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抹香香——」
「再給你穿上漂亮的衣服——」
衛生間裡傳來蘇萌萌一連串的嗚嗚聲，夾雜著水花四濺的響動和幾女壓不住的笑聲。
黃雅麗負責洗頭和上半身，何娜負責腿，腳，還有修指甲，陸瑤則…
「麗麗你泡沫沒沖乾淨，娜娜你把她指甲修圓一點，別到時候把人家抓傷了，這憨憨勁還挺大的……」
「嗯，知道了，有一說一，萌萌這憨憨來頭不小啊，給我都整自卑了。」
「確實，太讓人羨慕了……」
「瑤瑤姐你幹啥……！」
「嗯，人很牛……也很美……」
蘇萌萌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嗚嗚嗚瑤瑤姐不要……」
……
半個小時後，蘇萌萌裹著一條白色浴巾，蜷縮在床角，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剛剛被三個女流氓輪流欺凌過的小獸，眼眶微紅，抱著膝蓋一聲不吭。
陸瑤她們剛剛給她洗了個澡，洗的很乾淨。
可是她感覺她的身體乾淨了，可是她的心裡髒了。
她的三個閨蜜倒是一臉笑意，一人拎著幾個購物袋走了進來，整整齊齊地擺在床尾。
「瑤瑤姐……你們要幹啥……」蘇萌萌的聲音還帶著點剛才被折騰出來的鼻音。
「給你換衣服啊。」陸瑤說著把一個袋子打開，裡面露出一件國風Lolita連衣裙。
她把衣服抖開鋪在床尾，又從其他袋子裡取出配套的頭飾、髮帶、束胸一件一件地擺好。
「這些是什麼衣服呀？」蘇萌萌湊過去看了看，「袋子看著都挺漂亮的。」
陸瑤搖搖頭：「我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什麼國風Lolita牌子，反正在lo圈挺有名的。」
她把衣服鋪開，「床夠大，我把它們都擺出來你自己選。」
她把剩下的袋子逐個打開，九套衣服依次鋪在寬大的床面上，每一套都帶著不同的色系和風格。
「這些袋子上都有標籤。」
「這套叫鳳穿牡丹，黑金紅色搭配，暗黑宮廷夏國風。」
「這套杏花微雨，這套驚鴻舞……」
「這兩套適合身材修長一些的人穿，萌萌太短了，豬站起來都比她高。」
「娜娜姐，我還在呢……」
「我覺得這套碧霄合歡好看。」
「合歡這兩個字，我覺得跟她也不搭。」
「清荷風姿跟黛荷雲霓我覺得更適合萌萌……」
「我勒個去，直接九套啊，陳少也太大手筆了。
陸瑤指著其中一套淺藍柔粉相間的：「我覺得這套紙鳶銜飴最適合你。」
蘇萌萌看了一眼那件衣服上繡著的一隻小小的燕子圖案，小腦袋裡響起了，「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裡～」的旋律。
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就聽瑤瑤姐的。」
陸瑤把衣服遞給她：「行，你先穿上，我來給你扎頭髮。」
又過了半小時，蘇萌萌站在了眾人面前。
淺藍與柔粉相間的裙擺在她膝蓋上方輕輕晃動著，袖口是波浪形的花邊，領口處那隻繡線精緻的小燕子像是要飛起來。
她的頭髮被陸瑤編成了兩個國風小髻，簪了幾顆淡色的珠飾，整個人看起來靈動而甜美，像從畫裡走出來的紙鳶。
小腿上是一雙白色花邊堆堆中筒襪，腳上踩著一雙粉色的松糕鞋。
「我的天，」何娜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萌萌你穿這件衣服真的絕了！」
蘇萌萌轉過身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也彎了一下嘴角，但很快小臉又皺成了一團。
「怎麼了萌萌。」
「瑤瑤姐……我好餓……」
陸瑤正要開口說什麼，門鈴忽然響了。
她走過去打開門，門外站著一位管家模樣的女子，身後跟著兩名侍者，其中一人推著一輛銀色的餐車，上面擺著幾個帶蓋的白瓷盤。
「這是陳先生這邊為你們點的早餐。」
陸瑤往旁邊讓了一步：「哦……那請進。」
……
樓下的約翰·雅各布·愛斯特套房餐廳內，陳柔嘉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碗裡的粥，每喝一兩口就忍不住抬眼偷偷瞄一下對面的陳卓，然後迅速低下頭去，臉頰紅撲撲的。
陳卓坐在對面也有些無奈。
他完全不記得昨晚是怎麼睡過去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陳柔嘉已經先他一步醒了，正眨著眼睛看著自己。
問題是，他這半年來，睡覺也養成了一些不好的習慣，可以說是王心雅跟林小雨給他慣的。
他自己睡著之後是個什麼德行，他自己也猜得出來。
最離譜的是，陳柔嘉的歸途值直接飆到了50。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再確認好幾次之後，發現沒看錯，就是到50了，也不知道該說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整頓早餐就在這種尷尬又微妙的氣氛中過去了，兩個人誰都沒怎麼說話。
吃過早餐之後，陳卓端起旁邊用保溫容器裝好的早餐站起來：「我過去看看清音。」
陳柔嘉搖搖頭，伸手從他手裡接了過去：「哥哥，給我吧。清音現在情緒估計還沒恢復，我先過去看看。」
陳卓想了想也沒堅持：「那也行。」
陳柔嘉抱著保溫容器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那層紅暈還沒有完全褪下去：「哥哥，我過去了……」
「嗯。」
在確認門關上之後，陳卓站在餐桌旁邊，雙手用力撓了撓頭，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種情況怎麼搞啊？
他靠在椅背里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最後也只能對自己說一句：「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靠在椅背上，意識沉進系統空間，打開了任務面板。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請酒吧內所有人每人喝一杯酒。】
【滿意度核算中……】
【最終滿意度：85%。】
【獎勵宿主獲得一枚藍色法球。】
陳卓看著那行85%的數字，微微搖了搖頭，這個數字真的有些低了，不過也沒辦法。
人心就是這樣，你請人吃好的喝好的，他們嘴上說著感謝的話，心裡估計還在罵你是個大冤種。
不過算了，這些都不關鍵。
單是系統買的，他負責領獎勵就行。
他隨手打開了那枚藍色法球，一道細碎的藍光在面板上散開，緊接著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羈絆「萬花通靈之心」。】
陳卓目光下移，在羈絆面板上看到了新增加的一欄。
【萬花通靈】：1/1
【羈絆激活效果】：你最強大的那名紅顏，將獲得技能「天生幻媚」，可幻化成任何人。
註：效果僅對宿主生效。
陳卓盯著那行字愣了兩秒，然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最強的紅顏？現在應該是二星的江月吧。
只對他一個人生效，那豈不是可以讓月月變成菁菁的樣子？一想到這個畫面，他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
「桀桀桀……菁菁不願意做的事情，月月還是很願意的……」
片刻之後，他忽然感覺到哪裡不太對勁。
他又看了一遍那行描述，「你最強大的那名紅顏」。
他後背猛地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