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大殿中,住著一名化神初期的老怪,看那架勢,應該是厲寒宗的某位太上長老。
他選定目標後,抬手一揮,取出一柄事先灌滿魔氣的帝階法器,交給張玄鶴。
張玄鶴接過法器,熟練地朝著那座大殿的房門一扔。
魔器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黑線,伴著「砰」的一聲悶響,死死插在房門之上。
「誰!」
下一秒,殿內猛地衝出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目光警惕地掃視一圈,隨即落到插在門上的魔器。
只看了一眼,他便伸手將魔器拔了下來,打量了一下,隨後低聲罵道。
「哪個小混蛋,送寶物就送寶物,還往我門上插!」
「不知道老夫這扇門,是花了大價錢打造的嗎?」
說著,他抬手一翻,竟然直接將那件魔器收進了儲物戒指。
「呃……」純小白一群人躲在樓頂,看得當場愣住。
幾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錯愕。
這……
這怎麼又不按套路出牌?
他看見魔器,不應該是驚慌失措,大聲驚呼嗎?
再不濟,也該立刻上報宗門吧?
怎麼還把我們的傢伙事兒給沒收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純小白眉頭緊鎖,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還不等他想明白。
「上!」
張玄鶴眼看那到嘴的肥魚就要溜了,當即腳尖一點,身形拔地而起。
周清漪也緊跟著沖了出去。
「誰?」
那名老者察覺到遠處的動靜,猛地一轉頭,正好看見兩道身著紫色寒光亮甲的身影朝自己閃身而來。
他當即提高警惕,抬手一翻,取出一柄長劍,橫於身前。
純小白見狀,也只好跟了上去。
「大膽魔頭!」
張玄鶴一落地,便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流程,厲聲喝道:「本差使追蹤你三年有餘,終於讓本座找到你的老窩了!」
「還不快快過來受死!」
「什麼?」那名老者聞言,猛地一驚,「你們是帝閣差使?」
「不錯!」張玄鶴負手而立,淡淡點頭。
「這麼快就被你們發現了?」那老者手中長劍一緊,緊接著猛地一拍腰間。
他腰間掛著的一塊黑色玉佩,「咔嚓」一聲炸碎,一縷黑色幽光在這破碎的玉佩上一閃而逝。
下一秒。
四面八方的空氣猛然一擰,一股更加森然的陰氣撲面而來。
「刷刷刷!」
一道道黑影從遠處飄來,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殘影。
咦?
這是什麼身法?
怎麼這麼飄逸?
純小白看得一愣。
不知為何,總覺得那些人的身法有些眼熟。
白錦兒等人更是嚇得臉色發白。
因為那些人影身上散發出的,不僅有陰寒之氣,還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僅僅兩個呼吸的工夫,他們一行十人便被圍得水泄不通。
然而,張玄鶴卻絲毫不慌。
那老傢伙雖然手快,將魔器收了起來,可他剛才已經將那一幕用留影石錄了下來。
只要有這個證據在手,便能拿捏住厲寒宗的命脈。
他面色一沉,抬頭看向為首那名手持木拐的老者。
此人他聽說過。
正是厲寒宗宗主,厲天行。
「哼!」張玄鶴冷哼一聲。
「原來厲寒宗平日裡如此低調,是為掩蓋與魔修勾結的罪行!」
「不枉我等辛苦追查三年有餘!」
厲天行面無表情,目光在純小白十人身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在張玄鶴身上。
「你是帝閣正差使?」
「對!」張玄鶴當即點頭。
純小白看到厲天行,站在那裡穩如泰山,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你妹的,不會又是一個頭鐵宗吧?」
這群人,比天罡宗那群老雜毛還要淡定!
緊接著,厲天行冷哼一聲,「廢物。」
「三年才查到這裡。」
「啊?」白錦兒當場愣住。
啥意思?
怎麼還罵人呢?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不對!」純小白猛地反應過來。
這群人,搞不好真是一群魔頭!
「來人。」厲天行沉聲下令。
「既然送上門來了,那就全部留下,讓帝閣啊群自以為是的傢伙,知道我魔道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是!」他身後那數千名長老齊聲應命。
下一刻,眾人同時抬起手中的法寶。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魔氣,自那些法寶上升騰而起,與純小白方才取出的那件魔器,一模一樣!
這……
張玄鶴等人還沒從震驚中緩過勁來,瞪大眼睛看著前方那一道道幽深絢麗的黑色魔光,腦子一片空白。
這這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
「這是他娘的一個魔窟!快跑!」
純小白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拉住身旁的白錦兒,腳下猛地一踏,轉身就跑。
「啥?魔……魔窟?」
張玄鶴幾人還愣在原地,聽到「魔窟」二字,眼珠子猛地一瞪,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瞎了眼了,撞到魔窟里來了?!」
「快跑!」
五人當即抬手一拍,五套護甲瞬間覆蓋全身。
下一秒,數千道魔氣交織而成的攻擊,便如潮水般朝他們當頭蓋下。
然而,預想中驚天動地的巨響並沒有出現。
那一道道魔光落在他們的護身寶甲上,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一道道黑煙冒起。
「我去!這就是魔修的攻擊?果然詭異!」
張玄鶴心中猛地一震。
他們知道,今天絕對不能戀戰。
魔道修士在東境本就是瀕危物種,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碰到,而且還他媽是一大群!
不對,不是一群!
是整整一大窩!
「快跑!」
五人想也不想,直接往身後丟出十幾道符籙,暫時將那鋪天蓋地的攻擊抵擋開來。
隨即身形一閃,拖著一道道流光,拼了命地往外沖。
剛跑出幾里外,純小白衝著身後那五個老傢伙喊道:
「你們幾個,給老子墊後!」
墊後?
張玄鶴聽到這話,心裡猛地一突。
還他媽殿後?
誰給你殿後!
話雖然這麼說,可他們想不墊後也不行了。
因為他們發現,純小白的速度快得超出了玄學。
聲音還在耳邊,人卻早已到了數百里之外。
純小白昨天剛吃過大虧,怎麼可能不長點記性?
這次一碰到危險,他直接將神行符貼滿全身,腳下踩出殘影,一步一里,不過幾百步,尾氣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