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看著好像回到小時候一樣的糜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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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欣慰,又是不滿。
欣慰是因為這說明糜貞在石騷這過的好,石騷也比較寵糜貞。
不滿是因為糜貞忘記了糜家的家教。
「你二哥在城外的軍營,過兩天來看你。」糜竺說道。
糜貞臉上有點小不滿,她跟他二哥的關係更好一點。
這一絲的不滿只是在臉上一閃而過,她就拉著糜竺進院子。
兜兜轉轉來到糜貞的專屬小院,侍女將茶水和零食端上來便退下。
糜竺先問糜貞過的怎麼樣,又嘮了一會往事。
這才幽幽地開口道:「以後,我們糜家也常住許都了,以後來往也會比較方便。」
糜貞驚喜地喊道:「大哥,這是真的?」
糜竺點點頭說道:「這兩天已經命人在看房子了。」
糜貞奚落道:「大哥,當年大哥曹操和二哥拉攏你們,你們還不同意,現在還不是來許都了?你看衛媚姐姐的哥哥,衛滋現在管理著大哥所有的商務,現在就跟財神爺一樣,地位一點也不低。」
聽到糜貞的話,糜竺的眉頭皺了起來。
糜竺沒有反駁糜貞,隨意地開口道:「家裡自有家裡的安排。」
糜家能成為大漢最大的商業家族,自然有自己的經營之道。
如果只看重眼前的利益,他糜家也不可能發展成現在這個規模。
糜竺突然問道:「尋歡什麼時候回來?你知道嗎?」
糜竺的話瞬間讓糜貞警惕起來,石騷對她們這些家人平時沒有什麼管束,也沒有什麼要求。
但是有一條紅線不能碰,就是不能參與娘家和曹操陣營的事。
上次她就是想幫劉備說話,雖然她有了懷上孩子的機會。。
但是石騷也把話擺在明面上了。
想給娘家在商業上開點後門沒有問題,但是只要牽扯到政治,她們一律不得參與。
石騷可以作為自己女人娘家活命的底線,但不能成為他們上升的台階。。
糜貞臉上的笑容假了幾分,道:「大哥,這事我不清楚,二哥也從來不讓我們參與這些事。」
糜貞就差明著說「大哥,你來敘舊我歡迎,但是你來說事,免開尊口了。」
糜竺當然聽懂了糜貞的意思。
他的臉上出現一絲不滿,隨後幽幽地說道:「糜貞,你不要忘了你是糜家的人。」
「大哥,我知道啊~!可是我現在嫁給二哥,我就是石家的人啊~!何況,我馬上就要有寶寶了。」糜貞故作無辜地說道。
石騷早就給她打過預防針了,想拿親情綁架她沒門。
要是真的糜家出現生存危機,都不用她開口,石騷就會出手。
可是現在糜家不存在這個問題啊!
那就是想利用糜貞和石騷。
都是在利用了,光想讓糜貞考慮糜家,就沒有想過讓糜家考慮糜貞的處境嗎?
糜竺想到走糜貞這條路可能不會太順,可是他沒有想到會這麼不順。
他還沒有開口,糜貞就乾脆地拒絕了。
「劉公現在娶了你妹妹,尋歡和劉公就是連襟,都是自己人,幫忙說一兩句話不過分吧!」糜竺盯著糜貞的眼睛緩緩地說道。
糜貞心裡暗道果然如此。
他們糜家資助劉備的事情,通過書信,她早就知道。
對劉備這個人,她雖然沒有見過本尊。
不過在石騷看來,對劉備的評價可是很高的。
劉備要是和袁術的地位換一下,現在根本沒有袁紹什麼事。
何況她們糜家都算是壓住劉備了,更說明劉備的不簡單。
這都是大哥曹操的勁敵。
「哦!妹夫這是準備徹底投曹了嗎?那我倒是能幫忙帶話。」糜貞裝傻道。
糜竺人都麻了!
他這個妹妹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油滑,是一點給他開口的機會都不留。
泥鰍都沒有她這麼滑的。
糜竺語氣已經帶著不滿道:「糜貞,現在這個世道,多個朋友多條路,何況還是自己家人。」
糜貞內心不屑地撇撇嘴。
要是沒有跟石騷在一起,糜竺說這話她信。
可是她跟了石騷啊~!
如果說石騷對曹操是孤注一擲,那是因為沒有選擇。
那糜家在劉備這的孤注一擲,那就是高風險高回報。
最沒有資格說這句話的就是糜竺。
糜貞也不裝了,她坦然地看著糜竺幽幽說道:「大哥,我實話說了吧!你能看出妹夫的潛力,二哥也能看到,大哥曹操也能看到,不光你們相信劉公能起勢,二哥也相信,對於一個未來很可能成為敵人的人,我為什麼要幫他說話。給他增加實力,好以後跟大哥曹操作對嗎?」
她記得當時石騷分析完劉備時,她問石騷:「明知道那個劉備以後能起勢,為什麼不提前剷除?」
石騷當時是這麼說的「如果連戰勝敵人的信心都沒有,怎麼戰勝敵人,難道靠提前剷除嗎?今天可以是劉備,明天就可以是張備、關備、呂備。站得越高敵人越多,總有你看不到的強敵。」
糜貞像是沒有看到糜竺已經變黑的臉,接著說道:「大哥,我們沒有打壓妹夫,就已經很給面子了不是嗎?」
聽完糜貞的話,糜竺都感覺自己有點不認識自己這個妹妹了。
同時心裡在責怪石騷沒事給女人說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讓他想忽悠都不太好忽悠了。
他臉色一正道:「既然小妹你都這麼說了,那麼合作總可以吧!」
糜竺收起了自己作為糜貞長兄的姿態,語氣也變得正式起來,帶上了商討。
聽到合作,糜貞心裡滿是不屑。
合作什麼,不是她看不起現在的劉備。
要是沒有他們糜家的支持,劉備現在到許都除了投靠曹操,都沒有其他的選擇。
當然,她心裡更是有點得意,要是當年石騷沒有把她強扣下來,現在她的夫君就是劉備那個老男人了。
糜貞婉轉的拒絕道:「大哥,話我能幫你遞,但是我不會參與,畢竟我只是女流之輩。」
糜竺心裡暗道「果然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
他嘴上卻說道:「如此便好。」
糜竺主動將話題引開,隨後他在這吃了一頓飯,這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