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宗之所以狗急跳牆,是因為他們太過剛硬,背後又有聖地撐腰,不肯輕易低頭。
可厲寒宗不一樣。
平日行事如此低調,本身就說明他們不願意惹是生非,更不想把事情鬧大。
到時候,魔器往他們宗門大殿上一插……
還不是他們想報什麼數,就報什麼數?
「行,出發!」純小白一拍大腿。
「好!」
「大王,再等一下!」
方元與白玉堂也不知道幹什麼,躲在遠處的一個角落裡叮叮咣咣,捯飭捯飭,半天才冒出頭來。
隨後眾人精神一振,收拾好行裝,直接一路向北。
厲寒宗的山門,坐落在五萬里之外的西北群山之中。
這地方雖然偏僻,卻不窮。
他們占據的那片上古山脈,不僅有數座靈石礦脈和玄靈礦,還生長著不少外界罕見的靈植。
光是這些天然資源,便足夠支撐宗門上下平日裡的運轉。
再加上那些弟子每次下秘境,都是雁過拔毛,見到活的都想揣進兜里。
可以想像,這個宗門究竟有多肥。
一行人沒有絲毫停歇,一路風馳電掣。
直至傍晚時分,終於趕到厲寒宗。
……
一路飛來,眾人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低調。
這厲寒宗方圓萬里之內,別說人影,連只野獸都沒看見幾隻。
他們一路暢通無阻,直到來到厲寒宗山腳下,這才零零散散地看到一些人影。
這些人影都穿著統一的青色道袍,顯然都是厲寒宗的弟子。
純小白幾人沒有聲張,而是悄悄躲在暗處觀察。
一番觀察下來,眾人發現,這厲寒宗除了低調,還是低調。
低調到連巡邏的弟子都沒有!
這讓純小白又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之前他們拜訪過的那些宗門,甭管是不是肥羊,山門附近總有大批弟子巡邏。
尤其是天罡宗那樣的頂尖宗門,更是恨不得將整座山門圍得跟鐵桶一樣。
可這厲寒宗的山門外,除了來來往往的弟子,竟然連一個巡邏的人都看不見。
這是太過自信?
還是覺得自己無人敢惹?
活著說,他們另有防備,只是自己還沒發現?
好在,一番觀察下來,除了沒有巡邏弟子這一點比較奇怪之外,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尤其是這兒的風景。
厲寒宗坐落在群山之中,山間雲霧繚繞,靈氣充裕。
隨便吸一口氣,都感覺渾身舒暢。
搞得純小白都想把山寨建在這兒了。
張玄鶴幾人也是越看越滿意。
「大王,您看。老夫沒帶錯地方吧?」
「不像天罡宗那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這裡連個守衛都沒有,這不跟撿錢一樣嗎?」
「對對對!」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白錦兒也鬆了口氣,心裡那點緊張總算消散不少。
連個巡邏弟子都沒有,就算出了事,也方便他們逃走,可比天罡宗好多了。
之前從天罡宗逃出來時,她路上至少遇到了三波截殺,全都是奉命守在半路的天罡宗長老。
可這一路飛到厲寒宗,別說設防的長老,連個過路的行人都沒看見。
「行了,都小聲點。」純小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注意隱藏氣息,等夜黑風高再動手。」
「是!」
眾人齊齊應了一聲,當即找了個隱蔽的草叢,俯身趴了下來。
就連張玄鶴五個化神老怪也不例外。
五個老傢伙齊刷刷趴在草叢裡,探頭探腦,活脫脫就是五名經驗老道的悍匪。
尤其是周清漪。
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太太,趴在草叢裡,一雙眼睛賊兮兮地四處打量,那模樣,跟守在雞窩旁等著偷雞的老黃鼠狼似的,怎麼看怎麼不得勁。
……
夜黑風高。
純小白一群人將身上的鎧甲重新上了一層漆,確保看不出半點掉色的痕跡,這才借著夜色,朝著厲寒宗腹地摸了過去。
一路比他們想像得還要順暢。
只是,當他們一腳踏入厲寒宗宗門腹地時,四周的空氣忽然一轉,冷得眾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咦?怎麼回事?」
「這不是大夏天嗎?怎麼感覺有點冷?」白錦兒縮了縮脖子,好奇地問道。
「是啊。」張玄鶴也是一臉疑惑。
「而且這股冷,還帶著點陰氣。」
「就連我這化神境的修為,都感覺有些不舒服。」
眾人聞言,皆是一臉狐疑。
純小白也有些疑惑。
他倒是沒感覺到什麼陰冷,反而覺得渾身格外舒暢,就像是旱了許久的魚兒終於回到了水裡,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而且,這感覺還有些熟悉。
可這真刺激頭上,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在哪兒感受過。
「行了行了,別疑神疑鬼的。」
純小白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走在最前面,借著夜色,朝著他們早就選好的位置摸去。
很快,一行人便摸到了厲寒宗的後山。
這片區域,正是厲寒宗長老居住的地盤。
十人悄無聲息地摸到一處閣樓的樓頂,貓著腰,打量著下方的動靜。
純小白也沒有閒著。
他習慣性地催動通寶神眼,朝著下方掃了一眼,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我去,人這麼少的嗎?」
厲寒宗對外宣稱有近兩百萬弟子。
可他這一眼掃過去,能看見的修士,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十萬。
而且,其中九成九都是灰撲撲的窮鬼,壓根不值一提。
至於財氣……
這宗門倒確實富裕。
整座後山,飄著十幾道藍光,甚至還有一處飄著一道刺眼的紅光!
「臥槽!」
純小白看得忍不住驚呼一聲。
紅光!
他還是頭一回看見這麼濃郁的財氣!
那道紅光,已經紅得快要發黑了。
而且像這樣的黑色光柱還不少。
也不知是寶光自身的問題,還是因為天色太暗。
純小白也沒多想,只當是那件寶物品質太高,顏色比較深,所以才會發黑。
「準備好了沒有?」他壓低聲音問道。
「大王,準備好了!」張玄鶴幾人應了一聲。
「不過……」陸青山皺了皺眉。
他也感覺到空氣中那股陰冷的氣息有些熟悉。
說巧不巧,他好像在純小白身上也見過類似的氣息。
「不過什麼?」
「趕緊準備!」
不等陸青山把話說完,張玄鶴便直接打斷了他。
純小白沒理會他們,目光早已鎖定遠處的一座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