子出來的。」
蘇徉:「啊這。」
這能不像嗎?這就是爸爸們啊!
掛了電話,她又放大照片,乍一看真的很像她領著一群兒子......要是他們有孩子會是什麼樣的?
十四個啊,她自己絕對生不過來,讓她們自己生比較好。
要是真生,也不可能十四個全是男孩,那得吵成什麼樣。
還是女孩更好,她喜歡女孩,像她的女孩肯定特別乖特別好帶。
女孩她可以自己生一個試試,不過聽說會很疼,他們一定會要求把痛覺轉移給雪豹,然後這傻蛋就會說,「像唧唧掉下來一樣痛」。
蘇徉想想就噴笑。
后座的雪豹不知道她在笑什麼,因為尾巴太長很重,他喜歡趴著,把尾巴繞到前面,腦袋枕在上面。
蘇徉把他提溜過來,小孩頭頂的耳朵轉動,藍眼睛茫然地失焦,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也一聲不吭。
圓圓的雪豹耳朵,不長聰明毛也可愛。
他變小之後更呆了,被揉搓臉頰、啃臉蛋子,也只是眨巴眨巴眼睛,睫毛天生濃密,像是自帶了眼線。
蘇徉憐愛地又啾他一口,「來寶貝喝酸奶。」
九方宿介伸出小手捧著酸奶,鼓起臉頰認真吸。
蘇徉擺弄他的手腳,抓著耳朵和大尾巴,像在玩玩具一樣。
很多時候蘇徉面對他們都不像是在看伴侶,更像在看可愛動物或者其他什麼,眼神很讓雪豹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