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微臣給江相上強度

2026-08-06 10:28:40 作者: 今天也沒吃飽
  整夜,沈折枝翻來覆去,差點把床上的錦被踢成了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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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一合眼,江寄雪那張臉就會懟到面前。

  尤其是對方手指擦過她的眉尾時,那種麻酥酥又帶著些詭異的觸感,像長了毛的草籽掉進領口,蹭得她渾身不得勁。

  「煩死了。」

  她在黑漆漆的帳子裡翻了個身。

  要不明日下朝,直接把人堵在宮牆拐角,問他是不是把她的底細全摸透了?

  可……

  要是江寄雪點頭認了,那他今日說的那些話算怎麼回事?

  後宅清淨,身心乾淨。

  這不就是在拿她當初說的擇偶標準,跟她表白嗎?

  不對。

  這麼一想,當時江寄雪假設的那句「倘若沈侯是女子」,或許就不是簡單的玩笑話,而是在試探她的心思。

  他知曉自己的秘密,或許比她想的還要早。

  沈折枝無語凝噎。

  「……蒼天啊,真要把我嚇死了。」

  …

  就這麼胡思亂想了一宿,直到臨近天亮,沈折枝才迷迷糊糊地眯了一會兒。

  等雲落端著洗臉水進來叫起時,鏡子裡直接印出兩個青黑的眼圈,連眼神都多了一層看破紅塵的木訥。

  「主子,您昨晚做賊去了?」雲落拿著一盒粉,愁得眉頭直皺,「這粉都上了兩層了,還是蓋不住那片青。」

  沈折枝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比做賊還慘,底褲都快被人扒乾淨了。」

  雲落嚇了一跳:「啊?難道您做春夢嚇醒了?」

  沈折枝:「……」

  心情更差了怎麼辦。

  ……

  早朝上,沈折枝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發飄。

  往常,她總要和刑部的同僚們插科打諢幾句,再順手畫幾張餅給他們,今日卻沒了心情,只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裡,一聲不吭。


  上首處,裴玄的目光時不時往下掃。

  側席上,裴凜更是屢屢把視線往她這處遞。

  可她根本不敢抬眼,生怕一抬頭,對上的是三道視線。

  一個人怎麼能惹出這麼多的麻煩呢?

  唉……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百官三三兩兩散去。

  沈折枝還是沒做好心理準備,乾脆腳底抹油,拐了個側道往宮外開溜。

  台階上,江寄雪停下腳步,看著那道急匆匆卷過宮門的衣袍。

  她臉上的疲態太重,就算鋪了一層粉,眼下的烏青也遮掩不住。

  「……為了昨日書房裡那些話,竟整夜不曾安眠麼?」

  江寄雪抬起手,捻了捻袖口。

  心頭不由得生出一些悔意與愧疚。

  是他操之過急了。

  本想借著求娶沈清枝的由頭,先把心意宣之於口。

  他想告訴她,無論她是何種身份,相府都接得住她的野心與退路。

  他認為,如實相告,才是對她的敬重。

  可若是這份直白反而逼得她寢食難安,便成了他的過錯。

  也罷。

  人在驚懼之下,總要留出喘息的功夫。

  等今日刑部散班,他再親自去署衙外尋她,找處安靜地方,溫聲細細與她說開吧。

  ……

  日頭西斜,沈折枝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刑部大門走出來。

  一抬眼,卻瞅見對街老樹的陰影里,停著一輛低調的黑楠木馬車。

  車窗的細竹簾被人用摺扇挑開一道縫,露出一雙似笑非笑的淺色眸子。

  沈折枝愣了半瞬,混沌的腦子終於轉動起來。

  ——今天是給顧鶴洲送解藥的日子。

  「真是被嚇昏頭了,正經事都險些漏掉。」

  她暗自嘀咕一句,幾步跨過街道,踩著腳踏鑽進了馬車。


  車廂里飄著淡淡的安神香,不膩人,正好能壓住她滿身的疲乏。

  顧鶴洲和往常一樣,出門必做形象管理。

  今日,他特地換了身天水碧織金寬袍,慵懶地靠在迎枕上,手裡拿著一把白玉骨的摺扇。

  「怎麼精神如此不濟?」

  沈折枝一屁股坐在他對面,揉了揉發脹的額角:「見不得人的底細被人發現了,沒咽氣就算我命硬了。」

  顧鶴洲敲扇骨的動作一頓。

  他偏頭看去,視線落在她泛青的眼下,不由得多出幾分思量:「以侯爺的手段和心性,能被逼到耗神一整夜……這人很棘手?」

  沈折枝嗯了一聲:「若是普通人,我早找人把他套麻袋沉河了,可這人……」

  說到這兒,她收住了話頭,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江寄雪昨日同她說的那番話,雖然暗藏深意,但他骨子裡還是個端方正派的文臣。

  就算察覺了她的秘密,也只借著送螺子黛和提親來點破,沒拿這事要挾她半句,今日上朝也不曾有什麼異樣。

  可,越是這樣體面,越讓她摸不著頭腦。

  他搞出這麼一出,總不能真是為了娶她的另一個身份,硬把身家搭進靖北侯府這艘賊船里吧?

  沈折枝怎麼想怎麼離譜。

  說好的中立派清流呢?

  那人看起來也不像個戀愛腦啊……

  顧鶴洲見她眉頭擰成死結,手中摺扇一合:「再這麼苦著臉,我這車裡的安神香可壓不住你的邪火了。」

  沈折枝回過神來,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遞了過去。

  「解藥,趕緊吃吧。」

  顧鶴洲將瓷瓶收好,卻沒急著吃,反而狀似不經意的提議道:「心裡既然煩悶,不如隨我去個去處?」

  「去哪?」

  「城南那處湯泉別苑。」

  顧鶴洲盯著她的眼睛,「前兩日剛換了新鑿的玉石池子,暖閣里舖著整張的虎皮,池水熱得正好,最能解乏。」

  說到這裡,他拈起摺扇的扇骨,順著她的手背輕輕滑向腕口。

  「鶴洲親自給侯爺去去火,如何?」

  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

  去火是藉口,想伺候她幹上一炮是真。

  換作往常,沈折枝大概會用一句沒性慾下次吧來敷衍對方。

  但今日……

  她滿腦子都是江寄雪那點破事,極度需要一件純粹體力消耗的活動,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全排空。

  沈折枝心中一動,看向那雙勾人的淺眸。

  「成。」

  「但若是去不了火的話,我可得讓你狠狠上一波火了。」

  顧鶴洲顯然沒料到她今日好說話到這般地步,眼底興味瞬間勾了起來。

  「悉聽尊便。」

  他衝著車廂外吩咐,「去城南別苑,馬車趕穩些。」

  馬車登時一晃,調轉方向,駛向城南方向。

  無人看見,在刑部斜對面的小巷口,一輛青帷馬車正靜靜停在牆陰里。

  車簾半卷。

  江寄雪坐在車內,望著那輛掛著顧氏徽記的馬車消失在視線中,神色平靜。

  越君立在車轅旁,低聲回稟:「相爺,看方向,顧家少主是帶著沈侯出城往南去了,屬下記得顧家在城南有一處極為奢華的湯泉別苑。」

  江寄雪沒應聲。

  他垂下眸子,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相爺?」越君見他遲遲不語,試探著喚了一聲,「咱們回府,還是……」

  「不回。」

  江寄雪抬起頭,淡漠的臉上看不見半分情緒,唯有沉沉的冷意。

  「跟去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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