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霽連父母都不知道是誰,怎麼可能會相信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小姨。
或許是這些貴族又想到了什麼玩弄人的遊戲。
還是想要倒賣他的器官?
這種事在西陸存在,帝國法律嚴苛,但也未必沒有。
他攥緊手裡的蛇皮袋子。
在蘇徉不注意時,扔掉了自己一天的勞動成果,飛快,跑!
蘇徉:「欸?我笑的像人販子嗎?」
「哥,等等你小姨。」
哥哥的塑料瓶掉了一地,看他剛剛那麼珍惜,蘇徉又停下來裝回去,哥哥現在好像還沒有空間儲存的能力,要不然就是他故意藏著不敢用。
從小就這麼有心眼,不愧是以後的大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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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開了嗎?
狂奔之後的心臟狂跳,阿霽靠著牆,沒敢回自己家,躲在牆後聽聲音。
今早只吃了一塊麵包,他現在飢腸轆轆。一陣冷風吹過來,單薄的衣料被頃刻穿透,他打了個哆嗦,拖著身體返回自己的家。
——一個在橋洞下搭的窩棚。
用了他目前能弄到的最好的材料,幾個木板和塑料布,這樣冬天多少能防冷風。裡面用泡沫墊子壘成鳥窩形狀,被他壓的只剩薄薄一層。
附近的樹上被他藏了食物,山藍霽爬上去取下來,挪到窩棚里小口吃。
家裡的東西雖然破破爛爛,但並不髒,他把每一樣都擦的很乾淨。
只有一些殘破的鏽跡蹭不掉,坐在旁邊,氣味總縈繞不去。阿霽小心地把衣服弄髒的地方一點點擦乾淨,等著凍成冰坨的水化開。
從衣服最裡面拿出硬幣,這是他僅剩不多的財產。他把其中一枚撥開。
這是他憑藉努力賺到的第一枚硬幣,除非走投無路,否則他想一直留著。
他計算著手裡的食物還剩多少,又回憶起今天在廢品站聽到的消息。
老闆說要高價收購一批稀缺材料,恰好他知道西陸有,雖然想拿到有些困難,但不是不能嘗試。
把剩下的一半麵包吃了,冰水化開一點,喝進肚子裡仍然涼浸浸的。他從頭冷到腳,用被子把自己牢牢包住。
這是用很多布料拼湊,他自己縫上的。雖然不夠暖和,但他用的很珍惜。
閉上眼,去聽靈魂的聲音。
嘈雜吵鬧,他眉頭不在就皺緊了,在混亂的哀嚎里聽有用的信息。
「阿霽,阿霽。」
誰在叫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現實里的聲音,他驚嚇地炸開頭毛。
蘇徉很輕地叫了哥哥一聲,沒想到他就嚇得瞪圓了眼睛,還一副小鳥炸毛的樣子。
她一愣後,忽然從這個小哥哥身上看出可愛。
大哥哥心思深,可不會做這種表情。
看著眼前破破爛爛的鳥窩,蘇徉心生憐愛。
小鳥在島嶼上可是有個豪華大窩的,裡面全都是亮晶晶的金銀珠寶,它每天都拿出新的寶石對著太陽光照,挑選當日幸運色。
「我不是你小姨。」
蘇徉沒再和小哥哥開玩笑,正色道:「我是你未來老婆。」
聽前一句,小哥哥警惕,聽到後一句,表情明顯有難以理解。他看著她,再看看自己這個身高。
蘇徉:「真的,你看,這是你給我的硬幣,這是我們的紅線,長大後的你有一條。」
兩枚一模一樣的硬幣,編號都是一樣的。
蘇徉給小哥哥檢查完,示意他看那袋子水瓶:「你的東西我拿來了。哥,你不要睡這裡了,多冷啊。來,穿上衣服,這件剛好是給你拿到。」
阿霽還是不相信。蘇徉就大致解釋一遍:「咱們倆結婚後,你出去拍戲,我要去探班,沒想到一下子就來到你小時候了。這就是未來的你的衣服,你最愛的毛衣。」
藍色的毛衣,確實是他喜歡的顏色和款式,阿霽一眼就喜歡上了。
還有這個自稱他未來老婆的人,也是一眼就喜歡上的。所以才對她這麼沒有戒心,甚至沒聽見她進來的聲音。
蘇徉要給他套上,阿霽彆扭地轉過身:「我自己穿。」
現在穿未來的毛衣還是太大了,他換完,自己把過長的袖子挽好。
肩膀又滑下去,蘇徉捏住幫他提提:「算了,我還是帶你買新衣服吧。也不要住在這裡了,跟我過好日子去!」
這個是他未來的老婆。
阿霽忽然不敢直視她:「......你是做什麼的?」
她一定非常富有,他也能配得上她嗎?
蘇徉得意:「我是做領主的。只不過現在還不是。」
而且她才想起來,她身上也沒有錢。
蘇徉:糟糕!
剛夸完海口,轉頭她就身無分文,蘇徉上下摸摸。除了項鍊,她什麼都沒帶,儲存空間也打不開。
項鍊是人魚的眼淚,蘇徉不可能拿去還錢,試著喊人魚老公,也沒得到回音。
阿霽看出了她的神情變化,體貼地說:「我住在這裡就很好,你要吃飯嗎?我還有麵包。」
哥哥從小就會察言觀色,還顧及她的面子!蘇徉抱住小哥哥,和他蹭蹭臉,哥哥又瞪圓了眼睛。
「雖然我們未來是夫妻。」
他不那麼有力的推拒。
被她抱的時候,有種熟悉的溫暖和愉悅。
看她穿這麼少,想把被子分給她,但看上面拼湊成的花紋和歪歪扭扭的針腳,手停住。
蘇徉拉住他的手:「這上面都有凍瘡了,別擔心,我雖然沒錢,但我們可以去找有錢的。」
想一想,她的鬱金香應該也在附近。
這就去啃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