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威脅我?」
「不,只是給了您兩個選擇而已。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麼,全看您現在怎麼選擇罷了。」
黃初靜怨憤地盯著江羽業,一句話也不說。最終,還是陳傅鈞上來打了個圓場:「哎呀,能儘早證明我們的清白是件好事。我們又沒有做什麼,難道還怕別人查嗎?」說著,他拍了拍江羽業的肩膀,「思哲之前說他上去看看孫家的情況了。我想他現在應該還在九樓。」
九樓?自己不是剛出那裡下來嗎?但沒有看到陳思哲的身影啊。葉凌衍皺眉想到。
江羽業自然也想到了這些,但他不將自己的所思所想體現在臉上,仍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對陳傅鈞說:「謝謝陳先生,那麼我這就離開,去找陳思哲先生問問他的情況了。」
「去吧,你一定要證明我們家的清白啊。」陳傅鈞對著江羽業二人的背影說道。
江羽業沒有回應陳傅鈞的話,推門離開。
葉凌衍走在江羽業身後,輕輕關上了房門。然後,他對著長舒了一口氣的江羽業說道:「江,你真的覺得陳傅鈞他們有嫌疑?」
江羽業用手捏著鼻樑,搖了搖頭,「不,他們是兇手的概率很低。要用我們在房間裡發現的那把刀砍下人的頭需要很強的力量,或是很高的技巧。但陳傅鈞他們手上沒有長期用刀留下的痕跡,而且他們看上去也不像是有著年輕人的力量。當然了,這只能證明他們是兇手的可能性很低,但並不是零。」
「我明白了。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江羽業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們知道,陳思哲對他的父母撒了個謊,他並沒有去見孫洛。那麼,你覺得他這時候會在哪兒?」
「你的意思是——但九樓是他妻子剛剛過世的地方啊。」葉凌衍有了個猜測,但這太過離譜,他不願意往下細想。
江羽業倒是一臉輕鬆地聳聳肩,「他又不愛孫亦遙,干出什麼都不讓人奇怪。走吧,讓我們去孫小姐的伴娘,宋雅琴的房間看看情況。」
才剛從九樓下來不久,葉凌衍又回到了這裡。和剛才一樣,走廊里站滿了人。警察在仍在對當時的情況進行問話。只是,葉凌衍沒有看見周警官的身影。
「他啊,應該是去忙了吧。畢竟這裡有幾百號人需要做筆錄,周警官應該也忙得脫不開身吧。」在葉凌衍向江羽業說了這個情況後,後者毫不在意地說道,「比起這個,我們還是趕緊去到925房間吧。」
葉凌衍搖了搖頭。直到現在,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陳思哲會無恥到自己新婚的妻子屍骨未寒,就跑去到別的女人的房間裡。
但當他們站在了925房間的門前時,江羽業臉上冷酷的表情還是讓他不得不相信了這點。
「門內有兩個聲音。一個是陳思哲的,還有個女性的聲音。聽起來……他們像是在親昵的樣子。」葉凌衍很少看到江羽業這樣的表情,像是憤怒,又像是不屑。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葉凌衍小聲問道。
江羽業搖搖頭,「我只知道,我今天應該要賠償酒店兩扇房門的錢了。」說著,江羽業挽起了袖子。
「你該不會要……」葉凌衍話還沒說完,江羽業一腳就將房門踹開。能抵擋住兩三個人撞擊的房門,在江羽業面前脆弱得像張紙一樣。
江羽業和葉凌衍二人走進了房間,看著床上的滿臉驚訝的陳思哲和宋雅琴兩人。葉凌衍低聲說道:「人渣。」
江羽業擋在了葉凌衍身。葉凌衍很少看見江羽業在辦案時流露過多自己的情緒,大部分時候他臉上所展現的情緒都是經過了設計,以便更好地達成他自己的目的。但這次,就連江羽業也忍不住皺著眉,用像看只蟲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們:「陳先生,你還真是個好丈夫。」
房門被踹開的巨大的響動吸引了許多人來圍觀。葉凌衍本想關上門,但房門已經被江羽業踹壞了,於是他只好搖搖頭放棄。突然,葉凌衍想到了,這會不會也是江羽業想好的一步?故意弄出巨大的聲響來讓陳思哲不好收場?
江羽業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陳思哲,像在思考該說什麼一樣。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陳思哲有些尷尬地拉了拉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體,問道。
「這個問題涉及了保密協議,恕我不能告訴你。還有,你要不先整理下你的衣服再和我說話?」
沒過一會兒,陳思哲穿好了衣服,從床上下了地。宋雅琴仍裹在被子裡,驚恐地看著這一切。
「我說陳先生,看來你還有很多事瞞著我。」江羽業上下審視了圈陳思哲,搖頭說道。
「人總要遵從自己的內心,不是嗎?」陳思哲拍了拍西裝,拂去了灰塵。
「所以就可以不遵守法律道德?要是我把這裡的事告訴孫洛,你覺得你會怎麼樣?」
「大不了和孫家撕破臉咯。反正他家女兒死了,我也很難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了。」陳思哲說到這裡,停頓了下,「而且我不是傻子,你之所以要踹開門,不就是為了讓孫洛那老傢伙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嗎?」
「你比我想的要聰明。」
「那我們要不要打個賭,看孫洛會不會追到這裡來?我賭他不會。」陳思哲自信滿滿地說道。
「我不想和你這種人打賭。你沒有底線,所以很多事都對你有利。」
「哈哈。」陳思哲笑出了聲,「我就當作這是你對我的稱讚吧。順便告訴你,孫洛不會拿我怎麼樣。現在看上去是我出醜,但其實要是事情鬧大了,他們家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我說過,你沒有底線。」
陳思哲看了看江羽業,像是對這個話題失去了興趣一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說吧,你追到這裡來是想問我什麼?」
江羽業看了眼宋雅琴,嘆了口氣,最終視線在陳思哲臉上停留:「陳先生,你在昨天晚上,是不是也做了同樣的事?」
「是。」陳思哲乾脆地回應,「昨晚我也來到了這個房間,然後到了今天凌晨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還有什麼問題嗎?一塊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