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0點47分,城市已經安眠。
沈望舒緊張得不行,林澈已經在車上睡著了一覺了,當時坐在后座,林澈小頭一歪直接靠著她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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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舒只敢筆直地坐著,緊繃的連動都不敢動,只是一路都模糊地聽著他的夢囈,完全聽不清,但是裡面大概是一直在重複一個名字,可是具體是什麼,她聽不清,只能模糊的猜測是兩個字,大概和「luo fei」或者「lu wen」的音類似。
等到了沈家房子下面,林澈被沈望舒搖醒了,臉色酒氣泛紅,頭疼欲裂,好消息是醒過來了,壞消息是他已經完全記不得現在自己在幹什麼了。
記憶只接到了把沈望舒從台上拉下來,眼前刷新的面板至少告訴他剛才做了什麼,
【叮!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請查收。】
101萬。
【婚姻指導: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痛飲之後依然要面對清醒後的難題。】
【指導第三步,完成沈望舒的一個請求,獎勵40萬元。】
【婚姻指導:沉醉是輕鬆的,清醒是痛苦的,可人生必須清醒的走好每一步才能抵達幸福,沉醉的任性只會給親近的人帶來痛苦。人總是習慣把好脾氣留給陌生人,卻總把最不耐煩的一面毫無負擔地甩給最親近的人。】
【指導第一步,完成杜泠泠的一個請求,獎勵10萬元。】
同時發布了兩條任務,也不算是同時,上面的時間記錄著第一個任務是9點35分發布的,第二個是11點54分發布的,中間隔了好久,那中間這隔得幾個小時是在幹什麼。
林澈也從上一個「痛飲」的任務里知道了,他和沈望舒喝酒了。
頭疼欲裂,完全的沒有記憶,肚子也不停的抽搐著,十分的不舒服,很想躺在床上睡一覺。
但是很可惜,不能,現在他正被沈望舒架著或者說背著。他身體沒什麼勁,口乾舌燥,沈望舒一隻手緊緊摟著他的腰,傾斜著身子讓林澈的重心靠在她身上,另一隻手拉著林澈搭在她肩膀繞到她胸前的那隻胳膊。
啤酒的味道混合著茉莉清香,衝擊著林澈的鼻腔,不能說多好聞,但卻讓他又放鬆又緊張。
為了躲開這個追擊的味道,林澈費勁地抬頭看著眼前高聳的高樓,富麗堂皇,進門三道人臉識別卻一點卡頓都沒有,碩大的高挑大廳奢侈地浪費著建築空間,凌晨依然有五個前台小姐姐畢恭畢敬地對著沈望舒站起來歡迎,語氣不大卻讓人舒服。
「歡迎沈小姐回來,需要幫忙嗎?」
已經有人走上來了。
沈望舒搖搖頭,
「不必了,幫我按下27樓的電梯吧,我沒空手了。」
「好的,需要通知您家裡人嗎?」
「嗯。」
說完,小姐姐還是幫忙架著林澈進了電梯,按上按鈕,在電梯合上之前,畢恭畢敬地幾個人站在兩側鞠躬。
林澈很不喜歡這樣的場景,沒有一點的排場,反而像是完全不把人當人,而是家丁一般,可是他又知道,能在這樣的超奢小區坐班,工資怕是高得嚇人,掙錢嘛,林澈又能理解。
很矛盾。
電梯裡雖然寬敞,卻也密閉,讓林澈沒法逃離這個熟悉的氣息,讓他只好閉上了眼睛。
叮!很快到達樓層,沈望舒架著他一出門,眼前的景象差點讓林澈的下巴驚掉!
出了電梯,是像一個巨大的公司一樣,6米的挑高前廳,沒有走廊,沒有入戶,沒有防盜門,直接就是家!
三層的出了電梯就是客廳的家!
完全出乎了林澈的認知,這玩意多大?700平?不知道?反正大的嚇人。
當然,更嚇人的是,他們面前站著的五個又高又帥的,穿著筆挺的居家又高端的定製服裝的帥哥。
各個面色凝重,雙手插兜,眼神死死地盯著林澈,好像能射出刀子來一般!
站在中央的那個人簡直像個男模一樣,比林澈還要高一頭,帶著個平光的金絲框眼鏡,食指一推,發話,
「接過來,望舒,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話音剛落,四個人帶著幾個女僕樣式的中年女性朝林澈走過來,二話不說拉開兩人,粗暴地架著林澈往側邊的房間走。
兩個女僕夾著沈望舒,做出請的手勢,指向的是和林澈的反方向,金絲眼鏡男模大踏步地在前面走,沈望舒皺著眉沒有說話,只是略微擔心地回頭看了一眼林澈。
林澈忍著頭疼,豎起一個大拇指,雖然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但是林澈只是按著任務,無條件地支持!
「加油!別怕!」
瞬間林澈身邊的幾個男人眼角抽動,像是吃了屎一樣難受,推了林澈一把,轉進了旁邊的書房。
把林澈扔到了紅木椅子上,四個人讓其他人出去,一個個地雙手抱胸,站在林澈面前,像四大天王一般壓迫感。
沈望淳作為這裡現在的大哥,率先開口,
「姓名,年齡,家庭住址,接近望舒的目的是什麼?誰派你來的?」
林澈覺得這個人在查戶口嗎?但是嘴硬的話肯定要吃苦頭,感覺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還兩說呢,畢竟明天陰天。
「林澈,三點水的澈,19歲零3個月,家住東河河陽區,沒人派我,我就是幫沈望舒忙來著,然後她請我喝酒,學校門禁過了,只能來這裡,難不成去酒店?」
沈望淳臉色很難看,身體往前壓了壓,
「你要追她?你想好了回答,我雖然弄不死你,但是讓你生不如死還是很輕鬆的。」
他說的很輕鬆,好像也有這樣的能力,林澈能感覺出來。
所以,
「是的,我正在追求沈學姐。」
四個人的眼睛,瞬間怒目圓睜,仿佛要吃人了!
......
另一邊的會客室,沈望城在梨花的茶几上親自倒上一小碗茶,遞給沈望舒,滿眼的嫌棄,
「醒醒酒,滿身酒氣的,不像樣子。」
沈望舒撓了撓後腦勺,生氣,就說明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嘛,畢竟她又沒什麼實權,不論她怎麼樣,都不會影響沈家的地位。
「謝謝大哥。」
沈望舒接過來慢慢的喝下去,溫和並不燙嘴,中和著廉價啤酒的辛辣,讓她的嗓子重獲新生。
或許她該先給林澈解釋,但是想到此行的目的,她只能相信林澈能處理好自己,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願意相信一個一窮二白的學弟,能和自己這四位精英的大哥們,斗個輸贏。
要是非要這個理由的話,或許就是林澈壓根不認識什麼沈家吧......
所以,沈望舒放下水,轉而褪下臉上的稚嫩,拿出了平時面對學生會的那幫人的嚴肅,
「所以大哥,家裡現在到底怎麼了?」
沈望城有點吃驚,但是事到如今,瞞著她也沒有意義了,大爺家的那個提議,縈繞著他的心頭,
「舒舒啊,老爹他,時日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