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泥路面到碎石土路，車子隨即變得顛簸。
多年沒開車了，蘇墨也沒敢開太快。
好吧，他上一次開車的時候還是在上輩子，上輩子還是死於車禍。
今天敢開車上路，還是多虧公司幫忙辦了張駕駛證，車內坐著的也都是異人，出了車禍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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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義師叔是會挑地方的。」
之前的小鎮就已足夠偏僻，而作為此行目的地，整個村子完全就處在幾座大山環繞當中。
別的不說，單論隱蔽性就絕對適合隱居。
「小時候，我只覺得這鬼地方又偏又窮酸，現在再看…嗯，沒有多少改變，還是一樣的窮酸。」
徐三從窗外收回視線，「少有人會這樣說自己的家鄉，看來在你心中，這裡並不是你的歸宿。」
聽到身後傳來的話音，一道已然模糊不清的面容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張楚嵐緘口沒有反駁。
從小到大，他跟著爺爺和父親搬了不知道幾次家，這裡雖是他待得最久的一個地方，但的確不是他心底認同的那個家鄉。
「這裡我也來過，變化還是有一些的。」
會在這個時候出聲拆台的，自然不會是別人。
「寶兒姐你來過這裡？」張楚嵐回頭望向後排兩人，眼神裡帶著驚訝，「都是什麼時候？」
整個村子就這麼大，如此異常之人來過這裡，他竟然一點都不知曉。
馮寶寶舉起手，手指一根根彎曲，「送你爺爺屍身回來是第一次，你被送到福利院不久、有天突然逃學回到這裡是第二次，你十歲那年偷偷摸摸帶了個蛋糕回來是第三次……」
「別！姐！請您別說了。」
黑歷史沒什麼，可黑歷史被人當面翻出來，再厚的臉皮也頂不住啊！
「不是你問我的麼？」
「咳，當我沒問…師叔，左轉，走上山的路。」
前方遠遠出現岔道，張楚嵐連忙出聲指路。
「直接上山？」
「去村里，我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回去的了，直接去爺爺那裡就好，省得多事。」
蘇墨無聲點頭，行至岔路口，車輛隨之左轉。
上了山，道路越發崎嶇，五六分鐘之後，前方完全沒有了車道，麵包貨車不得不停下。
眾人相繼下車。
打開後備箱，取出準備好的清明祭祀物品和兩把鐵鍬，最後還有一個厚實的密封袋。
有人第一時間就扛起了鐵鍬，行動熟絡而自然。
蘇墨將一大包祭祀物品丟給張楚嵐，自己拿上剩餘之物，「前面帶路。」
後備車廂關上，一行人沿著小道步入林中，不緊不慢地穿過樹林，一片空曠的墓地也就出現在了眼前。
祭祖，遷墳，各地有各地習俗，可修行之人卻沒有那麼多講究，一切儀式從簡。
清理，擺上供品，燃燭、點香、燒紙，完成祭拜之後，自然就是挖墳、開棺、斂屍、填埋。
四人都不是普通人，祭祖、遷墳加起來，前前後後一個小時不到，一切就已完工。
地面重新恢復平整，除開有翻新的痕跡之外，幾乎和來時沒有多少區別。
「需要回村看看嗎？」
「不用。」
「那就回。」
當事人都沒想在村里多留，幾人自然也無意在村里耽擱時間，車子調了個頭，沿著來路開始回返。
「火葬場那邊公司已經安排好，但有一些流程還是要走的。」
「我明白，麻煩三哥你了。」
沒有死亡證明，屍身情況也顯然不是剛死不久，若非公司神通廣大，想要火化自家爺爺需要走的流程，恐怕一兩天都走不完。
「談不上……」
徐三的話語還未說完，口袋中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徐四』兩個字，他隨手接通了電話，「怎麼了？」
「你們小心一點，我這邊剛收到消息，靜海區那邊出現了好幾位全性的身影。」
電話那邊的聲音不小，沒有外放，車內的眾人也都聽了個分明。
他們之前出城就是從靜海區出來的，現在有全性在靜海區出沒，要說這只是巧合，那可真是巧合過頭了。
「你們現在位置在哪？」
「還沒出村子，剛準備去就近的火葬場。」
「其它事情先放一放，出了村子也別沿路返回了，直接繞道去通用機場，我會派人去接應你們。」
「嗯，我知道了。」
電話被迅速掛斷。
「蘇道長，知道去通用機場的路嗎？」
「路有導航，不是問題，現在的問題是，我是不是可以隨意飆車了？」
什麼車禍，人，還能在同一個坑裡栽倒兩次。
徐三話音不由一噎，「今天，是您第一次開車吧？」
「放心，我上輩子可是一位老司機。」
感受到車子不斷加速，張楚嵐心裡頓時有點慌，「什麼上輩子？師叔，您可不要亂來啊！」
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蘇墨瞥了某人一眼，「這速度，還沒雷法爆發來得快，你覺得我會駕馭不住？」
「呃…師叔，這可是您第一次開車啊！」
「是這輩子的第一次。」
話語間，車子駛出土路，速度頓時進一步飆升。
徐三抬手扶了下眼鏡，「我觀察了一下，並沒有被人追蹤的跡象。」
所以，這會兒其實不用開這麼快的。
「你確定？」
蘇墨絲毫沒有要減速的意思。
也是在這個時候，馮寶寶探出窗戶的腦袋也收了回來，抬手朝右後方指了指，「三兒，空中有隻鷹在遠遠跟著我們。」
「！」
徐三連忙探出車窗看了看，可論目力，當真不是他的強項，極盡遠望也只能隱隱見到一個黑點。
「好吧，蘇道長您不管想開多快都沒有問題了。」
「其實，現在就已經是最快速度。」
檔位五檔，油門已然焊死，怎麼樣才能讓這輛車更快，發揮出其極致性能，這個蘇墨還真沒有研究過。
車子的速度是不慢，可對於精通輕功、神行之術的異人而言，卻從來都不是什麼難以企及的速度。
「……做好接敵準備吧！」
之前還在嫌快，迴旋鏢這眨眼就飛回來，徐三也是不由沉默了一瞬。
「他們的目標應該就是楚嵐，護好楚嵐的同時，不要糾纏，儘量往機場那邊靠，最多一刻鐘支援就會到達。」
在自己的地盤上，說話就是硬氣，不過全性既然敢在這個時候行動，自然也是有幾分依仗的。
「徐三，我要是下車，車子就交給你了。」
蘇墨眯起眼眸，望著前方行動異常，正在走上馬路的幾道身影如此說道。
「這個沒問題。」
前方有人攔路，眾人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就已注意到。