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天花板，胸腔還在微微起伏，像是剛從一場很遠很遠的地方跑回來，還沒完全站穩。
幾乎是同一時間，陳卓也醒了。
他偏過頭看著冷菁，冷菁也偏過頭看著他，兩個人之間隔著大約一個拳頭的距離，誰都沒有說話。
陳卓設定的劇本只到項卓戰死就結束了。
他沒想過羋青青會那麼烈，會把這場夢的結局親手畫上最後的句點。
但轉念一想，或許這才是冷菁的本色。
「菁菁……」陳卓剛開口，冷菁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環過他的後背，然後她的唇貼在了他的唇上，很直接的。
陳卓被她壓著，他感覺到她的指尖攥著他後肩的衣料，攥得很緊。
然後陳卓就發現冷菁開始吧啦他的衣服……
接下來的兩天，兩個人誰都沒有再提枸杞酒這件事。
冷菁沒說，陳卓也沒提，好像那瓶紅色的枸杞酒和那些約定俗成的規矩忽然都失去了意義。
他們像一對真正的情侶一樣，穿插在冰城的各個景點當中。
中央大街的冰燈、松花江畔的雪雕、老道外那些被積雪覆蓋的毛式老建築。
冷菁的左手被陳卓的右手握著，十指相扣，在零下二十多度的空氣里慢慢走著，偶爾停下來拍一張照片，偶爾什麼也不做，兩人就站在路邊看著賣烤紅薯的攤子，跟兩人小時候一樣……
12月2日，冰城返回江城的飛機上。
冷菁靠在座椅里，眼皮已經有些發沉了，昨天晚上稍微瘋狂了一些，像是銜接上了夢境當中沒完成的洞房花燭。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卓，聲音雖然沒有刻意的去夾，但是明顯多了幾分軟糯：「狗子，我睡會兒，到了喊我。」
「好。」
狗子這個稱呼是她新換的。
既不是「姓陳的」，也不是什麼親昵的稱謂，總之讓她開口喊「哥哥」是絕對不可能的。
陳卓雖然沒太弄懂這個稱呼的由來，但也無所謂了，狗子就狗子吧。
他就記得有個表情包，叫「狗子，你變了。」
或許就是她這樣酷酷的女孩子，會稱呼愛人的一種方式吧。
嗯，和沈未晞的一口一個寶寶差別還挺大的，不說，還有些想她了……
陳卓招手讓空姐拿來了一個眼罩和一條毯子。
冷菁已經閉上眼了，他輕輕把眼罩戴在她眼睛上，又把毯子展開蓋在她身上，然後又在冷菁的嘴唇上輕輕的親了一下。
冷菁在裝睡，她悄悄抿唇的動作，還是被陳卓發現了。
陳卓收回手，靠在椅背里，意識沉入了系統空間。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拉拉羈絆任務完成進度33%……】
任務進度條上第一格藍色的禮包被點亮了，後面還有著紫色和橙色。
也就在這一刻，【拉拉】羈絆，也停止產生金錢了，如果仔細查看的話，能明顯發現，羈絆面板上的【拉拉】這個羈絆顏色開始變暗。
【請問是否開啟藍色禮包？】
「開啟。」
【叮！恭喜宿主獲得「暮光之眼的飛劍」。】
【暮光之眼的飛劍】：開啟後，可選擇1000公里內的目標，飛劍瞬間傳送至目標身邊，為目標提供一個護盾，可抵擋15分鐘的物理攻擊。每月可使用一次。
慎的大招！
雖然不能像遊戲裡面那樣把自己也傳送過去，但也夠用了。
守護者羈絆能感知綁定對象遇到了麻煩，配合暮光之眼的飛劍，起碼在自己女人遇到危險的時候能護住她們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足夠做很多事了。
他把目光移到系統空間的其他角落。
厄運光環、全愈素、商業機密都已經重新生成好了。
潮育玻璃缸里那條魚身上的金光越來越明顯了，他估摸著再過半個月就可以撈出來了。
而那棵枸杞樹上又掛滿了紅透的果子，比前一批更大更圓，沉甸甸地壓著枝條。
他打算回去就把這些枸杞摘下來。
現在冷菁已經不需要這玩意兒了，加上之前還剩的存貨，應該夠他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至於新種什麼，他還要好好想一想。
窗外的雲層在飛機下方鋪展成一片連綿的白色平原，陽光從舷窗外面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冷菁搭在扶手上的手背上。
陳卓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又過了一會，陳卓把手伸進了毯子裡面……
萬丈高樓平地起，菁菁還得靠自己……
……
剛把冷菁送回鉑悅公館，她的手機就響了。
冷菁拿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陳柔嘉的名字。
以前這種時候她早就接起來了，這次卻頓了一下，偏過頭看了陳卓一眼，像是在問他的意思。
陳卓看到是陳柔嘉，後腦勺隱隱發緊。
他跟顧清音的事跟陳柔嘉遲早要攤牌的，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一下頭：「你接吧。」
說著也在冷菁旁邊坐了下來。
冷菁接通了視頻。
屏幕上出現了陳柔嘉的臉，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一隻手抱著書，看起來像是剛從圖書館回來。
「菁菁姐，哥哥，你們從冰城旅遊回來啦？冰城好玩麼？」
冷菁點了點頭，側頭看了一眼陳卓：「還不錯。」
陳柔嘉「哦」了一聲，又跟著問：「那挺好的。對了菁菁姐，你最近有空麼？」
陳卓感覺有點不對勁，接過話頭問：「怎麼了柔兒，是有什麼事？」
陳柔嘉看著屏幕里的陳卓：「哥哥，是這樣的。我下周要去星城參加一個學習交流會，我…一個人…害怕…就想問菁菁姐有沒有時間陪我一起去。」
冷菁罕見地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應下來，而是把目光轉向了陳卓。
陳卓哪能願意，自己這顆小青梅好不容易掰直了，再跟陳柔嘉出去一趟，病情惡化了怎麼辦？
他開口攔了一句：「最近你菁菁姐的店要開業了，估計沒什麼時間。你室友呢？可以讓她們陪你去。」
無論是慕容霜辭還是顧清音，陳卓都還算放心，加上他還單獨安排了凌依依做陳柔嘉的保鏢，安全上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