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陳柔嘉回來了。
陳卓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清音好一些了麼？」
陳柔嘉搖搖頭，語氣裡帶著點擔憂：「清音說想先回去，她不想再待在這兒了。我有點放心不下她，打算跟她一起回。」
陳卓點點頭，沒有多問：「行，那一會兒我讓喪彪送你們回去。」
「嗯嗯，哥哥你放心，我會好好勸清音的。」
陳柔嘉用力點了點頭，表情十分認真。
陳卓看著自家妹妹這副模樣，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我愚蠢的依莫托哦，被人賣了還擱那兒幫人數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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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臉上沒露餡，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那就辛苦柔兒了。」
陳柔嘉被他這麼一揉，立刻眯起眼睛，像只被撓下巴的貓貓，一臉享受，然後又迅速振作起來，沖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想辦法讓清音心甘情願當你的女人的！」
「……」陳卓的手頓了一下，「柔兒，你也別太委屈自己。」
「哥哥你放心吧，就是……」
「就是啥？」
陳柔嘉低下頭，腳尖在地上碾了碾，小聲說：「就是……哥哥你下次什麼時候再給我講故事呀？」
陳卓看著她那副扭捏的樣子，心裡某根弦又軟了一下，想了想：「下個月吧。」
「好！」陳柔嘉立刻抬起頭，眼睛亮了一瞬，然後轉身就往門口跑，「那我去收拾行李啦——」
她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盯著他褲腰帶看了一眼，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說「能不能守守夫道！」
但最終只是揮了揮手，關上門走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之後，陳卓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倆剛才誰都沒提下午那個「學習交流會」。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看了一會兒。
要麼這個交流會壓根就不存在，是陳柔嘉柔嘉隨口編出來拉他出來的由頭。
要麼就是它存在，但這個交流會壓根就沒什麼重要性。
門關上沒多久，陳卓掏出手機，開始翻消息。
自從南湖灣別墅那一大家子正式搬進去之後，群里就熱鬧得不像話。
這些搬進去的女人也沒怎麼單獨給他發消息，畢竟現在也能經常看的到。
所以群里的畫風就變成了。
王心雅每天早上準時發一條：「姐妹們，明天想吃什麼？」
然後下面跟一長串接龍。
這一大家子，奔著有10人去了，每天晚上都要去一趟超市大採購，所以第二天吃什麼，當天早上王心雅就會在群里問。
陳卓往上翻了幾頁，基本上都是一些家常菜，偶爾冒出來一個「火鍋」或者「烤肉」。
他正要繼續往上翻，忽然看到趙夢琪在群里發了一張表格。
表格的標題是加粗的黑體字，一目了然：
《時間管理表》
陳卓的目光順著表格往下滑，第一列是名字，第二列是日期，每行標註著對應的那七天。
江月、冷菁、王心雅、李思思、林小雨、孫佳怡……一個不少，全在上面。
陳卓看著這張表愣了兩秒。
他倒吸一口涼氣，只感覺腰子有些疼。
那沒有塗標的地方，就對應著自己嗷嗷待哺的女人們。
他默默划走了那張表格，假裝自己從來沒看到過，他可不想自己每天晚上…誰，都還要按照公式化來進行，那跟上班有什麼區別。
他正要再往下翻，手機彈出來消息。
【顧清音】：哥哥，我先帶柔嘉回去咯，你一個人在星城玩得開心一點。
【陳卓】：我看起來就那麼像出來玩的？
【顧清音】：那……哥哥要不你送我回去？
【陳卓】：……現在送的話，容易露餡不是麼……
【顧清音】：捂嘴笑.jpg
【顧清音】：好啦哥哥，不逗你了。說正經的，昨晚那個小蘿莉，你應該挺饞的吧？
【陳卓】：沒有，你胡說，你冤枉我。你這話哪正經了。
【顧清音】：哈哈哈哈哈哈！行行行，你沒饞。不過哥哥，你還是要悠著點，注意身體哦。
【陳卓】：知道了知道了。
【顧清音】：放心，柔嘉這邊我會幫你搞定的。
陳卓看到這一條，拇指頓了一下，打字打了一半又刪了。
【陳卓】：那個……清音……
【顧清音】：知道啦，不會欺負你最最最最疼愛的寶貝妹妹的。
【陳卓】：……你也是。
【顧清音】：收到，比心。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陳卓走過去拉開門，門口站著陳柔嘉和顧清音。
顧清音裹得嚴嚴實實，黑色棒球帽壓得很低，口罩把大半張臉遮住了，還架了一副茶色墨鏡。
陳卓看了她一眼，心裡默默給她的演技打了個滿分。
陳柔嘉站在旁邊，仰頭看著他：「哥哥，我們先走啦。你就別跟著下樓送了。」
陳卓點了點頭，側頭朝走廊方向喊了一聲：「喪彪……」
葉正陽立刻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你帶人把她們安全送回江城。」
「是。」
三人走向電梯，陳柔嘉在進電梯之前回頭看了陳卓一眼。
就那麼一眼，裡面裝的東西卻多到快溢出來了。
有愧疚、有嗔怪、有埋怨、還有一絲絲依戀，幾種情緒揉在一起，把她那張小臉皺巴成一團。
她抿了抿嘴，下嘴唇往上拱了拱，把上嘴唇頂得微微撅起來，小鼻子也跟著抽了一下。
電梯門緩緩合攏，把她的臉一點一點收窄，最後徹底關上了。
陳卓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金屬門把她們帶走，總算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次星城之旅，亂七八糟、意外頻出，但好歹干成了兩件事。
第一，跟陳柔嘉公開了顧清音的關係。雖然用的方式過於刺激，中間差點翻車，但最終勉強兜住了。
第二，把陳柔嘉那根繃了太久的弦鬆了松。
雖然松的過程有點曲折，歸途值一夜之間從負的拉到半百的，中間經歷了大起大落，但至少方向是往好的方向走的。
他靠在牆邊站了片刻，然後掏出手機，翻到凌珊柒的號碼。
該辦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