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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億。
雖然他子結兆雲的股份價值2000億，但那股份不能賣也不能抵押，只有分紅權。
而眼前這三十八億是真真切切可以流動的資金，是可以隨時拿出來的真金白銀。
有了這38億，再加上自己的【竊賊手套】和【梅賈的竊魂卷】，自己可以著手進軍高科技產業了。
規劃好了這些，陳卓打算去找自己的菁菁小寶貝了，畢竟這個月還有一個星期就結束了，自己還沒有給冷菁治病呢。
……
魔都，顧家莊園。
書房內，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女性私人醫生正半蹲在顧清音面前，手裡捏著一支細長的採血針，動作熟練地在她手臂內側的靜脈處消毒、扎針、抽血。
紅色的血液沿著透明的軟管緩緩流入真空採血管，很快集滿了半管。
醫生拔出針頭，用棉簽壓在針眼上，直起身來說了一句：「需要查一下HCG，半個小時出結果。」
說完她端著採血管前往了醫務室。
接下來是漫長的半小時等待。
顧清音坐在沙發上，右手按著左臂上的棉簽，目光落在對面牆上的掛鐘上，秒針一格一格地跳過去。
她心裡很亂。
她既想懷上，又不想懷上。
她心裡清楚，如果真的懷孕了，媽媽肯定不會讓她再回到陳卓身邊，起碼在懷孕期間不會。
她覺得，自己還年輕，跟他在一起的時間還短，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過兩個人的日子，如果就這樣懷孕了……
她低下頭，指甲在沙發扶手劃著名。
顧書儀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同樣沉默著。
她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端了很久沒有喝一口。
她以為自己早就做好了選擇。
如果清音能懷上孩子，整個計劃都能往前推進一大步。
可真到了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猶豫了。
一邊是孫子，一邊是兒子。
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親手把孫子變成兒子的犧牲品，可當選擇真的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好像做不到了。
她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杯壁上的涼意透過指腹傳上來，把她手心的溫度一點一點地抽走。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顧書儀一驚。
難道是大哥來了？
可她轉念一想，大哥不是還在醫院麼？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遲疑了一瞬，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女人，風塵僕僕，衣擺上還帶著一路奔波的灰塵痕跡，眉目間透著一層壓不住的冷意。
正是慕容霜辭。
「小霜……」顧書儀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慕容霜辭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她的目光從顧書儀臉上掠過，停了一下，聲音比平時冷了幾分：「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不會進你們顧家的門。」
她說完這話頓了頓，然後才繼續開口，「我來替爺爺帶句話。」
慕容霜辭的目光落在顧書儀臉上，一字一句地說，「他說他現在身體好得很。誰要是敢把主意打到他孫子還有重孫子的頭上，無論是誰，等待他們的，只有滅亡。包括你們顧家。」
這句話說完，她沒有再多停留一秒，轉身便走。
風衣的下擺在轉身時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她的腳步聲沿著走廊迅速遠去，很快就聽不見了。
顧書儀站在門口，看著慕容霜辭消失的方向，伸出的那隻手懸在半空，嘴巴微微張著，想說的話全部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顧清音從後面走上來扶住了她的胳膊：「媽，你沒事吧？」
顧書儀慢慢放下手，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往昔，又像是剛從一場很長的夢裡醒過來。
就在這時，醫生從走廊另一頭走了出來，手裡拿著那張化驗單，朝著顧書儀的方向搖了搖頭。
見到醫生搖頭，顧書儀和顧清音兩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顧書儀轉過頭，看著顧清音，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清音，媽對不起你。」
顧清音搖搖頭：「媽，這些都是我自願的。」
顧書儀握緊了她的手，然後鬆開，點了點頭：「好了，你去江城吧。替媽好好看著他。」
「嗯嗯，媽，那我去找哥哥了。」顧清音的聲音裡帶上了一層輕快。
她轉身跑上樓去收拾行李，腳步在樓梯上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
顧書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
似乎在顧清音身上，看到了當初18歲的自己一樣……
江城，萬達廣場。
陳卓把車停在地下車庫，順著扶梯上了四樓。
上次送小橙子來上積木編程課的時候他沒有去找冷菁。
主要是帶著橙子不方便，既怕把橙子一個人留在教室里不放心，又怕冷菁看到自己「娃都有了」不好解釋。
今天正好有空，他決定順路上來看看。
整個萬達四樓的面積不小，陳卓沿著走廊繞了一圈，才在一家學平衡車的門店旁邊找到了那家掛著嶄新招牌的場館。
招牌底色是深灰，上面用白色的字體寫著「卓菁體育」四個字，簡潔利落。
左側是一間三百多平的射箭館，靠牆的箭靶已經裝好了，地上鋪著深色的防滑地膠，幾把弓整齊地掛在牆上的架子上。
右側是一間六百多平的室內高爾夫，模擬器屏幕已經安裝完畢，人工草皮旁邊還擺著幾組嶄新的球桿架。
兩家場館之間打通了一道連廊，整體裝修風格統一，看起來已經基本完工了。
幾個穿著工作服的女生正彎著腰在擦拭櫃檯。
陳卓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環境比他預想中要寬敞不少。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一層警惕和防備：「姓陳的，你怎麼來了？」
陳卓轉過頭，看到冷菁正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衛衣和黑色運動褲，手裡拎著一把推桿，正眯著眼看他。
陳卓指了指頭頂的招牌：「卓菁體育，嗯，好名字。」
他停頓了一下，「不過嘛……」
「不過什麼？」冷菁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覺得應該叫菁卓體育。」陳卓一臉認真地說。
「為啥？」冷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卓菁不好聽些麼？」
「不是，」陳卓搖搖頭，「主要是……我喜歡在後面。」
冷菁愣了一下，然後她把手裡的推桿往旁邊的球桿架上一扔，直接朝他沖了過來：「姓陳的，勞資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