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關係。」
沈渡鬆開她的手,順勢攬住了她的腰。
「誰讓我這個藝術總監寬宏大量呢。
剩下的那層紗,我來捅。」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明天不用讓廚房燉湯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
「我身體好得很。不需要那種東西。」
顧清晏感覺自己的心跳已經徹底失控。
她推開沈渡,轉身背對著他。
「很晚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你回去睡覺。」
沈渡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大好。
【這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嘛。】
【什麼霸道帝王,什麼復仇妖妃。
都不如這個傲嬌女總裁來得真實。】
「遵命,老婆大人。」
他拉長了聲音,故意喊了一句。
顧清晏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進了浴室,關上了門。
沈渡哼著小曲,溜達出了房間。
第二天清晨。
沈渡神清氣爽地走進餐廳。
餐桌上沒有那碗顏色詭異的「九龍至尊霸王湯」。
只有豐盛的廣式早茶。
蘇棠和顧清雅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看到沈渡進來。
兩人立刻停止了交談,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眼神看著他。
「早啊。」
沈渡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拿了一個蝦餃。
「渡渡。」
蘇棠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你昨晚……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沈渡一臉坦然。
「真沒事?」
顧清雅也湊了過來,目光在他的腰部以下掃了一圈。
「奶奶可是吩咐了,今天廚房特意去採購了十全大補的藥材。
說要給你好好補補。」
沈渡嘴裡的蝦餃差點噴出來。
【不是吧?老太太來真的?】
就在這時,顧清晏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
頭髮高高挽起,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
完全恢復了那個殺伐果斷的顧氏女總裁的模樣。
只是在看到沈渡的時候,她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自然。
「早。」
她拉開椅子,在沈渡對面坐下。
「早。」
沈渡看著她,腦子裡全是昨晚那件開叉到大腿根的黑色旗袍。
早餐吃得異常安靜。
直到顧清晏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我沒事。」
顧清晏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清冷。
但那雙不敢與沈渡對視的眼睛,和微微泛紅的耳根。
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壯闊。
「公司有早會,我先走了。」
說完,她便起身,踩著高跟鞋。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餐廳,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幾分倉促。
「嘖嘖嘖。」
蘇棠看著顧清晏落荒而逃的背影。
又轉頭看向一臉無辜的沈渡,搖著頭感嘆道:
「渡渡啊渡渡,你可真是個妖孽。
你把我們家清晏,一個活了二十八年。
連男人手都沒正經牽過的純情少女,都給逼成什麼樣了?」
「就是就是!」
顧清雅在一旁瘋狂點頭附和。
看向沈渡的眼神里,充滿了看偶像般的崇拜。
「姐夫!你簡直就是我的神!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啊?
昨晚那幾句台詞,什麼『行此等不軌之事』?
什麼『你想要的到底是朕這個人』?
簡直絕了!
我昨天晚上回去,連夜寫了三千字的同人文!」
沈渡一口牛奶差點沒噴出來。
【同人文?
好傢夥,你們這行動力也太強了吧?
我是不是該慶幸,你們沒直接在客廳給我倆搭個戲台子。
來一出現場版的《霸道帝王俏逃妻》?】
「咳咳,藝術,都是藝術的探討。」
沈渡強行挽尊,臉上端著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
「行了行了,別裝了。」
蘇棠壓根不吃他這套。
她湊過來,用一種「你懂的」眼神擠了擠眼睛。
「奶奶都發話了,廚房今天可是嚴陣以待。
據說採購回來的藥材,都夠開個小型中藥鋪了。
你今天要是喝不完那鍋『十全大補湯』。
我估計奶奶能直接給你灌下去。」
沈渡的臉,瞬間就綠了。
他腦子裡,全是昨晚顧清晏那件黑色的旗袍。
那曖昧的燈光,那要命的薩克斯,還有……最後那一下結結實實的物理碰撞。
這些畫面,已經夠讓他氣血翻湧一晚上了。
要是再來一碗那種顏色詭異、味道離奇的大補湯……
他毫不懷疑,王師傅好不容易給他疏通的氣血。
會直接從他天靈蓋噴出來,在天花板上畫一幅後現代主義的抽象畫。
不行,必須得跑!
「靈感!」
沈渡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瞬間切換成了一副被繆斯女神附體的狂熱表情。
「我突然有靈感了!」
他站起身,神情激動,語氣急切。
「一種全新的,完全不同的曲風!
粗獷!豪邁!帶著風沙的味道!
我必須立刻把它記下來!
晚一秒,都是對藝術的褻瀆!」
說完,不等蘇棠和顧清雅反應過來。
他就一陣風似的衝進了書房。
那背影,決絕得像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勇士。
蘇棠和顧清雅面面相覷。
「他……又來這招?」
「管他呢,跟上去看看!」
……
書房裡。
沈渡一屁股坐在電腦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險好險,總算是逃過一劫。】
他揉了揉眉心,試圖將腦子裡那些揮之不去的,帶著顏色的廢料給清空出去。
【冷靜,沈渡,你是個藝術家,不能總想著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你現在需要創作,需要用高雅的藝術,來洗滌你那顆被世俗污染了的心靈。】
他打開音樂軟體,腦海里的曲庫飛速旋轉。
搬運誰呢?
之前的「四小天王」,風格偏向青春偶像。
雖然經典,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他現在需要的,是一種更原始,更有力量,更接地氣的聲音。
一種能把人從靡靡之音里。
直接拽出來,扔到西北大漠裡吹風的聲音。
一個名字,瞬間從他腦海里蹦了出來。
刀郎。
那個憑藉一把沙啞的嗓子,唱盡了人間滄桑的男人。
就他了!
沈渡的嘴角,勾起一個「拿來吧你」的笑容。
他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他要放出的第一個大招,自然是那首。
當年火遍大江南北,連路邊賣烤串的大爺都能哼兩句的——《2002年的第一場雪》。
「停靠在八樓的二路汽車,帶走了最後一片飄落的黃葉……」
當這段極具畫面感的歌詞。
和那帶著濃郁西域風情的旋律,從音響里傳出來時。
剛剛溜進書房的蘇棠和林菲,瞬間就愣住了。
這風格……跟沈渡之前寫的那些歌,完全不一樣!
之前的歌,要麼是青春洋溢的汽水,要麼是溫潤如玉的清茶。
而這首歌,像是一杯烈酒。
入口辛辣,帶著風沙的顆粒感,直接嗆進你的喉嚨,然後燒遍你的五臟六腑。
「我靠……渡渡,你這又是什麼路子?」
蘇棠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八樓的二路汽車?
這是什麼鬼?
你家樓下通公交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