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熱度與好評,這頓慶功宴徹底將三人心中的喜悅壓實。
從餐廳出來,夜色已深。
林淮之照例提出要送兩人回家。
孟子憶沒有異議,畢竟工作之外,兩人還有一層朋友的關係,而且好感度還不低。
到了酒店,林淮之又送著孟子憶進了大門。
看著女生離去的背影,他這才關注起不久前系統發來的消息。
【恭喜宿主,綁定對象孟子憶的好感度+3!】
【當前好感度:43/100】
【獎勵:壽命+30天】
【觸發獎勵:心臟能力臨時恢復10%(50/100),手腦協同能力提升10%(85/100)。】
【額外掉落獎勵:鋼琴(登峰造極)】
又是臨時恢復。
林淮之發現了,系統給予有關心臟功能的恢復獎勵,似乎還分為臨時和永久。
就在他想要深思其中區別以及壽命與兩者之間的關係時,原本應該待在車上的周野在這時候來到了他的身邊。
「還看呢淮之哥哥!要不你乾脆跟她上去得了唄~讓我重溫一下獨守空房的滋味。」
女孩說著,卻主動地把小手遞到了他的手邊。
林淮之一轉頭,見到的就是她一臉的有恃無恐,直接轉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討打!」
然後這才牽上了她的小手,十指相扣,「怎麼下來了?」
周野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但是現在又有些想臨陣退縮,嘴唇微微抿著,欲言又止。
「嗯?」林淮之有些好奇,他還以為女孩又有些什麼稀奇古怪的主意。
但沒想到她卻支支吾吾地丟出一句:「我想喝酒……」
說完,還生怕他生氣一樣,又補了一句:「淮之哥哥~自從那晚之後,我就沒喝過了。」
周野一邊說,一邊晃著林淮之的手,小臉垮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林淮之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說得還挺值得表揚的,我是不是應該給你頒個獎?」
周野只當他是在夸自己,還微微揚了揚下巴,滿臉得意,「那是最好不過了~不過獎品我要酒!」
林淮之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覺得好笑,轉身就要走。
笑話,能不喝就不喝,要獎勵就算了,還想管他要酒。
這跟貼臉開大有什麼區別!?
周野見他走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答應自己的意思,只能連忙追上去,扯住他的袖子,聲音軟了幾分:
「淮之哥哥,我好不容易來見你一面,你不在身邊我又不能喝。」
「……」
「林淮之,你之前答應過我的,要陪我一起的!我不管!」
「……」
「淮之哥哥~你就行行好,讓我喝點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撒了一把星星在裡面。聲音軟糯,帶著不斷上揚的尾音,直接點亮了男生眼底的星河。
「好吧好吧,」林淮之被她的軟硬兼施纏得有些招架不住,最終實在是不忍心拒絕,便鬆了口:「先說好,不能多喝」
「還有,我給什麼你喝什麼?不許挑。」
周野看著他的一臉正色,拋去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後,重重點頭:「好!一言為定!」
隨後,如願以償的女孩帶著掩不住的激動,牽著林淮之往車子走去。
她似乎已經能看見酒瓶在向自己招手。
林淮之用空出來的手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喊人送酒,一轉頭,周野已經安分地坐上了副座,一臉乖巧,他只能無奈地笑了笑,上了車。
滬都,蘇河灣小區。
兩人剛到家,酒也送到了。
客廳里,林淮之從送來的保溫箱裡面拿出一瓶酒。
那是一瓶桃紅葡萄酒,瓶身線條優雅,酒液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光,像是把夏天傍晚的霞光裝進了玻璃瓶里。
酒標上印著Château d'Esclans的字樣,底下寫著Garrus,據說是法國普羅旺斯產區公認最好的桃紅酒之一。
林淮之在跟手下提出要一瓶適合女生喝的紅酒時,他們給推薦了這個。
看著瓶身標籤上貼著的>13.5%,他又看了眼站在一旁、滿臉好奇的女孩,心中暗暗盤算,到時候可不能讓她多喝。
周野沒研究過葡萄酒,只覺得這粉紅色的液體著實好看,忍不住想湊近多看兩眼,卻直接被趕去洗澡。
女孩進了浴室,林淮之去找了個專業的開酒視頻開始學習。
揭錫帽、轉海馬刀、拔木塞,他看了好幾遍,又在腦里模擬,這才學著開了起來。
在系統加持後,林淮之的動手學習能力又變強了,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他將木塞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又從廚房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一個小鐵桶,搞了點冰塊,將酒瓶插了進去,這才去洗澡。
等林淮之洗浴完成,周野也剛好從浴室里出來。
這回她穿戴整齊,也沒洗頭,穿著一件寬鬆的棉質睡裙,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林淮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女孩剛洗完澡,露出兩截藕臂,發梢沾著零星的水珠,臉上還帶著蒸騰出的紅暈,小臉紅撲撲的。
整個人像是剛從蒸籠裡面出來,周身散發的卻是沐浴露的香氣,乾淨而清甜。
穿著一身輕便的深藍家居服的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示意她過來坐。
周野十分乖巧,小步噔噔噔地跑到他旁邊坐下,坐姿端正得像個小學生,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瓶粉紅色的酒,極度反差。
茶几上,林淮之早已備好兩隻對應的鬱金香杯,拿起那瓶已經呼吸了許久的桃紅葡萄酒,緩緩傾斜瓶身,開始往杯中倒酒。
儘管在等待的這段時間他又去臨時學習了一下倒酒手法,但顯然不夠熟練。
酒液流入杯中的瞬間,湧起了很厚一層氣泡,久久未能散去。
他只能硬著頭皮,斷斷續續地倒,每倒一點就停下來等氣泡消散,再繼續倒,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周野坐在旁邊看著,眼巴巴地盯著那瓶粉紅色的液體和那個還沒過半的酒杯,忍不住搓了搓手,做了個發射光線的姿勢,自告奮勇地向他申請:「淮之哥哥,要不讓我來?」
林淮之見她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還以為她真有什麼經驗,也沒有逞強,把酒瓶遞給了她。
然而,等到周野上手之後,林淮之才發現自己是高估她了。
這妮子就是純虎。
她接過酒瓶,二話不說,直接將瓶口對準杯口,往下一斜。
酒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杯中上升,最先溢出來的是泡沫,緊接著酒液也涌了出來,順著杯壁淌到了茶几上。
周野「啊」了一聲,下意識地想用嘴去接,卻忘記手上還拿著酒瓶。
她這一動,瓶身傾斜的角度更大,酒液嘩地一下倒在了桌上,又順著桌沿流淌下來,不偏不倚地澆在了她的腿上。
冰冰涼涼的液體透過睡裙的布料滲到皮膚上,凍得周野猛地一激靈,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了一下。
林淮之眼疾手快,連忙從她手裡拿過酒瓶放回桌上,又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你看你,快擦擦。」
周野接過紙巾,只能訕訕地低下頭,卻發現自己穿的睡裙已經被洇濕了一大片,貼在腿上涼颼颼的。
她抬頭看了林淮之一眼,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紅暈,嘴裡嘟囔著:「我……我這不是太急了嘛……」
說著,女孩又把裙子往上提了提,這才發現酒液已經從大腿流到了小腿。
還未來得及乾涸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正順著脛骨淌到腳踝。
周野看著自己的腳踝,還有那附近匯成的幾滴淡粉水珠,忽然想起了那處地方昨晚被林淮之捏住的場景。
要不要獎勵一下淮之哥哥呢?
她小腦瓜子靈機一動,直接把自己的小腿抬了起來,腳後跟抵住茶几邊緣下方的凹槽,小腿微微側過去,把那道還沒擦掉的酒痕完整地亮了出來。
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旁邊的男生。
看著女孩臉上的羞紅,眼裡還郁著一汪春水,林淮之沒好氣地一把拍上了她的大腿。
「想什麼呢?自己擦。」
周野氣得頭一扭,直接不看他,又惡狠狠地拿著紙巾搓著雙腿,卻把他剛才留下的掌印變得更清晰。
而林淮之這邊,經過這一拍,他發現自己的手掌也沾上了酒跡,看著一旁的紙巾盒,他卻鬼使神差地用舌頭舔了舔手心。
霎時間,一種複雜的香氣在他的口腔中迸發,引得他微微失神。
余光中,女孩有回頭的跡象。
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舉動似乎有些變態,林淮之連忙放下手,收斂神色,將桌面擦拭乾淨後,一本正經地繼續倒酒。
「淮之哥哥你快看!你把我的腿都拍出印子了!」周野蜷起裙子,也不怕走光,直接指著大腿上的印痕,大聲控訴道。
心裡有鬼的林淮之只是瞥了一眼,自顧自地忙活著,「活該!」
倒是半點不臉紅。
「啊唔~~~」女孩不知道這個狗男人剛因為這個掌印受益,見他還在為自己倒酒,也不好有手上動作,只能進行言語上的騷擾。
又過了幾分鐘,林淮之終於倒好了兩杯酒,四分之三,不多不少。
他主動端起其中一杯遞到周野面前,這才止住了她的怨念。
交接間,兩人的手短暫地接觸了一瞬,林淮之的目光原本還是小心翼翼的,擔心她又出岔子。
但很快,視線又不自覺地往下,看向了女孩那皺成一團的衣裙,以及那雙白花花的大腿,心念一動。
而周野此時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那杯粉紅色液體之上,接過杯子之後,作風也不像剛才那樣彪悍。
只見女孩以掌托底,揚起頭,展露出無比優越的天鵝頸線,緩緩地將酒液送進自己的口中。
一小口喝完,她輕嘆一聲,呼出帶著花果香的酒氣。
「好喝~」周野的眼睛更亮了,小嘴下意識砸吧砸吧,臉上掛起了可愛的笑容。
大飽眼福後的林淮之嘴角拈笑,想給她整理好裙子的下擺。
周野卻不領情,掙扎著,說就要晾著,要不黏糊糊的難受。
這是光明正大地要給他福利。
林淮之想起上次給她吹頭髮的事,只配合著收回自己的手,坦然笑納。
「誒淮之哥哥你怎麼不喝呀?」周野又喝了幾口,臉上已經是一片酡紅,這才注意到另一個杯子的紋絲不動,就要勸酒。
林淮之沒想到人生中第一次喝酒還是被自己女朋友勸的,有些哭笑不得,學著女孩托起杯子,只是喝了一小口,試探身體的反應。
半口酒液下肚,他盯著系統面板,發現心臟功能那塊沒有絲毫反應,也就放下心,將嘴裡剩下的完全咽下。
林淮之猜測系統應該是鎖了面板,只要不是過激的舉動,心臟以至於壽命都不會受到影響。
不過終歸是第一次,再加之這款酒還甜甜的,實在是不太符合他的口味,他也沒有多喝。
林淮之放下酒杯,一轉頭,卻發現女孩已經把她杯子裡的全都喝了,還小小地打了個酒嗝,全身都泛起了紅暈,耳垂也被抹紅。
還在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似乎並不滿足,「淮之哥哥……我還想要……」
這酒的後勁比周野想像中要大得多,一杯下肚,那種微醺的感覺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
她還想再討一杯,小手卻有些發飄,話也說不清楚。
林淮之見女孩這副模樣,伸手想把她攬到懷裡:「下次再喝好不好?」
然而,醉酒的周野像是激發了某種新的力量源泉,她扭頭一掙,便從林淮之輕柔的動作間滑了出去。
我要遠離這個壞人!
那雙平日裡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帶著幾分迷離和執拗,腳下卻意外地靈活,一個轉身便往客廳外跑去。
「粥粥!」林淮之連忙起身想要把她抓回來。
女孩此刻也顧不上喝酒了,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腳步輕快地往樓梯的方向跑去。
林淮之一不注意,她已經跑上樓梯,踩得木質台階咚咚作響。
林淮之連忙跟在她身後,卻又不敢追得太緊,擔心她一個不穩從樓梯上摔下來。
他就只能保持著一兩步的距離,一邊低聲喚著女孩的小名,一邊張開雙臂,隨時準備接住她可能傾倒的身體。
「小也,慢點走,別跑。」
周野卻沒有理會他的叮囑,在二樓的走廊里四處遊蕩了幾步,像是在尋找什麼。
最終,她下意識地推開了臥室的門。
房間裡沒有開燈,但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光線,可以看見靠牆的位置擺著一架黑色的鋼琴。
琴身的漆面在昏暗中泛著幽微的光澤,琴鍵被琴蓋遮住,像一隻沉睡的巨獸。
周野站在門口,目光落在那架鋼琴上,歪了歪頭,然後緩緩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