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的門「咔噠」一聲反鎖了。
房間裡的頂燈被關掉,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壁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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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曖昧得恰到好處,連空氣里都飄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薰味。
沈渡站在床邊,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打架子鼓。
【我靠。】
【這陣仗,這氛圍,這女人今天是鐵了心要把生米煮成熟飯啊!】
他看著坐在床沿的顧清晏。
她已經換上了一件真絲睡裙,長發隨意地散落在白皙的肩膀上。
那雙平時看報表能把高管嚇尿的眼睛,此刻正水波蕩漾地看著他。
「還愣著幹什麼?」
顧清晏拍了拍身邊的床鋪,聲音軟得不像話。
「過來,趴下。」
沈渡咽了一口唾沫,乖乖走過去,在床上趴好。
【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我沈渡堂堂七尺男兒,今天就算是交代在這張床上,也絕對不喊一聲苦!】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瘋狂播放各種少兒不宜的畫面。
他甚至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一百多個。
就在這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
「嗡——」
聲音極其規律,帶著一種高頻的震動感。
沈渡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肩膀上猛地壓下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物理衝擊,順著他的斜方肌直達天靈蓋。
「哎喲臥槽!」
沈渡直接叫出了聲。
他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只見顧清晏,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把黑色的筋膜槍。
正跨坐在他腿上,對著他的肩膀一頓瘋狂輸出。
「你別亂動。」
顧清晏按住他的後背,一臉嚴肅。
「你天天坐在電腦前碼字,斜方肌太僵硬了。
我特意在網上查了,備孕期間,男性的身體素質至關重要。
必須先把你的肌肉徹底放鬆。」
沈渡被震得說話都帶上了顫音:
「老……老婆……你說的……伺候……就是這個?」
「不然呢?」
顧清晏把筋膜槍換到他另一邊肩膀。
「我還給你買了葉酸、番茄紅素和鋅片。
都放在床頭柜上了,從明天開始,每天按時吃。」
沈渡看著床頭柜上那堆花花綠綠的瓶子,人徹底麻了。
【我特麼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別人家備孕都是風花雪月,到你這兒怎麼變成體育生賽前康復理療了?】
【還吃葉酸?我是要下蛋嗎我!】
他生無可戀地把臉埋進枕頭裡。
任由顧清晏,拿著筋膜槍在他背上「突突突」。
雖然這操作極其硬核,但不得不說,顧清晏按得還挺舒服。
那雙拿慣了簽字筆的手,此刻正笨拙又認真地為他放鬆著肌肉。
沈渡心裡那點鬱悶,慢慢地就被一種暖烘烘的感覺給代替了。
【行吧,理療就理療。】
【千億女總裁親自給我打筋膜槍,這待遇,全天下也就我獨一份了。】
門外。
蘇棠和林菲像兩個壁虎一樣,死死地貼在門板上。
走廊里安靜得出奇,裡面傳來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嗡嗡嗡——」
那是高頻震動的聲音。
緊接著,是沈渡那聲變了調的「哎喲臥槽」,以及隨後帶著顫音的悶哼。
蘇棠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老大。
「我的媽呀……」
她壓低聲音,緊緊抓住林菲的胳膊。
「清晏這也太猛了吧?一上來就上道具?
聽這頻率,最少也是個八檔!」
林菲的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捂著耳朵直往後退。
「棠棠姐,我們還是走吧!這太羞恥了!」
「走什麼走!」
蘇棠一把將她拽回來,恨鐵不成鋼地教訓。
「這是多麼寶貴的實戰經驗!
你懂什麼?多聽聽,以後用得上!」
林菲欲哭無淚,只能被迫繼續趴在門上。
第二天上午。
沈渡神清氣爽地走進星辰娛樂的大門。
昨晚的「理療」效果顯著。
他感覺自己現在,能一口氣扛著兩袋大米上五樓。
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除了林風,還有公司最近簽下的十幾個新人。
有唱作人阿傑,有空靈女聲小雅,還有幾個剛組建的樂隊成員。
看到沈渡進來,所有人立刻站直了身子,眼神里全是狂熱和敬畏。
昨晚網上的風暴他們都看了。
眼前這個男人,可是坐擁六億粉絲,一句話就能讓頂流蔡坤社會性死亡的真神!
沈渡走到主位坐下,把手裡的文件夾拍在桌上。
「都坐吧。」
眾人齊刷刷坐下,連呼吸都放輕了。
「網上的消息,你們應該都看到了。」
沈渡開門見山,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面孔。
「下下周六,鳥巢。這是我最後一場演唱會。」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但是,我一個人唱不完一整場。」
沈渡靠在椅子上,手指敲擊著桌面。
「所以,我決定帶你們一起上。」
這話一出,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扔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阿傑猛地站了起來,結結巴巴地問:
「渡……渡哥,你沒開玩笑吧?我們?上鳥巢?」
「怎麼?怕了?」
沈渡挑了挑眉。
「不是怕!」
小雅激動得直接哭了出來,一邊抹眼淚一邊說。
「渡哥,我們做夢都不敢想能站上鳥巢的舞台!
那是華語樂壇的最高殿堂啊!」
其他新人也是一個個紅了眼眶,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這些人,以前都是在地下通道唱歌,或者在小酒吧駐唱的邊緣人。
是沈渡給了他們歌,給了他們希望。
現在,還要把他們帶上最高舞台!
沈渡看著他們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心裡瘋狂吐槽。
【你們當然得激動。】
【你們要是不紅,我以後怎麼心安理得地躺平吃分紅?】
【我這是在培養我的長期飯票啊!】
「行了,別在這兒給我演苦情戲。」
沈渡打斷他們的感動,語氣變得嚴厲。
「每個人,最少準備兩首歌。
這十幾天給我往死里練!
誰要是敢在台上給我破音跑調。
砸了我的場子,我直接把他發配去非洲挖煤!」
「保證完成任務!」
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大喊,氣勢如虹。
打發走新人去練歌后,會議室里只剩下沈渡和林風。
林風湊過來,一臉做夢的表情。
「哥,嫂子那邊……簡直壕無人性啊!」
「怎麼了?」
沈渡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風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飄。
「今天早上,顧氏集團財務部直接打過來五個億!
說是演唱會的啟動資金,不夠再要。
嫂子還把,給奧運會做舞美的那個頂級團隊給請來了!」
「噗——」
沈渡一口水全噴了出來。
五個億?啟動資金?
【我靠!】
【這就是千億女總裁的實力嗎?】
【我以為我這軟飯已經吃得很硬了,沒想到顧清晏直接給我上了個不鏽鋼的碗!】
「還有更離譜的。」
林風擦了擦臉上的水,繼續說道。
「嫂子把鳥巢附近十公里內的五星級酒店全包了。
說是給搶到票的外地粉絲免費住,連高鐵和機票都給報銷。」
沈渡徹底聽傻了。
【好傢夥,這哪是開演唱會,這是在做精準扶貧啊!】
【照她這個花法,這場全網免費的演唱會辦下來,顧氏集團得燒進去多少錢?】
他拿出手機,想給顧清晏打個電話讓她收斂點。
但想了想,又把手機放下了。
【算了,老婆有錢任性,願意給我撐排面,我攔著幹嘛?】
【大不了以後每天晚上,我多給她按幾下斜方肌。】
......
「嗡嗡嗡——」
筋膜槍高頻震動的聲音在主臥里迴蕩。
沈渡趴在大床上,臉死死埋在枕頭裡,生無可戀。
顧清晏跨坐在他腿上,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裙,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
她手裡舉著那把黑色的筋膜槍,順著沈渡的斜方肌一路往下打。
力道適中,手法極其硬核。
「老婆。」
沈渡側過頭,聲音被震得發顫。
「你這備孕攻略,是跟哪個國家舉重隊教練學的?」
顧清晏關掉筋膜槍,隨手扔在床頭柜上。
她俯下身,微涼的手指輕輕按揉著剛才打過的地方。
「網上說,男方肌肉放鬆,氣血通暢,將來的寶寶才健康。」
前一秒還是無情的理療技師,後一秒就變成了溫柔的小嬌妻。
這反差太大了。
沈渡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
他看著顧清晏那張在暖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這軟飯吃得,真是越來越有判頭了。】
【不僅管吃管住管花錢,現在連產前康復理療都給包了。】
顧清晏拿起床頭柜上的一個小藥盒。
倒出一粒白色的藥片,遞到他嘴邊。
「把葉酸吃了。」
沈渡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一般不都是女方吃嗎?」
「男女都要吃。」
顧清晏語氣溫柔,但不容反駁。
「水在旁邊,自己拿。」
沈渡嘆了口氣,乖乖就著溫水把藥片吞了下去。
顧清晏滿意地看著他,順勢在他身邊躺下。
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沈渡。」
「嗯?」
「演唱會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錢。」
她的聲音悶悶的。
「五個億不夠,我再讓財務批十個億。
鳥巢附近的五星級酒店我已經全包下來了,專門留給外地趕來的粉絲免費住。」
沈渡聽得直牙疼。
【十個億?】
【大姐,我那是一場免費演唱會,一分錢門票不收的!】
【你這哪是給我辦演唱會,你這是在拿錢往鳥巢里砸水漂啊!】
他摸了摸顧清晏的頭髮,無奈地說:
「顧總,咱們家雖然有錢,但也不是這麼造的。
你連高鐵和機票都給粉絲報銷,這得燒多少錢?」
「那跟我沒關係。」
顧清晏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我只管我的男人高興。誰敢讓你受委屈,我就拿錢砸死他。」
這句話殺傷力太大了。
沈渡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完了。】
【這女人現在說情話,簡直是信手拈來,招招致命。】
【這不鏽鋼的軟飯碗,我是端得死死的了。】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
「既然理療做完了,藥也吃了。」
沈渡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痞氣。
「那是不是該辦正事了?」
顧清晏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雙手卻主動攀上了他的脖子。
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