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業沒有半點的疑慮,直接說道:「現在有警察在這附近。我們可以讓陳思哲先生和我一起到警察面前,讓警察評判下我是不是在拿些無中生有的事來威脅他。」說著,江羽業停頓了下,欣賞著男人臉上為難的表情,「當然了,事情也可以不搞得那麼麻煩。我只想知道這起案件的真相,至於其他的事,與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你說是吧,陳傅鈞先生。」
陳傅鈞看著江羽業,扒著門框的那隻手的手指輕敲了下,然後扶正了眼鏡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們可以……在這件小事上達成共識。」
「那麼陳先生,我們可以進去聊聊嗎?」江羽業伸出了手,示意到。
「當然可以,請進。」
葉凌衍跟在江羽業身後走進了房間。剛一進去,他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薰香味。味道大到了讓葉凌衍感覺自己的嗅覺快要失靈了。江羽業也一臉不快地問道:「陳先生,您房間裡的薰香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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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喜歡這種味道。」一個上了點年紀的女性聲音說道。葉凌衍循著聲音的源頭看去,一名中年婦女端莊地坐在床上,「自從上了點年紀後,心神總是不安。找了好幾個醫生,最後發現還是這種香氛對我最管用。你們不介意吧?」
葉凌衍很想跳出來說這麼濃的味道誰會不介意啊。但考慮到對方和自己社會地位的差距,他還是乖乖地站在一旁。
「當然不會介意。」江羽業微笑著說,「我想您就是黃初靜黃夫人了吧,幸會幸會。」
黃初靜冷眼看了江羽業一眼,然後轉過頭去,看向了窗外:「你們來找我們是想問些什麼?趕快問吧,我們還有些事要處理。」
「在得知了自己的兒媳去世後,你們還是這麼冷靜嗎?」
聽到了這話,黃初靜蹙眉盯著江羽業,眼裡像是有些殺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羽業聳聳肩:「就是針對我現在看到的情況進行的一個客觀描述,然後在這基礎上進一步得出的一個疑問罷了。」
「欸,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剛剛明明說過你只想知道案件真相的。」陳傅鈞關上了門,靠近江羽業說道。
「很遺憾,二位因為某些原因也在我的懷疑範圍內。針對二位的問題,自然也屬於這起案件的真相。」江羽業沒有一點退縮地說。
「孫家那女兒我本來就看不上她。你說,她哪點配得上我家思哲?他們家的產業也比不上我家。最近房地產這麼火,我們的事業也在思哲手裡蒸蒸日上。要不是思哲說……」說到這裡,黃初靜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了下來。
「他說,他可以把孫家的產業搶到手中,對吧?」江羽業替她補充道。
被人說穿了自己的謀劃,黃初靜的臉色很是難看。於是,陳傅鈞替自己老婆說道:「小江啊,你不是說對這些不感興趣嗎?」
「是的,我不感興趣。所以我不會把這些告訴孫洛。但是,如果這構成了殺人動機,我就不得不對這個問題追問下去。」江羽業站在房間中央,義正言辭地說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這一刻,他宛如暴風眼一般引人注目。
「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對,思哲是說過孫洛寵愛他的這個女兒,他之後也計劃著把公司交給他女兒。所以他有機會把公司的控制權拽在手中。但這樣一來我們就沒有理由殺了孫亦遙吧?」黃初靜說道。
「何以見得?」
「你這人腦筋怎麼轉不過彎呢?」陳傅鈞走上來接著說,「你想,我們要是想要孫家的公司,那麼孫家小姐活著才對我們有好處。她要是死了我們不就沒機會了嗎?」
「要是你們知道了你們已經沒有機會了呢?」江羽業露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說道,「這樣你們不就有理由殺孫亦遙了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黃初靜把眉皺成了一條線,說道。
「我的意思是,昨天孫亦遙知道了你們的謀劃。然後她藉機對你們說,別想染指她父親的產業。然後你們的謀劃都落空了,這就有了理由殺死孫亦遙。她雖然死了,但名義上陳思哲和她還是夫妻,孫洛也會因為女兒的原因培養陳思哲。這樣一來,你們的謀劃又達成了不是嗎。」
「這只是你的猜測。你沒有證據證明孫亦遙知道了我們的事。」黃初靜冷靜地分析著。
「沒錯,這些只是我的猜測。」江羽業爽快地承認了,「但這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所以,為了洗清二位的嫌疑,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們。」
黃初靜憤恨地看著江羽業,江羽業也以無所謂的態度回應著她。終於,在半晌過後,她輕嘆一聲,說道:「好吧,你問吧。」
「那麼黃夫人,昨天的婚禮彩排你們應該是參加了的吧?在這之後,你們做了些什麼?」
「我們?我們當然是回房間休息了啊。你是不知道那個彩排有多累人,我們這種年紀經不起折騰了。」陳傅鈞一副想倒苦水的樣子。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你們沒有不在場證明。」
「對。所以你要怎樣,讓警察來抓我們嗎。」黃初靜依舊是強勢地說著。
「當然不會。」江羽業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那麼下一個問題,今天早上三四點的時候二位又在做些什麼呢?」
「我們當然是在睡覺了。小江,這個時間點我們這個年紀的人應該都在睡覺吧。」陳傅鈞說道。
「但之前陳思哲說過,在他接到電話想要出門的時候,二位早就在他的房間門口堵住了他。看起來二位那時候並沒有睡著。」
「怎麼?我們被酒店的電話吵醒了不行嗎?要我說這間酒店也真的是有問題,半夜三更給人打電話,一聽還是孫家小姐出事了這種嚇人的事。我一定要找他們經理,要精神賠償。」黃初靜大聲地說著。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江羽業點了點頭,看上去像是接受了他們二人的說法一樣,「那麼二位,你們知道陳思哲先生現在在哪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