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淳乾笑了一聲,
「好,有膽識。」
但這不是在夸林澈,轉而話鋒一轉,
「你是拿一筆錢自己乖乖離開,還是被我們給扔出去?」
林澈覺得這個畫面很面熟,不是你們一個兩個的,就都這麼勢利眼嗎?我很想要錢的那種人嗎?
「能給我多少錢?」
莊卿韻可是出到了兩千萬呢,不知道你們對妹妹的感情怎麼樣?
沈望淳氣笑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敢和沈家要錢?怕是不知道沈家是什麼地位吧!
「呵。」他伸出五根手指。
林澈有點失望了,
「才五百萬嗎?」
「五百,沒有萬,你不配。」
沈望淳說得倒有幾分道理,他只是在羞辱林澈而已,沈家根本不需要花錢,隨便打個電話,夜不歸宿就能讓林澈被退學,再打幾個電話,讓他家裡人被辭職還是很簡單的。
畢竟沈家可不是什么正兒八經起來的家族,那個年代起來的企業,誰手裡是乾淨的?只是最近洗白了而已。
而且隨著房地產的落寞,沈家其實正在極速地萎縮。
林澈擺擺手,
「那不行,那我還是選後一個條件吧,你們扔的時候慢點,我怕疼。」
「二哥,你跟他費什麼話!」
老三真感覺煩了,這麼個小角色也是他們需要他們出馬的?
沈望淳瞪了他一眼,老三委屈地低下了頭。
林澈當然不值得沈望淳在這和他對話,但是現在沈家的狀況,股份的問題還是最小的問題,更大的問題還沒敢告訴老爺子呢。
那就是資不抵債,而如今願意伸出援手的,只有張家了,自然他們的目的就是沈望舒。
換言之,現在還真沒辦法對沈望舒硬來,得軟硬兼施,要是小妹真的看上這個臭小子了,那要是真動手了,讓小妹叛逆情緒一起來,這事可就黃了!
沈望淳強忍著吃屎一般難受的心情,對林澈說,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沈望舒的家人?」
老三頂上說,
「這他媽是沈家!東河一半的地產都是沈家的!你個窮逼,還想追沈家的大小姐,你怎麼敢呢?你以為是小說呢!」
沈望淳倒是對這個話滿意,現在日薄西山,這樣提士氣的話,很少見了,到處都是窟窿。
「那你們賠慘了吧,現在房價腳踝斬。」
林澈玩笑一般的話,讓沈望淳臉瞬間就綠了!
他媽的,這b說的還真他媽的對!答案就是這麼簡單!房價頂點的時候沒有收手,接著買地擴張,五個項目,光地皮就虧進去100多個億,現在根本沒有任何進度!要是只有這點小錢倒也不至於,但是同步蓋了一半的,賣不出去的,供應商的錢等等,沈家的窟窿,快幾千億了......
比市值還多幾十倍!
沒人能兜這個底。不過倒不是一瞬間就要倒下的,慢慢的鈍刀子割肉,沈家且死不了呢。
「幼稚。」
沈望淳的嘴硬表現得毫無破綻,況且就算被他發現了,又能怎麼樣呢?就算全部破產,沈家依然有充足的錢。
下午籌錢,都不願意掏出自己的腰包,公司的是公司的,自己的是自己的。只有沈柏,是真的不想讓集團倒下,才摳出來沈望舒的那點錢。
他實在不想解釋了,只是下了最後的通牒,
「看住他,處理等大哥的意見。」
說著,沈望淳從懷裡掏出一根煙,旁邊的人給他點上,出門去了。
林澈覺得就這麼完了?不來點刺激的環節嗎?拷問呢?老虎椅呢?你們沈家,也不行啊!
「有可樂嗎?口渴了。」
看著他的那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滿臉的不情願,互相退讓了幾句,
「沒有!忍著!」
「那能讓我見沈學姐嗎?」
「不能!」
「能撒尿嗎?你知道的,剛喝了好多啤酒,要炸了。」
「炸!」
「現在幾點了啊?」
「......」
「有吃的嗎?」
......
沈望舒聽完,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背過去!
怎麼會這樣!
「那爸呢?!」
她雙手一拍桌子,臉色急切,這個時候,要是見不到最後一面,她要後悔死!
沈望城擺擺手,
「先別打擾他了,好不容易睡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麼讓集團不破產。」
「怎麼做?」
沈望舒不傻,從來不接觸權力核心的自己,被告訴了集團的問題,那就是說明,自己要有用處了。
沈望城是真他媽的難受啊!張啟航那個b他又不是沒見過,挫逼一個!要把自己的親妹送給他?還不如讓他死!
但是現在比死更難受!
他咬著牙,不敢看沈望舒,
「張逢棋願意接受一部分業務和股份,保留主公司......」
「那......需要我做什麼?」
有時候太聰明,並不是什麼好事,沈望城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後選擇了旁敲側擊,
「剛才那個b,你喜歡他?」
為什麼突然說到林澈?沈望舒或許猜到了,那,自己該怎麼做,已經很清楚了。
自己不是林澈的唯一選擇,但自己是集團的唯一選擇。
享受了沈家20年的榮光,那為了這樣的榮光,為了父親,自己的這點幸福,不算什麼。
「不喜歡。」
然後她抬起頭,雙眼泛著淚光,神色卻堅定地像是入黨,
「哥,您安排和張家的見面吧。」
沈望城猛地錘了下桌子,
「草!」
真他媽的憋屈啊!
想當年,張逢棋還是跟著老爹的小弟,十幾年過去,竟到了如此境地嗎!
「哥......那能讓我再見一面林澈嗎?」
沈望城攥緊了拳頭,背過身,揮了揮手,沖門外說,
「望淳,放了吧。」
......
洛霙從勞斯萊斯的後門下來,踏進山莊的大門,走5分鐘才回到洛家別墅的正門口,推門進去,看到姑姑在客廳抽著煙,似乎在等自己。
「姑姑。」
她禮貌地叫了一聲。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41歲了,但是只看外表好像不過二十啷噹歲,不比洛霙大多少,但是足足大20歲,可見其年輕的時候,得有多麼的美。
她熄滅煙,對著洛霙說,
「洛霙,你不會背著我,去找那個臭小子了吧?」
「怎麼可能嘛,洛霏姑姑,您別瞎猜了,我去找莊卿韻玩來著。」
玩?這個人會玩?洛霏才不會信。敢頂著老爺子的怒火,不去京大去什麼河工大,不就是知道林澈那個臭小子學習不好,大概率也就是河工大的樣子嗎?
去年還搞什麼新生招待會,不就是為了見一眼林澈?
這不是,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嗎?
洛霏沒有追問,只是說,
「反正他和洛家沒關係,你還是多對家裡上點心吧,家裡可沒有男人了,你的婚事,可是現在家裡頭等的大事,可別像姑姑一樣,當初為了什麼狗屁愛情......」
說罷,洛霏擺了擺手,往外走。
「嗯,我知道,姑姑,您不住下嗎?」
「呵,我可沒這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