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萬物復甦。集體發*。
「動物的發情期是長期演化形成的生存策略,此時的動物體內激素水平變化劇烈。」
蘇徉癱在躺椅里,搖搖晃晃盯著天花板上的花紋。
這花紋可真花紋啊。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繼續用標準的動物世界播音腔播報:「可能變得焦躁不安,攻擊性隨之增強。雄性個體間可能為爭奪交配權而發生爭鬥。」
比如在外面打架的幾隻。
「求偶行為包括釋放特殊氣味、發出響亮叫聲。」
比如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的這幾隻。
「獸人占有欲和排他性增強。」
比如門神一樣看守在身邊的幾隻。
人太多就是能夠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首席這樣的,在這個時期影響下,都免不了更加黏人。
他之前也黏人,一天盯她二十三個半小時。只是暗中盯梢,對比其他顯得不夠熱烈。
現在人露著面盯,安安靜靜也不說話,只在蘇徉懶得張嘴但又口渴了的時候,命令正在搔首弄姿的第三席。
「去倒水。」
第三席聽話過去,回來拉長嗓音叫妻主。一看見蘇徉和他的同款頭髮,就忍不住地笑。
沒一會兒,首席又說:「去做飯。」
「妻主是餓了嗎?」
第三席為了保養自己的手指,向來是不沾那些,但妻主要喝的,他樂顛顛去做,還生怕被第二席和自己兒子搶先。
「我給妻主做海鮮。」
小三美美地去抓螃蟹。
蘇徉吸著鮮榨果汁,這才慢悠悠說:「我沒餓啊。」
首席:「我知道,給他找點事做。」
省得一直在前面晃來晃去,看著煩。
蘇徉左手放在溫雲岫腿上,右手擱在首席腿上,喝完水的嘴角殘留水珠,不等她自己舔下去,溫雲岫俯身。
嘴巴不僅沒舔干,好像還把濕潤塗抹均勻了。
蘇徉一副被頹廢生活腐蝕了心智的懶散樣子,咂摸嘴躺回去,掰著手計算他們的特殊時期還要持續多久。
真是疲憊又快樂。
有時候太過快樂,蘇徉有點遭不住,問:「我哥說什麼時候回來了嗎?我怎麼忘了?」
山藍霽有一部戲推不掉,導演是他剛踏入演藝圈時的恩人,不好拒絕對方的邀請,他吃了抑制藥就去拍戲,走之前小鳥哭的那個大聲。但沒辦法,它也得去。
早上山藍霽還來報備今天的戲份,每天強調一遍沒有任何親密環節,蘇徉沒看見,那個時候她還躺在蛇堆里。
尤雪給了個時間,蘇徉突發奇想,一個仰臥起坐:「我能不能用首席的能力去找他?」
這麼多的能力里,只有山藍霽的靈魂和首席的時空穿梭她還沒有用過。
之前首席都不讓她用,怕她跑丟了。
蘇徉知道他的顧慮也沒主動用過,但意外來的就是這麼突然,在她心血來潮說去給哥哥探班的時候,興奮收拾東西的蘇徉就消失了。
她手裡還拿著給哥帶的衣服,就這麼出現在空曠的大街上。
——這是哪兒啊?
蘇徉發出了迷茫的震聲。
和哥哥已經沒緣分到這種程度了嗎?只是要探班而已,居然把她給弄走了。
下一秒,蘇徉確信了這裡是帝國。
因為她看見了一隻熟悉的七星瓢蟲,剛從地鐵站跑出來的年輕版七星瓢蟲,嘴裡念叨著快遲到了,一邊看手錶。
蘇徉:「唉嘿?」
太年輕了,她有點不敢認蟲。隨機攔住一位路人問時間,然後自己加加減減算一算......好傢夥,她這是穿越時間了啊。
這個時候,溫雲岫他們都還是小孩子呢。
蘇徉豁然抬頭。
薩雪!
她可以,現在去找到薩雪!
怎麼穿梭的時間空間她還不會,現在也沒法直接抵達西陸,想長出翅膀飛,力量積蓄,標記顯現——
然後從背後長出一對小小的、還沒發育好的小鳥翅膀。
完全飛不起來,她拼命扭頭才能看見它們在扇動,甚至連衣服都沒頂破。
蘇徉:「?」
她把防曬外套脫了,露出裡面的吊帶。
她現在經常穿露背款,方便隨時飛天。
發育不良的小翅膀無法起飛,只能給她扇來一陣涼風。和哥哥的羽翼飽滿的大翅膀完全不同。
但現在帝國是冬天,她這個打扮已經夠引人注意的了。
蘇徉不怕冷,可她怕巡邏隊。
眼見著巡邏獸人要過來了,她這個身份不明的黑戶撒丫子離開。她現在可沒空解釋身份辦戶籍。
帝國的建築在這些年裡似乎有很大的變動,蘇徉找不到路,隨便跑進轉角,高樓變成鐵皮房,迎面和一個拖著袋子的小孩撞上。
她及時剎車,小孩被嚇一跳,破爛袋子鬆開手就滾出大大小小的塑料瓶。
「對不,」
蘇徉聲音戛然而止,從小孩狗啃一樣的頭髮看到臉,在他眉心的紅痣徘徊許久。
小孩也就幾歲,還不太會掩飾情緒,警覺地瞬間扭過臉。
蘇徉清楚看見他隱秘又迅速的動作,故意用髒髒的手在臉頰上抹了一把,抹得灰頭土臉。
山藍霽從沒說過他的小時候,提起也是輕描淡寫帶過。
他們的相處是獸人里最少的。
其他獸人都和蘇徉在一起很久,他們之間有充足的默契,總能用各種方法引起她的注意。
都是高需求,蘇徉左右顧不過來,難免會有疏漏。
可能也有這個原因,他才會在發情的節骨眼上乾脆避開。
她盯著這小孩:「哥......你咋還撿破爛呢?」
流浪兒童阿霽今天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見她之後心臟很奇怪,羽毛內側痒痒的,有種想要張開把她包在裡面的衝動。
但他忍住了這種感覺,沒有讓翅膀出來。翅膀會把唯一一件外套撐開,撐得松松垮垮更加不保暖了。
他被凍得有些瑟縮,手指骨和鼻頭都是紅的。
蹲下去飛快撿回塑料瓶,阿霽捏緊袋子一言不發貼著路離開。
這個人雖然奇怪,但穿得衣服面料順滑,吊帶裙海面般波光粼粼閃著碎芒,一看就價值不菲。
頭髮緞子般順滑,渾身上下只有脖子上戴了一條珍珠項鍊,也是他從來沒有看見過的顏色,處處都透著養尊處優、生活優渥。
他只在中心區的貴族看到過這樣的人,那些貴族通常都對他這樣髒兮兮的流浪獸人避之不及,離得老遠就要傲慢地捂住鼻子。
如果不及時遠離,還會被一些性格惡劣的人當成消遣的玩物,上一次,有一位貴族,就非要說阿霽的出現污染弄髒了他的鞋子,伸出腿讓阿霽給他擦鞋。
他垂頭走得飛快,儘量不去靠近這位大人物。
「......哥,不對。山藍霽,不對。」
蘇徉連換了幾個稱呼,眼看小孩短腿飛快,追上去:「阿霽?」
看來是躲不掉了。阿霽不清楚她為什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為了不招惹麻煩,他故作靦腆怯懦地轉回身,「你、你是?」
我是你妹妹和老婆啊。
蘇徉把話咽回去,確認了這個就是哥哥沒錯,故意說:「我是你小姨。」
每天都在給自己超級加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