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星,並因偶像的完美而感到自卑,目前來看,這算是一种放到任何一個時代,都挺常見的行為。
不過考慮到這些都是波雅自己的事情,羅南倒也懶得多說什麼。
安德羅妮計劃駐留西斯塔納十天,並於這期間處理一些「私事」,儘管她實際目的可能是因想要參與「揭幕儀式」,這才特地給出十天期限,但這種事情羅南實際倒也沒那麼在意。
既然揭幕儀式算是一副對南部城市而言,意義深遠的儀式活動,那他屆時大不了也跟著一同看看好了。
總之,反正時間只有十天而已,再考慮到將來前往學院後,所過的生活必然與現在不同,那如何在有限的時間內,儘可能將生活過得簡單充實並且有趣一些,那才是當下需考慮的重點。
除此以外……
由於安德羅妮的一番「小巧思」,這段時間他還被弗蘭克強行安排了訓練任務。
這種情況下,羅南就更加不會在乎,波雅此時的自卑心情了。
於是,待看完熱鬧,好奇心也已得到滿足後,羅南便和波雅告別,打算和溫妮一起,回到房間稍微吃一些東西填飽肚子。
專門針對貴族和其賓客所安排的晚餐,其口感值得稱道是一方面,最顯著的特點還是不犯錯,口感能夠被每一個人所接受,而當充分填飽肚子,並於女僕的帶領下,認真沖洗了一下身上,最後則讓羅南頗感無語的……喝下當日晚間份的感冒藥後,他便打算提早睡下了。
初時,一切很平常,興許獵魔人的體魄使然,又或是那場「熱身活動」乃至藥物起了好的效果,總之……
當下,羅南已是感覺,自身身體狀況已是完全恢復了。
然,正當羅南因漸入睡,呼吸逐漸變得平緩,並將要進入夢鄉之際,他卻是有那麼一刻感到,整個後腦勺忽然間猛地下沉。
緊接著——
羅南腦海裡面,忽然湧現出一個接一個呈碎片化的噩夢片段,同時就連整個身子也仿佛被壓蓋上了一座大山!
「……!!?」
羅南恍惚了下。
「……什麼情況,難道是鬼壓床?」
羅南有些莫名。
他倒是有這方面概念,但不論前世還是這一世,均從未經歷過這種感受。
「原來鬼壓床是這種感覺……」
「難道是我平時睡平板床睡習慣了,忽然間換到一張柔軟的大床上睡,感覺有些不太習慣,因此這才引起此種反應?」
「不過,既然只是鬼壓床,稍等片刻應該就沒事了吧。」
羅南心中不以為然暗想。
然,忽然間,他的整個後腦卻是再度一沉。
緊接著,羅南便感到,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而那顆原本早已沉寂、當不運作使用時,並不會凸顯的樹木,也於此一刻莫名其燃燒起來。
並且,由於此次境況並非受到羅南控制,他很快就感到……
「——燙!好燙!」
「心臟……感覺就好像要燃燒起來一樣!」
劇烈的疼痛、燒灼感刺激著羅南身軀每一處區域,而羅南的整個思維,一時也被各種乖戾、狂躁的念頭所占據。
「……發生了什麼?按理說,不應該啊……」
「這樣的感覺,簡直比我剛剛吞下那顆種子時還要難受。」
「總不至於是感冒藥引起的吧!」
「在它裡面某種成分,和獵魔人的身體某種成分相互衝擊;先前我並未感覺異常,是因為我先前一直重病昏迷,可當我經歷和弗蘭克教官的對練,並重新讓那棵樹變得活躍起來,於是就導致這種『排異現象』自然發生。」
「可如果是這樣……」
與此同時。
糟糕的境況還在繼續!
並且,這回已不再是疼痛那麼簡單了。
羅南感到,他的整個身體,似乎都有在伴隨那棵樹正在不可控的盛大燃燒、生長,從而漸漸被它吸乾淨養分……
除此以外;
疼痛、燒灼感再度加重。
沒錯,那些全部都是來自永恆烈焱教派下屬首席獵魔人,「白鴿」瑞吉斯·法爾汗的記憶!
「可我不是明明已經將他殺死了嗎,為何會……」
羅南感到情況不妙,卻又不知該怎樣應對。
更糟糕的——
羅南起身——但他其實未曾想過要這樣做——朝天空伸出一隻手。
可,同樣的,剛剛那道動作也是羅南不可控情形下做出的!
「好難受……」
「這種感覺……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必須要將這股力量釋放出去才行!」
「可現在時間已是凌晨,周圍怕是沒有什麼人了……」
「無所謂了,哪怕只是一名普通的僕人也好!」
「隨意殺死某人,不,應當是某些人,以釋放我內心中燃起的火焰!」
「然後,帶著我的妹妹溫妮離開這裡,北上返回永恆烈焱教派,懺悔我所犯下的罪過,並用我今後的實際行動彌補。」
「巫師,他們的存在對於永恆烈焱教派是具有威脅的。」
「我需要將他們全部抹除。」
「然後……」
「嗯?」
在某種「獵魔人感官」下,羅南感到自己似乎隱隱約約,聞到一股……及其特殊而又令自身感到厭惡的味道。
沒錯,魔力,並且它就在自己身前!
「……是巫師嗎?」
羅南心中冷然,殺意頓起。
他不清楚為何一名巫師會離自己這樣近。
但,沒關係。
既然這名巫師自己想不開,找上前來,那就將其殺死好了。
想著,羅南手臂繃緊。
然,正當他將要發力之時,他卻忽然又感到,自身胸口上似乎竟是壓蓋上了一層「冰山」。
這座「冰山」似乎擁有熄滅他身為獵魔人所仰仗力量的能力,當胸口被這座「冰山」覆蓋,羅南很快感覺,自身力量瞬間消失了,同時身體也無力地被這座「冰山」……重新壓倒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