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你先幫我確認這封郵件。」
陳婉晴推開研討室的門，手裡的電腦差點撞上文件架，李鳴扶住屏幕邊緣，把它穩穩放到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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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件域名核對過嗎？」
「核對過了，期刊官網域名，發件地址也在編輯部聯繫頁。」
「稿件編號呢？」
「和三個月前的返修通知一致。」
李鳴坐下來，從郵件標題看到附件，又登錄投稿系統核對狀態。
陳婉晴站在他旁邊，手掌按著椅背：「你別只看，不說話。」
「我看系統狀態已經改為錄用，郵件不是誤發。」
「那上面寫的是正式錄用？」
「是。」
李鳴把電腦轉向她：「恭喜，你獨立完成的第一篇核心期刊論文通過了。」
陳婉晴盯著錄用兩個字，原本準備好的話全堵在嘴邊，只能把頁面重新往下翻。
「會不會還要大修？」
「錄用意見里要求按編輯規範調整摘要格式，不涉及正文重審。」
「但版面費通知還沒來。」
「編輯部會另行發送，那個和錄用結果無關。」
「所以我真的過了？」
李鳴把稿件編號抄進她的成果記錄表，轉頭看著她的眼睛：「真的過了。」
陳婉晴抓住他的袖口：「你再念一次。」
「期刊編輯部決定錄用你的論文。」
「再加上作者名字。」
李鳴看向她：「陳婉晴的第一篇核心期刊論文，正式錄用。」
她剛要撲過去，研討室門外便傳來趙琳的提醒：「組會還有五分鐘，建議控制自己哦。」
陳婉晴收回手，抱起電腦：「師姐，你早就知道了？」
「我只是看到你今天反覆刷新投稿系統，不知道結果。」
「那現在知道了。」
「恭喜，但先去組會，章老師已經到了。」
會議開始後，陳婉晴把錄用通知列印件放到章德宏面前，仍按常規流程匯報本周任務，沒有搶著宣布結果。
章德宏聽完進度，才拿起那張通知：「課題組先增加一項成果記錄，陳婉晴的論文已經被核心期刊錄用。」
趙琳帶頭鼓掌，李鳴坐在旁邊，也鄭重拍了幾下手。
陳婉晴站起來：「這篇文章能夠通過，多虧李鳴幫我整理外文索引，還有師姐……」
「建議，先說你做了什麼。」
章德宏打斷她，把論文翻到樣本章節：「文章最有價值的部分是什麼？」
「重新建立樣本結構，將家庭居住變化和空間使用方式對應起來。」
「這套結構是誰提出的？」
「我。」
「誰完成的原始記錄回查？」
「我和交叉檢查人共同完成，其中分類判斷由我負責。」
「誰承擔論文結論？」
「我。」
章德宏將錄用通知還給她：「那就先承認自己的貢獻，協作者應當感謝，但不能替代作者。」
陳婉晴接過紙張：「我獨立完成了核心判斷和文章寫作。」
「對了，這句話可以寫進你的成果總結。」
陸知意坐在章德宏右側，翻完論文修改記錄後開口：「她前期依賴外部提醒解決版本問題，返修階段已經能獨立調整樣本結構，也能解釋分類邊界。」
陳婉晴看向她：「師姐，你說我嫂子說的這是通過評價嗎？」
「說的是你已經具備獨立承擔小型研究模塊的能力。」
「那……這會附帶新增任務嗎？」
章德宏從文件夾里抽出石橋巷二期安排：「會。」
陳婉晴接住遞來的任務書，臉上的高興沒有收回去：「我就知道學術表揚不會單獨出現。」
「二期居民使用場景分析子版塊由你主責。」
章德宏指向任務分配欄：「李鳴擔任交叉核查人，趙琳負責數據接口協調，陸知意進行階段評議。」
陳婉晴翻到職責頁：「主責是什麼意思？」
「由你建立方案和安排進度。」
「分類標準由誰決定？」
「你提出並說明依據，課題組只在出現方法問題時要求修改。」
「李鳴可以駁回嗎？」
「他可以提出核查意見，不能替你決定。」
陳婉晴又看向李鳴：「交叉檢查人聽見了嗎？」
「聽見了。」
李鳴翻開自己的任務頁：「我會保留不同意見，但最終方案由主責人提交。」
「那我擁有這個子版塊的決策權？」
章德宏點頭：「也承擔對應責任。」
「包括進度延期？」
「包括。」
「包括結論錯誤？」
「都包括。」
陳婉晴把任務書合上，勇敢的看著章老師：「好，我接受。」
陸知意將自己的階段評議時間寫進日程：「首次方案不要求完善，先交研究問題和編碼框架。」
「陸師姐，我的論文今天剛錄用，工作能否延後一天啟動？」
「任務書寫的是下周提交，沒有要求今天啟動。」
「那我申請，今晚只慶祝。」
「私人時間，由你自己決定。」
組會結束後，陳婉晴第一個衝出會議室，點開三人小群宣布請客。
群名仍是陸師姐手下三條命，她連續發出三條消息。
「今晚我請客。」
「地點由我決定。」
「特別注意：禁止攜帶論文和任何能夠打開論文的設備。」
趙琳回覆：「手機也能打開論文。」
陳婉晴站在走廊改規則：「允許攜帶手機，絕對禁止主動打開工作文件。」
李鳴從她身後走出來：「你的錄用郵件也屬於工作文件。」
「它不一樣，它今晚屬於慶祝憑證。」
「可以例外。」
趙琳問：「地點在哪裡？」
「校外新開的火鍋店，七點集合，誰都不許提出去食堂。」
李鳴看了一眼預約頁面：「你胃剛恢復，鍋底選清淡的。」
趙琳在群里發出最終確認：「清淡鍋底，七點，不帶論文。」
陳婉晴把錄用通知拍給蘇言，消息發出去沒多久，手機便收到一筆轉帳。
備註只有一行字：「幹得漂亮，加油，好好慶祝一下。」
她立即撥通電話：「哥，你知道核心期刊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蘇言那邊傳來櫃門關閉的聲音：「你獨立完成的第一篇。」
「嫂子告訴你的？」
「她只說你今天有結果，具體內容是你剛發來的。」
「飯費為什麼這麼多？」
「你請同門吃飯慶祝一下，剩餘部分留著買需要的書。」
陸知意的聲音從電話另一側傳來：「轉帳可以收，明天的工作仍按任務書執行。」
陳婉晴把手機拿遠：「知道了知道了，嫂子，大好的日子，先別說那個。」
「還有，今晚我們要慶祝，請您不要遠程檢查論文了，放過小的一條狗命。」
聽到這句話，陸知意都忍不住微微一笑：「沒有人檢查，安心慶祝吧。」
「那你們能不能來吃飯？」
蘇言看向陸知意，她拿過電話：「今晚屬於你的同門聚餐，我們就不加入了。」
「那好吧，我哥出了飯費，也算間接參與了。」
「沒錯，而且資助方不會對你的慶祝方案指手畫腳。」
陳婉晴眉開眼笑著收下轉帳：「那我替課題組接受資助。」
電話結束後，李鳴已經把餐廳預約信息發進群里。
陳婉晴檢查人數：「你怎麼訂了四個人？三人群只有三個人。」
「導師雖然不在群里，也可以邀請。」
「她剛拒絕了。」
李鳴把預約頁面往下滑，最後一欄寫著慶祝蛋糕自取席位。
陳婉晴抬頭時，他已經關掉頁面：「第四個位置放你的錄用通知，你的的第一項重大成果應該有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