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脫敏訓練

2026-08-19 19:59:58 作者: 一壇女兒紅
  朱翊鏐辛辛苦苦進修一個月,剛一照面就懵了。

  誠然,節儉是好事。

  但是要分情況。

  現在大婚已經走到了選妃這一步,朱翊鈞頂著壓力逼著戶部掏錢,李太后舍下臉面找林琅籌款。

  光這個婚事已經成了為數不多的黑料之一。

  當事人卻是突然裝起了聖人,說什麼江山社稷民脂民膏。

  言外之意是不是說太后和皇帝不懂得恤民?

  

  只有他潞王才能做到仁愛二字。

  這也就是關起門來在宮裡說幾句,要是讓那群鼻子尖的御史聽見,說上一句潞王比皇帝要賢明的軟話。

  朱翊鈞怎麼辦?

  往後該怎麼對自己的親弟弟?

  朱翊鏐回過味兒來,棕色的小臉瞬間黑如鍋底。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是覺得銀子來之不易,我真沒想過讓母后和皇兄為難啊。」

  林琅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沒人怪你,就是往後說話做事要想想後果。」

  「清直節儉是好事,大不了等大婚結束後,把金銀珠寶送給太后報答養育之恩。」

  「這會兒鬧這一出,只會讓人覺得鏐弟是在沽名釣譽。」

  朱翊鏐憋紅了臉吭哧兩聲,「我知道了,謝謝昂。」

  搞定!

  林琅嘿嘿一笑。

  管你去哪進修,玩作秀這一套還差的遠著呢。

  而一旁的朱翊鈞和李太后皆是目露凝重。

  方才兩人還真沒往這地方想,經過林琅這一提,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母子倆為了大婚使了這麼大的勁,就算要節儉,也該是太后和皇帝發話(雖然帳面上剩下的沒幾個子兒)。

  你潞王跳出來嚷嚷節儉,不就是打自己人的臉嗎?

  你得了好名聲,惡名讓親哥和親媽來背。

  合適嗎?


  不合適。

  也就是朱翊鈞知道自己弟弟什麼德行,否則的話,這個行為已經有了兄弟生隙的可能。

  李太后默默道:「到底還是林琅識大體,鏐兒,學到了嗎?」

  「學到了。」朱翊鏐羞愧的低下頭。

  李太后點點頭,看向林琅面露笑容,「就說你這孩子心思聰睿,做事穩妥,有你在皇上身邊,嬸娘是一百個放心。」

  林琅臉上掛著禮貌謙和的微笑,「侄兒不是什麼聰明人,只不過心裡始終記著把嬸娘和皇上放在第一位。」

  「做任何事之前,優先想到的是嬸娘和皇上罷了。」

  這一刀直直插進朱翊鏐的腰眼。

  痛的這孩子齜牙咧嘴。

  歸耕所里沒學過這一招啊。

  李太后狠狠瞪了朱翊鏐一眼,「偏你就想著自己。」

  吃一塹長一智。

  自知再說幾句沒準又得被林琅給套進去,朱翊鏐連忙道:「兒臣知錯,兒臣這就回去自省。」

  說罷,他撩起袍子就溜,再也沒了方才的淡然自若。

  李太后並未在這件事上深究,笑著招招手道:「來這邊說話,你們倆怎麼這個時間來了?」

  朱翊鈞並沒有忘了來顯擺的目的,一抖常服笑道:

  「兒臣是來報喜的。」

  聞言,李太后眼前一亮,「哪個妃子有喜了?」

  「呃……」朱翊鈞笑容一僵,忙道:「不是後宮的喜,是遼東。」

  「母后請看。」

  他獻寶似的拿出那縷頭髮。

  「這是什麼東西?」李太后嫌棄的往後仰了仰身子。

  朱翊鈞得意道:「李成梁的頭髮。」

  李太后眉頭一皺,「皇上這是要學著做什麼巫蠱邪術?這種歪門邪道可做不得啊。」

  朱翊鈞聽得直咬牙,無奈道:「母后想哪去了,這是李成梁親自割發交給兒臣的。」

  李太后終於明白過來,鳳眸圓瞪駭然道:「皇上是說,這是他在表私情?」


  這個反應讓朱翊鈞很是受用。

  他鄭重的將頭髮包好,回頭還得再叫張先生看看。

  「我兒是怎麼做到的?」李太后急忙問道。

  朱翊鈞淡然一笑,「無他,唯帝王心術爾。」

  這個逼裝的……

  林琅渾身刺撓,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去看看長公主。」

  「去吧。」朱翊鈞大方的一揮手,大哥在場反而會影響自己的發揮。

  畢竟拿捏李成梁這件事裡,他唯一做的就是抄幾個句子。

  等到林琅離開,朱翊鈞乾脆放飛自我,從朝鮮使臣開始,什麼功勞全往自己頭上扣。

  大概是和林琅待的時間長了,他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整件事像是說書一般從他嘴裡說出來,還偷偷給自己加了不少戲。

  如果林琅在場的話,估計會給這一段取個名字。

  【大明皇帝向藩屬國索要私密筆記,萬曆到底在害怕什麼?】

  李太后聽得時而發笑,時而點頭。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德性,這種無賴行徑,想來除了林琅找不到第二個人。

  不過,

  林琅說過,皇帝也是人,需要適當的給予鼓勵。

  權當是獎勵朱翊鈞這些日子的勤勉了。

  「我兒做的好!」

  ……

  另一邊林琅已經來到了偏殿,打卡似的在朱堯媖嘴唇上親了一會兒。

  當然,他的鹹豬手又沒控制住。

  『我這是在給她做脫敏訓練。』

  林琅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順手又在翹臀拍了一下。

  「不能這樣。」

  朱堯媖抓著他的手認真道:「昨晚嬤嬤說,我們女子的身體不能隨便讓人碰。」

  喲?

  有人暗中壞我好事?

  林琅在她手心輕輕撓了兩下,厚著臉皮道:「我也不行嗎?」

  朱堯媖想了想,展顏笑道:「你可以。」

  我真是太畜生了!

  林琅暗暗罵了自己一句,又又順手拍了一下翹臀,「快去畫畫。」

  「哦。」

  朱堯媖乖乖走到書案前開始今天的工作。

  林琅則是嫻熟的坐到軟榻上,順勢就要脫了鞋躺下歇會兒。

  就在這時,

  外頭突然響起馮保的呼喚,「翊安伯!翊安伯!」

  這太監平時很少會主動打擾,想來是有要緊的事。

  林琅趕忙把鞋穿好走出偏殿,語氣不善道:「你最好有正事。」

  馮保急忙道:「北司來了個自稱徐震的人,說是有大事找你!」

  「什麼大事?」

  「說是抓到了幾個關外野人。」

  林琅聞言愣了一下。

  野人和自己有關係嗎?

  下一秒,

  他猛地瞪大眼睛。

  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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